《霹雳江湖之雪落莲香》笔下封光

22、趁势而为

　　灵山千灯石，夜色降临。
　　金少爷身背长刀，叩石欲入，却不得其门。
　　安坐在室内的人影，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道|教典籍。
　　桌上的灯忽而闪了一下，照世明灯把书合上，笑道：“哎——不要心急啊，晾他一会儿无妨。”
　　听得这话，那灯火稍作迟疑，又闪烁了几下，似乎同意了照世明灯的这个决定。
　　金少爷连叩几声，又等了许久，还不见人出来，不禁有些怀疑，心道：莫非是十觉记错了？照世明灯不在此处？他略想一想，又兀自否定：“十觉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神棍、不靠谱，但以往推测的事情件件准确——他说照世明灯住在这儿，说不定有所依据。”
　　打定主意，金少爷很好脾气地凑近那块大石头，再一次叩响它。心道：若是再没人应声，他干脆直接冲进去，先把那个装神弄鬼的照世明灯打一顿出气，再说正事。
　　照世明灯没有如他的愿，很快就化光出来了。
　　金少爷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刚想发牢骚，却忽然想起那人走之前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将姿态放低。遂扬声，客客气气地问：“前辈可是照世明灯？”
　　照世明灯笑笑，道：“正是慈郎，照世明灯四字愧不敢当——少侠来此，有何贵干呢？”
　　金少爷道：“受人之托，替欧阳世家招安。”
　　“哦？所招何人呢？”照世明灯问道。
　　金少爷回答道：“当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照世明灯……前辈。”
　　照世明灯笑道：“据我所知，少侠原本乃是欧阳世家的暗桩，在名人榜上立名以后就脱离了世家掌控。那现在你又是以那种立场来招安我呢？”
　　金少爷挠挠头，思忖着慢慢道：“这嘛……我今日来，是以……一个希望武林和平的百姓的身份，来此请照世明灯大前辈与欧阳世家合作……呃……除去对中原虎视眈眈的南方南霸天、北方童颜未老人以及北域圣帝关足天和……武后通瑶池所部。”
　　“这么多势力，凭借慈郎一人怎能悉数消灭呢？”照世明灯笑眯眯道。
　　金少爷抢白道：“还有素还真、谈无欲等人，以及中原各大派门的势力……总之人特别多啦！”
　　照世明灯点头笑笑，道：“嗯——确实，北域虽然暂时没有动作，但料想所图不小；而南霸天和童颜未老人确实也是需要提防的对象……”
　　“那你是同意了？！”金少爷急道。
　　照世明灯道：“非也，慈郎只是在权衡利弊，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些势力皆被铲除，那中原只剩下欧阳世家一家独大。届时欧阳上智侵略合并动作一发，各大派门若有不同意归顺者，岂不又是一场江湖浩劫的爆发？”
　　金少爷被他说的头痛不已，干脆破罐子破摔道：“你这人好啰嗦！前怕狼后怕虎，照你这样想，武林什么时候才能平静！”
　　话音刚落，不等照世明灯反应，金少爷反被自己的话恶心得头皮发麻，遂不耐烦道：“车到山前必有路，那个时候的事，到了那个时候再说！”
　　照世明灯笑眯眯地说：“哈哈……少侠所说也有理。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欧阳世家因为和几大势力相争，互相抵消之下，会渐渐式微呢。”
　　“那你这是答应了？”金少爷问。
　　“当然。”照世明灯晃晃手里的灯，又问道，“慈郎疑惑，背后教你的那人有说具体需要我做什么吗？”
　　“终于问到这儿了。”金少爷呼出一口气，道：“跟你们这些智者说话可真伤脑筋。”
　　“什么？”
　　“没什么。”金少爷道，“你只需要三天之后，往公开亭表明立场，届时素还真他们也会在场，具体的，你跟他们商量吧！我走了！”
　　照世明灯礼貌地躬身，道：“少侠慢走。”
　　金少爷摆摆手，逃也似的离开了。
　　照世明灯手中的灯芒又闪了闪，看起来莫名有一种开心的味道。照世明灯见状失笑，抚上手中灯罩，慢悠悠地转身回去了。
　　……
　　荒野上，剑凛雪缓缓而行。
　　忽然，漆黑的树林里喊声震天，一群黑衣蒙面的人，将他团团围住。
　　“是这个小子！”
　　“围起来！”
　　“捉住他！”
　　“捉住他……”
　　剑凛雪停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笑道：“都这么久了，你们还是没放弃追杀我，真是好耐心啊！我能问这是为什么吗？”
　　黑衣人一时无语。
　　片刻后，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妖娆女子，笑嘻嘻道：“霹雳眼是我魔火教必得之物，你不要抵抗，乖乖束手就擒，也许还可以少吃些苦头！”
　　剑凛雪歪头一看，笑道：“嗳——我可没有霹雳眼啊。”
　　女暴君道：“可你是这个江湖上唯一知道霹雳眼藏在何处的人。”
　　“哎呀冤枉，我怎么会知道霹雳眼在何处呢？”
　　“瞒者瞒不识，识者不能瞒。”女暴君冷哼一声道，“教主几次派人‘请’你都请不到，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剑凛雪甩甩拂尘，无奈道：“也罢，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就随你们走一遭——头前带路。”
　　女暴君腰肢扭扭，道：“哈，这样不就好了∽先生这边请。”
　　剑凛雪随她入了魔火教，那端坐在上首的人气势恢宏，在通明的烛火映衬下愈发显得沉稳。见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也没有露出特别的神色。
　　剑凛雪站定，任由周围的教众打量，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好：“在下见过霹雳公。”
　　“嗯？——”
　　一言起，引得厅内哗声顿起，霹雳公寒童摆摆手，向女暴君使了个眼色。女暴君从善如流，领着一众教众下去。
　　见众人离开，剑凛雪狡黠笑道：“大门主，何必这样谨慎……这已经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啊。”
　　“谨慎的人，江湖风波会卷得温柔一些。”寒童道。
　　“哈哈……门主说笑了。”剑凛雪一扬拂尘，问道，“在下多次‘谨慎对待’门主的邀约，门主不会生气吧？”
　　寒童道：“怎会？在你没说出霹雳眼的下落之前，本座永远是你的朋友。”
　　“这话真是让我心惊。”剑凛雪道，“作为当年那件事的目击者和参与者，我当然知道霹雳眼的落处，但是，我不想一说出来就被门主卸磨杀驴呀。”
　　见寒童没有反应，剑凛雪接着说：“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我告诉你霹雳眼的下落，你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寒童点点头，道：“说来听听。”
　　剑凛雪笑道：“其实非常简单——三天后，欧阳世家要在公开亭对近日来一直搞风搞雨的日月才子两人进行动作。唔……不过不管什么动作，都会被我破坏就是……门主需要做的，就是将当年接天道一事完完全全复述一遍——门主不用担心欧阳世家那方面，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欧阳上智完全没有能力对门主不利。”
　　“这个条件……你不是怕我卸磨杀驴？怎会……”
　　“哈哈……因为我相信，到了那个时候，门主依旧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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