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江湖之雪落莲香》笔下封光

21、三个人，三件事

　　粉色垂帘微动，一室静谧。
　　“咳咳……”欧阳上智脸上带着一点失落，装模作样道，“我还有事待办，你们自便吧——翎儿，替为父好好招待贵客。”
　　欧阳翎屈膝一礼，把欧阳上智送到门口，转过头来招呼剑凛雪：“先生请坐。”
　　剑凛雪落座，听得欧阳翎又道：“原来先生认识我父亲。”
　　“并无，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
　　这话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欧阳翎并不信，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剑凛雪沉默了一阵，道：“其实我此次前来，乃是为投奔欧阳世家。”
　　欧阳翎笑笑，说：“我不信。”接着又说：“你不像是可以委身于人的人，你更像一个掌权者，而不是听命者。”
　　欧阳翎玲珑心思，虽然这姑娘性格不好，但真的很聪明。
　　剑凛雪很是开心地说：“如果欧阳上智让你做什么事，记得拉上我。”
　　“好啊。”欧阳翎回答道，“要我父亲知道吗？”
　　“随便。”剑凛雪站起身，将一枚雪灵晶放在桌上后，就离开了。
　　欧阳翎已无双手，只得用元功小心卷起桌上那看起来易碎的东西，用『袖里乾坤』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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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欧阳山庄的剑凛雪再一次缩地成寸，不下片刻便立在一间破庙内。
　　庙内黑漆漆乱糟糟，歪倒的佛像与遍地的积灰、稻草无一不在显示这是一处长久不用的所在。但剑凛雪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儿，环顾一周，扬声道：“此地真是一个修养的好地方，你说呢？”
　　黑暗中无人应声，却有一丝杀气笼罩住他。
　　剑凛雪笑道：“好大的火气！白发老人没联系你，心中不耐了吗？”
　　话音刚落，从佛像后边滚出一个佝偻的身影，又黑又瘦，只有一双眼睛闪着异常锐利的光芒。剑凛雪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道：“又见面了，金少一。”
　　金少爷那双像饿犬一样锐利的眼扫过来，声音却有气无力：“你过来……叙旧吗……”
　　“不，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剑凛雪道，“白发老人死了。”
　　“……不可能！”
　　金少爷突然发起狂来，身形剧烈颤抖着，一边捶地一边喊叫：“是谁！是谁！！是谁杀了……”
　　“是我。”
　　剑凛雪清冷的声音一响起来，金少爷像是被按了哑穴，立刻安静下来，只是倒在地上的身躯还不甘心地抽搐着。
　　剑凛雪笑着，突然，他的衣襟被金少爷揪住：“十觉！你救救我！给我白|粉……求你……给我白|粉……我知道你一定能弄到的！”
　　金少爷的双眼通红一片，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剑凛雪淡定地站在那儿：“我可不会给你白|粉——不过我有办法让你不再依赖它，只是你以后都要听我的了，你愿意这样吗……”
　　“我愿意！”金少爷癫狂地喘息着，“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倒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剑凛雪笑了笑，弯下腰凑到了金少爷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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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余晖甫上的千霞山，云雾缭绕，一派超然冷清的气息。
　　今日，一个出乎意料的人造访，打乱了此地的宁静。
　　素柔云端看来人，冷淡开口逐客：“素还真的友人，此地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来者一袭白衣，黑发高束，右手持一墨玉拂尘，清俊凌厉的眉目带笑，犹如雪山初化。
　　他听得逐客令，眯眼笑道：“嗳——千霞仙子莫急，在下此来只为说几句话，说完便走。”
　　素柔云转身，以背示之，道：“有话快说，说完离开！”
　　“哈哈……其实我来，是要告诉仙子，当年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主谋是谁。”
　　素柔云听得此言，眼中露出一丝痛苦：“素云流日日不敢或忘，杀我丈夫害我小儿灭我满门的凶手！乃是……”
　　“素还真或是谈无欲么？非也。”
　　素柔云冷哼一声，道：“原来你是来为他开脱罪名！”
　　来者摇头，道：“哎呀，冤枉——当年之事看似扑朔迷离，实则简单，只要看看这件事情最后，获得最大利益的人是谁，凶手，也就呼之欲出了。”
　　素柔云面露沉思：“最大受益者……”
　　“乃是现任霹雳门之主寒童、唐门现任掌权人唐飞虹——还有目前仍然隐藏在台面之下的欧阳世家！”
　　“怎么可能！”素柔云震惊地叫道，“欧阳世家？”
　　“怎会没可能？从当年谈无欲的小妹嫁进霹雳门，到现在你与素还真反目成仇，甚至认贼作父——这从头至尾都是欧阳上智布下的局！”
　　那人不等素柔云反应，滔滔不绝地将他知道的都讲了出来。“如果寒童被冷剑白狐和独眼龙联手杀死，霹雳门落到了谁的手里，飞霞仙子知道吧？唐飞虹为什么能成为唐门的门主？这背后如果没有欧阳上智的支持，只凭他一个人能办到吗？再者，欧阳世家台面下的力量，相信仙子比我更加清楚才是。”
　　看着素柔云的神色，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道：“谈笑眉是欧阳上智的情人，冷剑白狐其实是欧阳上智的儿子。欧阳上智明知谈笑眉性情如何，还要她去接天道身边潜伏，必定能算到谈笑眉会忍不住告诉待她如珠如宝的接天道实情，接天道后来受伤坠崖，也一定有他的手笔——出事那晚，谈笑眉事先离开，普通人一定会想到谈无欲。但，冷剑白狐后来被阴窟堡主收养，谈笑眉却流离失所，日日被人追杀。”
　　素柔云踉跄一步，谈笑眉竟然是欧阳上智的情人，被自己所爱的人亲手送到别人怀里，还得忍辱负重打探消息，谈笑眉心中是如何的痛苦……拜入欧阳世家的素柔云，自然知道阴窟堡主是何许人也，作为私生子的冷剑白狐被欧阳世家暗中保护，而孩子的生母却是被赶尽杀绝、杀人灭口……这手段真是阴狠、残忍！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那，现如今谈笑眉如何？”
　　“下落不明。”那人低低叹了一口气，“到现在谈无欲还以为他的妹妹是负气出走……”
　　听到谈无欲的名字，素柔云神情有些恍惚。
　　那人接着道：“到这里，其实谈无欲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
　　素柔云点头，缓缓道：“如果谈无欲是主谋的话，他一定不会派灰象去执行任务。”
　　“其实，你和谈笑眉师姐妹一起嫁进霹雳门，有这层关系在，素还真和谈无欲就根本没有杀害接天道的必要。”
　　素柔云吸吸鼻子，转过身来，道：“今日蒙先生解惑，素……云流……感激不尽。”
　　“你还是没有原谅素还真……”
　　“不管如何，他组建黄山八珠联，以我一家作饵牵制欧阳世家，我心中……还是不能释怀。”
　　“也罢，我离开了。”
　　素柔云向前一步，道：“先生留步……若三日后欧阳世家邀素还真去公开亭，请先生务必……拦着他，别让他去。”
　　“放心吧，欧阳上智不会得意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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