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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进土匪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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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匪们的搜刮活动被暂停,两对人马聚集起来,在山谷里这块还算大的平原上相对而列。副官他们被夹在正中间,却并没有出现人马冲过来追杀他们的样子,两边剑拔弩张,反而显得两人无关紧要,处境有点尴尬。
“大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四,你带老七他们私自跑出来这么久了,大哥来看看你们。”
“哼!少跟我这假惺惺,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老子已经脱离铁哨子了,你最好不要管我的闲事。”
“不管你?你带走我这么多兄弟,奶奶的,你说不管老子就不管了?”
“你……你不要太过分,火拼起来,我也不怕你。”
“火拼?你也配?念在当年八拜之交的份上,你让兄弟们回来,并乖乖低头认错,大哥还认你这兄弟。”
“呸!老子不稀罕!”
“奶奶的,别给脸不要脸!你的老巢已经被老子给端了,鳄牙谷,进可攻,退可守,可惜了。今天,你已经没的选择了。”
“你怎么会……”
“老子怎么会知道是不是。”
只见那马匪旁边的一男子策马而出,顺利的奔向了另一边的阵型。
“老五,欢迎回来。”
“大哥。”
“妈的,狗娘养的,你竟敢骗老子!”
“是我让他跟你过去的,就是知道你小子脑后生反骨,迟早是要造反的。当大哥的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回不回来认错。”
“休想!”
“哼!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那就别怪大哥翻脸无情了。”只见那大哥两指弓成圈放进嘴中,一阵响亮的口哨声脱口而出。
两边山林中突然高速弹射出一个个冒着黄烟的罐头样物体,通通掉入了劫火车这边马匪的阵营里,不一会儿这边就被黄烟围了个水泄不通,隐约可以看到人一个一个倒地的样子。
副官和八爷捂住了鼻子,黄烟甚至蔓延到了他们的马脚下。
“全都控制起来,愿意留下的兄弟按帮规处置,不愿意留下的就和那群人票一块放了吧。”那大哥整了整领子,脸上的沧桑暴露了他不惑之年的事实,年轻时候的他一定英俊不凡。“噢,还有七弟,把他完整的给我带回来,要是给他逃了,你们也不用回来了,自己孝敬长生天去吧!”
“是!大当家的!”
“大哥!”
“怎么?”
“在您来之前,四哥曾和那边的两位产生过矛盾。”那老五指向副官他们,顺着方向看去,副官腰杆挺得笔直笔直的,两眼炯炯有神的平视前方,虽然一身破烂,却掩不住英武的气质。
“看起来不是普通人。”
“这人身手非常好,几乎两三招间就制住了老七。”
“哦?”
“而且骨子里透出凛然正气,据说还是逃亡出来的,若能招过来为我所用,也是一桩美事。”
“果真如此?那我亲自去会会他。”
副官和八爷半不情愿地被一块请到了凤辇山,这里终年云雾缭绕,灵气逼人,绝对是个风水宝地。一进寨子,迎面看见的是用大红绸子装饰的极其喜气的古宅子,像是正在办喜事。这些宅子的年代绝对超过百年,而这样庄重密集的山顶古建筑群,光是将材料运上山顶,也是一件劳动力极大的事情,更别说建得有模有样的,实在和土匪窝太违和。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土匪给副官他们安排好了住处,简单的洗漱和食水过后,说是长生天那里要举行叛变兄弟的处置仪式,大当家的邀请他们去观看。
副官他们到那里的时候,祭场已经围了很多人,但即使如此,稍微地势高的地方也能将那里的情况看得清楚,因为人群围成的空间实在很空旷,与其说他们自觉的让出空间给他们信仰的长生天,还不如说他们惧怕着这个地方。
所谓的祭场,就是一个耸立在悬崖岸上的神台,神台上搭有祭台,该有的贡品香烛陈列其中,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彩旗飘来飘去。那些叛变了却最后不愿离开铁哨子的马匪,已经规规矩矩地跪在了神台下。
大当家威严肃穆的走上神台,他在祭台前上香焚告完毕,转身面向大家:“铁哨子立寨两百年,长生天辟佑,一直以来人丁兴旺,风调雨顺。寨内虽小有骚乱,但总体平和安定。今日,鉴于前段时间四当家叛变之事,就此对叛变悔改的弟兄处以截舌之刑,以立寨规!”
声音刚停,人群开始骚动了一下,不一会就禁声了,因为跪在神台下的弟兄已经开始站起来从两侧走上神台,并在神台边缘跪成一排,面向悬崖。
崖下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有风从崖上吹过,呼咻呼咻的声音,凌厉桀骜,像铁哨子在响。
“央庆晕萨比!肖咚玆萨比!苏舍离怵勒窝抖斯萨比!”仿佛梵语吟哦,古奥庄深。“长生天!万岁!”这是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每一个弟兄手上都有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匕,而另一只手中抓着自己的舌头,一念之间,那血淋淋的肉尖仿佛在手心上跳动……
长生天接受祭飨,所以保佑着铁哨子;长生天接受悔改,所以原谅迷途知返的孩子。崖岸上的风还在吹,手心一翻,手上的肉块齐齐地落向悬崖,万丈深渊,一去不返。
能够坦然接受截舌之邢的人,虽然重新获得了寨内之人的信任,但却失去了作为一个铁哨子的象征,也就没有资格再参加劫掠活动。可铁哨子立寨百年,不仅因为不断有兄弟们的加入才延续下去,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里是他们的家,有他们的亲人,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土匪,有人烧杀抢钱,也有人农耕种田。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宁可接受如此痛苦的惩罚也要回来。
处罚仪式之后,想是准备已久的事情终于开始操办起来,除了被罚兄弟及其亲属,其他人的换了轻松的心情。
凤辇山上最大的一座宅子里,摆着二三十台酒席,即使是宅子外的空地上也满满的落着桌子。
“你还吃的下吗?”八爷咽了咽口水。
“应该还能吧!”
“我记得在客房里你明明吃得比我还多!”
“嘿……我消化快。”
“你属猪的吗!佛爷养你他压力得多大!”
“佛爷他食量比我还大……”
“……”
看着满桌子大鱼大肉,八爷表示很无奈,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饿得他不行,所以在客房里馒头就白水把他吃得撑翻了,现在看着美味佳肴却难以下筷的感觉,他表示很委屈。
“一看两位就知道你们都不是寻常人,这已经算是寨子里最好的吃食了,没想到二位竟不为所动,实在是招待不周。”
实话实说,那自己得多掉价啊。
“诶!大当家言重了,我们兄弟俩哪敢瞧不上寨子里的酒食,实在是很久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食物,一时间吓傻了而已。哈哈哈哈……”八爷给副官使了个眼色:该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攒劲吃啊(坏笑)
“齐兄弟真会开玩笑,今日是小女们的大喜之日,希望两位兄弟都能玩得尽兴,来!我敬二位一杯。”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干!”
三人一饮而尽,匪寨的酒果真就和外面的不同,烈得很,辣口得不行。
“好!好!好!等这宴会散了,邀个好时辰,定要和二位痛饮!”说完,就提着酒坛子走向下一桌。
“这领头是个心里亮澄的人,一点都不好糊弄。 ”八爷挑了几颗花生米,压压嘴里的味。
“看他威风堂堂的样子,没想到已经是孩子出嫁的年纪了,而且办这么大酒席,显然对是自己女儿很上心。”
“呆瓜,你没注意他说的是女儿们吗?”
副官愣了一下,“两个女儿?”
“也许是两个以上,当然这好像有点夸张。”
刚开始领他们进客房的小男孩正在酒席间跑来跑去,席间这样的孩子不少。八爷抓出果盘里的糖,招了招手唤他过来。
“来,叔叔这里也有糖,坐这,跟叔叔聊聊天。”
“我还忙着呢,呆会糖都该被别人抢光了。”说着就想跑。
“诶!诶!不急。”八爷一把抓过他,“你家人平时允许你喝酒吗?”
那小屁孩摇了摇头。
“来,叔叔分你一小杯,又甜又香的水酒,喝不醉的,我不告诉你家里。”
那小屁孩儿舔了舔嘴唇,两腿不由自主的跨上了长板凳上。
“跟叔叔说说这婚礼的事,新郎是谁,新娘子又是谁,待会我让我旁边的叔叔一块帮你抢糖。”
副官瞪了八爷一眼,“是哥哥!”
“新娘子是大当家的女儿阿幔和阿茵,她们俩坏透了,经常欺负我们,奶奶说了,女孩子嫁了人就长大了,就不能和小孩子一起玩了,嫁了好,讨厌和她们玩!”
“两个女儿一起出嫁?怪不得这么大场面。”
“奶奶还说,她们俩争同一个男人!”说着左顾右盼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还用中指在脸上比了比,“不害臊!羞羞脸!”
“两女的争同一个男的?嫁同一个人?你们大当家的竟然同意了?”两个人讲着讲着就变成咬耳朵了,把副官晾在一边闲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