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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逃出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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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四周墓墙上的壁画如氧化般黯淡脱落,原本的故事画开始残坏。可他们并没有看见残破的墙胚,一幅幅更加妖艳的人物画像出现了……
青纱红帐里春光旖旎,温香软玉下尽露风流。正前的这幅画里,衣缕不修的人,正交缠在一起,
旁边的画也是差不多风格,淫诗艳画,满墙满墙都是,又在铜镜反射下,让眼睛几乎没有多少可以转移视线的地方。
副官毕竟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才看了一眼就口干舌燥得不行。“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的脑袋现在只剩下一团浆糊了,定了定心志,才反应起来要快点去找八爷。
八爷这时候已经明显神志不清了,直愣愣的立在温泉画前,嘴中还念念有词。副官扣过他的肩膀,看着他空洞洞的眼睛,“八爷,你怎么了,你醒醒,你看着我,我是张副官啊!”
“将军……将军……”
啪啪啪啪,拍打着八爷的脸颊。
“八爷,你是长沙九门的神算齐八爷,你别吓我,你醒来应我一声,告诉我你不会有事的,快点醒来!”
“有毒……”
“什么?”
这时候,副官他们进墓室的入口方向突然飞出一根银针,几乎贴着肩膀飞过,这一针原本是要置人死命的。
“哈哈哈!张副官,别来无恙?”是那个西北人,还有他的十来个手下,不过看得出他们下到这里也没落得多大好处。
“在这里动手,我怕咱们谁也活不了。”
那西北人怂了怂脖子,“哼!爷爷我是被吓大的!别以为这样你就逃得了。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那我就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副官想先下手为强,前脚刚踏出去,胳膊就感觉被八爷拽了一把。
八爷惨白着脸,嘴里挤出几个字,“别走……中毒了……”然后身体就软绵绵的倒向副官。
“八爷……”
“这是哪?”
“八爷!你醒了?”
“嗯……”
“我们这是在火车上。”
“火车上?哪里的火车?”
“八爷你晕过去了不知道,我们原本不是在墓里吗,后来遇上陷害我们的西北人,我正要和他们动手,你就晕了,我本来以为又要落在他们手里了,没想到这时候二爷出现了,救了我们一命。”
“那我们为什么会在火车上!”
“哦!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副官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后来我们和二爷走失了,我拉着你逃出了古墓,偏偏古墓外还有西北人守着,你这样,我也不放心和他们打,就带着你一路逃,正好遇上停在山道铁路上检修的火车,就偷偷上了火车。”
“哦……”八爷揉了揉老腰,睡在火车上的硬长凳上一点都不舒服。
“八爷,你当时在墓里怎么就……就疯了呢?你不知道你当时吓死我了。”
“疯?我疯了?为什么?”八爷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明显回忆不起来发生过什么事了。“完全……想不起来了!”
“好了好了,想不起来我们就不想了。”
正说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前头传来,伴随着车刹在铁轨上急刹的尖锐声,火车开始急剧地颤动。
这是一辆开往山东方向的火车,在日本人发动全面侵占长沙之前,长沙到山东以北的地区几乎都沦陷了。但战争并没有阻碍火车的正常运行,无论是托运鬼子和他们的货物,还是国人的迁移,这条轨道上从未长时间停驶过列车。
爆炸发生在列车的动力来源——火车头上,对于高速行驶的列车来说,一旦蒸汽车头爆炸,造成的灾害绝不仅仅是死几个列车手或火车失去动力来源这么简单,开头的接连两三个车厢因为惯性冲进火中,也跟着爆炸了,唯一幸运的是,爆炸发生的时候,火车正在转弯,所以随后几个车厢因为离心作用而甩出了轨道。车身翻滚了几圈,堪堪地撞落在平地上。
副官和八爷偷偷爬上的正是最后一节车厢,所以滚得最厉害,从古墓出来好不容易恢复一下,就罹此大难,郁闷的八爷直接就操他奶奶的祖宗十八代了。
两人爬出火车,才知道火车上还是载了很多人的,山谷间哀鸿遍野,火车的残骸仿佛还冒着青烟。
这时候谷中突然传出一阵阵响彻山谷的口哨声,随后坡上就冲出一大群人,一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肩上扛着大马刀子,极其兴奋地飞奔而来。
“铁哨子!铁哨子!铁哨子来劫火车了!大家快跑……”人群里爆出这一声,场面立即混乱了起来。
“敢跑的先到阎王殿报道!”领头的大喝一声。
“呦呼……”那些小喽啰又吹起一阵口哨声,兴奋的奔向正在逃跑的一些人,大马刀一通乱砍,几十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八爷他们和火车上的其他人被赶在一起团团围住。虽说天下大乱,匪患容易横行,可是炸火车抢劫,造成这么大伤亡,罔顾人命,实在是丧尽天良!
“所有的人!自觉地将你们的买命钱交出来!”
马上很多马匪就提着大麻袋走向人群,一个一个人去收钱。铁哨子以前的规矩就是,发现没有把所有钱交出来的人,直接砍断一只胳膊。所以这里的人,几乎都不敢藏着掖着。遇到穿着比较华丽的富商豪绅,夫人小姐,他们还不忘提溜出来,这些人都是还要收一份吃红钱的,也就是绑票后家人赎人时交的钱。男人还好,很多女人就因为家里思想封建,认为进了土匪窝的就没了清白了,这样的女人宁可不要,就更别提拿钱赎人了。所以女的即使在绑票期间没有遭玷污,之后也逃不过受尽凌辱。哭喊声一个比一个凄惨,有的直接就吓得晕过去了。
这会儿那喽啰走到副官他们面前,抖了抖沉甸甸的麻袋,鼻孔朝天地盯着他们。
八爷他两手空空的从墓里出来,哪里有什么钱。而副官捂着怀里的两个疙瘩,好不容易捡出来的,又哪里舍得交出去。
“这位爷,您体谅体谅,我们兄弟俩是刚从长沙逃难来的,离家的时候已经家破人亡了,身上实在一分钱也没有。”说着八爷还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副官怒其不争啊……他们这破破烂烂的一身,尤其副官衣服上还留着血渍,的的确确像逃难出来的。
“没钱?”说着就想去扯副官缠在腰上的长衫。手还没碰到副官,就被他一手捏住,咔嚓一声,胳膊就断了。
“啊……”附近的马匪闻风靠近八爷他们,眼看就要发生一场大战。两三百个马匪,副官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想全身而退也是绝不可能的。
副官当机立断地奔向马匪中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领头,踩着一人的身体,直接飞跃上马背,三下两除二就制伏了他。
“再动我就杀了他!”
“老七!”
“四哥五哥!快救我!”
“外敌入侵,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你们这些马匪不思保家卫国,却在这里残害同胞,你们还有天良吗?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啊呸!老天爷不仁,人命?贱如草狗!他就算真他妈的长眼,也管不了老子。哼!识相的赶快放了我七弟,否则待会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了。”
匪帮虽然杀人如麻,但有些还是极讲究义字当头的,副官给八爷使了个眼色,他开始蹑手蹑脚地向副官靠近。
“让出一条道给我们走!”
“四哥,一两个杂碎而已,救七弟要紧。”那领头一副懒洋洋的语气。
被唤作四哥的人一挥手,人墙中立马出现一条马车宽的通道,每一个都恶狠狠的地盯着副官他们,走出去百米,就听见背后传来喊声。
“放了我七弟!”
副官一掌推开了那马匪,顺手一抓,就将八爷提在了身后。鞭子朝马屁股上狠狠一抽,疯了似的冲出去。
“啊……啊……”这马匪的马还真的不赖,跑起来实在厉害,八爷受不了这么强烈的颠簸。
“八爷,别叫了!抱紧我!”
“这!马!怎么!跑这么快啊……我的屁股要颠开花了……”
很快身后就传来马蹄疾奔的声音,他们要追过来了。副官打算把马赶向林子里,应该很快就能甩掉他们。
只是没想到……
山谷拐角又冲出一批马队,装扮和刚才的马匪差不多,人数也明显多了不少,一阵阵口哨声响起得愈发嘹亮。副官和八爷被步步逼回,两面夹击,他们这回真的是插翅也难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