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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原来真正的身份是土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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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那刚才是谁哭得那么激动啊?跟死了丈夫似的。”副官贫完,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可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自己一下子尴尬了。
“你才死了丈夫呢,爷是男子汉大丈夫,要死也是死老婆啊!”八爷说完觉得怪怪的,这不是不打自招承认担心他了吗?“啊……不对!谁为你哭得跟死了什么和什么的,少自作多情了,爷我怎么可能哭?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副官微笑着将指尖伸向八爷的下巴,一滴晶莹饱满的泪珠落在了副官的指纹之上,他将那滴透彻送人口中,舌尖上微弱的刺激,迅速通过神经传向大脑,并翻译出它真正的味道,有苦涩,有庆幸,也有感动……
副官的喉结开始上下蠕动,口中发出温柔的声音,“八爷说得没错,它真的不是咸的……”
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相对而望,会心一笑,心照不宣,和信任的人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生死常事,患难生死却稀而珍贵。同过患难的人,正如埋在心底的种子,一旦突破壁垒,就会如雨后春笋般疯狂的扎根,茁壮,并逐渐在彼此的心里成就难以撼动的地位。
都说患难中,能够放心的将后背留给对方的,都是真正足够信任的兄弟。
可是副官不想将后背留给八爷,那背太冷,他不愿意让他独自面对危险,他只想用温暖的怀抱将他紧紧地包裹,纵使后背早已千疮百孔,也要护他一世周全……
两个人躺了一会,觉得是时候起来了,毕竟这地方貌似不适合过冬。
“等等我!”八爷一把搂过副官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出什么麻烦。副官看着八爷谨小慎微的神态,心里还是很得意的,这样的八爷莫名让副官觉得很小鸟依人……
两个人各怀心思,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走出格子式地砖的区域,并且莫名其妙走进了一间极其空旷的墓室,而且事后回想起来完全想不起来入口是什么样的,自己又是怎么进来的,何时进来的。由此可想,所谓土夫子们在墓下的谨慎,在爱情面前也只是一般泡沫,不堪一击。
这间墓室的面积比佛爷家的宅邸大一点,是很规准的圆形平顶墓室,这在地下已经算是非常大的一个空间了,应该是由一个地下溶洞直接改造而来的,毕竟这里还处于地下河附近。
绕着整个墓室都围有两米多高的精致青铜树油灯,八爷看出来里面燃烧的都是南海鲛人油,也就是传说中的长明灯,点燃后千年不灭,这在八爷近三十年的土夫子生涯里,也只见过一只手指头数得清的几次,更别说这么多盏了。有了灯光的照射,让副官他们看清了整个墓室的景象。
如果说他们刚才走过的那条充满机关陷阱的墓道,让这个墓主人看起来只是一般的贵族王卿;而从刚下来时的迷宫和八卦阵,让他看来是一位精谙阵法的将军或谋士;可从现在这个墓室的情况看,富丽堂皇,极尽奢华,却有一种富得流油的违和感。
八爷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脚下是锃光瓦亮的大理石地面,中间有金黄色的金属条嵌隔出大海棠花的纹路;整个墓室周围都绘满了人物故事的壁画,其色彩浓厚妖艳,视觉冲击感极强;就连头顶都有它夸张得惊人的地方,那是一面光亮的铜镜,布满整个墓室穹顶的大铜镜,墓室里的景象都无一遗漏的投射在其中。
八爷一开始还以为头上悬了一座传说中的镜子宫,看清楚两边一摸一样的景象才反应过来,它们就像两个对立相反的世界同时出现在一个时空中,让人身处莫名其中有种渺如尘沙的感觉。
往墓室正中看去,四只体型硕大流光溢彩,四向而立栩栩如生的青鸾鸟正仰颈高鸣,对着铜镜展翅待飞的神态尽显凄凉。
“呆瓜,你知道青鸾舞镜,最终悲鸣而死的典故吗?”八爷眼神凝重。
副官微微颔首,“有点印象,说的是青鸾只见其类而鸣,最后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以为见到了同类,一奋而绝的故事吧。”
“没错,长眉凝绿几千年,清凉堪老镜中鸾。”八爷深情地吟着,感叹地继续说道:“传说中青鸾是为爱情而生的鸟。青鸾舞镜,这墓室的设计还真是别有深意啊!”
八爷踮起脚盯着一只青鸾鸟满含悲戚的眼睛,“那你知道祖母绿吗?”
副官还沉浸在青鸾的凄美身世中,八爷这一问来得莫名其妙,“很贵的一种宝石吧 ,明清时就为皇室所钟爱。据说扳指大小的都已经是天价。”
“没错……”八爷都快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这里的每一只青鸾的眼睛,都是鸡蛋大的……祖母绿……”
看着八爷这双泛着贼光的眼睛,副官有种怒其不争的郁闷感。
“按理说祖母绿是几百年前才从外面引进来的,我国发现最早的祖母绿矿也是上个世纪,这里明显是南北朝的古墓……难道千年前祖先们就已经发现过祖母绿的矿?这通透纯净的成色明显是极品一类呐。我们把它们剜下来做两个腰带扣吧!”
副官很无语,他表示已经跟不上八爷说话的节奏了。“八爷,难道我们不应该先看一下墓主的墓志铭么?”副官指了指眼前被四只青鸾鸟围住的汉白玉墓碑,“这墓诡异得很,我们还是别随便破坏这里的东西好,到时候进入寝殿肯定还有更贵重的东西让我们捡的。”
八爷一脸不舍,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对祖母绿的青鸾眼的,虽然知道副官的猜测不一定正确,但不要意气用事总是对的。乖乖的走向石碑。
这个墓室显然是用来记录墓主人生前故事的,无论墙上的壁画,还是汉白玉石碑,它们所包含的信息都不小,肯定能解开八爷心中不少的疑惑。
近一丈高的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篆字,一字一句字都透着敬意与怜惜,看得出来纂写之人与墓主人的交情深厚。
“公家本微贱……景平,文帝在吴兴,公流离还乡,缘与遇之,首望相钦,应事于君……
公幼志心不凡,猎兵书,习骑射,将帅才智,为文帝所扶持。于是公轻财礼士,归之者甚众 ……文帝嗣位,除右军将军。天嘉元年,封文招县子,邑三百户…… 公性恭谨,五艺俱佳,出入厅堂,勤于侍奉,文帝甚宠爱之,未尝离于左右……
文帝薨,太子继位,陈琐入辅,公兵权过重,朝野忌之,公亦知轻重,况丧偶之怆甚也,早有明哲之心……光大元年八月……告公谋反,陈琐在尚书省,因召文武在位议立皇太子,公预之不测,仍平旦入省,果执之……其夕赐死,已而假尸还魂,归匿市林……
公浩浩之才,实难为凡俗掩流,举手投足间,豪富已非小国可拟。而公十数年来,所为多事,不过移情于物,一旦脱于世俗,敏柔之怀,生死隔断之恨,朝夕为之蚀骨。用情如此,吾等同悲束手。
在野十载,公思君不及,寡欢病榻,抑郁而亡,时年四十。呜呼!公遗韵犹在,奈何任情不自惜耶?从此韶华换却,英姿笑貌,唯瞻仰虚天矣!”
两个人看完碑文,都噤若寒蝉,氛围明显微妙尴尬。
副官不是傻子,上面大概的意思还是了解的,只是他摸不准八爷现在的想法,不敢随便说话。毕竟将心比心,他还是可以理解墓主人几分情感的,正如八爷所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些感情真不是用理智可以控制的。况且,他比自己强多了,他至少能坦荡的面对内心,并淋漓尽致地去爱一个人,而自己呢?
“副官,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八爷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你听见了吗?快听!”
副官已经把耳朵竖到最长了,墓室里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个人一停下来,这里甚至安静得可怕。他疑惑地向八爷摇了摇头。
“啧,你仔细听,再听听!”
“真的没听到。”
“怎么可能,不会的,你肯定没认真听!”他推开副官,向前走了几步,手深情地来回抚摸着石碑。
“八爷,你怎么了?”副官看着八爷的脸色越来越差。
“你快听,声音又来了,将军……将军……阿蛮!阿蛮!”八爷疯也似的冲了出去,身体重重地撞在一只青鸾鸟上,那精致的鸟像噼啪一声跌倒在地板之上,两颗绿眼睛骨碌碌地散落下来。副官追出去的时候,八爷已经爬起来,与此同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在了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