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中原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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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七月份已经算是秋天了，对于岳阳而言，秋老虎足够让一群人扇上好久的凉风。而对于另外的地方而言，秋天一直都在持续着。
这对于商郅禹而言是带儿子出来唯一的季节，啊不，也许春天也算，但是在这高寒的极北之地的山上，春秋相接，根本没有夏天，冬天足有八个月……所以春天和秋天也没什么分别。
“我跟你说啊，马上就要入冬了，山上冷，到时候就不带你出来了。”商郅禹把裹得像头小熊的儿子拽住：“天佑啊，草地里又脏又乱，你别老去那里滚。”
被叫做天佑的孩子拽住自己的父亲：“阿爹，为什么？”他闹了好久，父亲才肯背着母亲偷偷带他出来玩，这一下子就告诉他入冬之后不能再出来玩了，他有点难过。
男人蹲下：“因为入了冬以后山上就会很冷，天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已经不能跑了？”
天佑点点头。
“到时候山上会更冷，天佑穿的就会更多，也就是说，天佑到时候连走都不能走了。”商郅禹带了点逗弄的意思道：“就跟大笨熊一样！”
天佑歪着头看着父亲，他不过两岁的年纪，脸圆圆的，因为过度的热导致脸颊有些泛红——身上被疼爱儿子的母亲裹得密不透风，全是厚厚的毛皮。商郅禹虽然敢带他出门，却也不敢把妻子给他裹的衣服减上任何一件。
万一给妻子发现了他只怕小命不保。
为了避免天佑过于沮丧，商郅禹还安慰了一下儿子：“等你再长大一些，爹就带你出来爬树掏鸟蛋，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去看大笨熊的窝！”
又是长大，天佑似懂非懂，但是也知道长大是自己无能为力的东西，于是开始折腾草地。
天佑在草地上划拉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落叶，正准备趁着大人不备走远一点玩的时候，就被几声呼哨惊得差点坐到地上。
“门派急招？！”天佑被父亲一把拎了起来，扛在肩上，轻功跃起。
天佑被急速的飞奔灌了一嘴的风，好在商郅禹也知道自己儿子不过才两岁大，停下来把他裹进自己怀里，继续飞奔。
商郅禹赶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众人一脸凝重的看着他：“怎的了……各位长老……”
然后才发现自己怀里的儿子已经扎在了肩膀上，小手都冻得青紫青紫，商郅禹还没来得及着急，怀里的儿子就被一个女人抢走了：“你能不能靠谱点啊你！”
女人生的花容月貌，皮肤白的几乎透明，看上去冰肌玉骨不染尘埃，然而此时她脸上却微微泛红——被气得，她把天佑搂在怀里给他搓手。
“清颜……”商郅禹自知理亏，在一边不敢插手：“天佑他……”
顾清颜一边给儿子体内小心翼翼的输内力，一边把他身上厚实的衣服解开：“你带天佑出去跑跑闹闹也就罢了，用轻功都不知道顾惜着孩子，你这爹怎么当的！”
商郅禹被妻子骂的哑口无言，无奈只能转换话题：“呃……我听见门派急召，出了什么事情？”
“中原武林出大事了。”听见了少女的说话声和拐杖重重柱地的脆响，喧闹的众人立刻分开站好，只有顾清颜虽然搂着儿子悄无声息的站到一边，但还是轻轻的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好容易天佑脸上的紫红才退了下去，顾清颜给丈夫飞去一记眼刀。
听见拐杖柱地的声音，一般而言都是一个人到来的标志——玄灵宗太上长老诸葛兰。
据说这位老太太已经有了一百多岁的高龄，至今仍是鹤发童颜，行动伶俐，除了因为年纪实在很大偶尔需要稍作休息之外，精力依然不减，在玄灵宗说话，那是比掌门的地位还要高一些的存在。完全的活祖宗。
然而出来的却不是诸葛兰，而是她从徐罗伐买来的两个侍女。这种事情倒也不算罕见，众人稍微放松了一些，只是静听传达。
两个侍女都穿着素白的短衣长裙，上有布带打结，跟高腰襦裙有些微妙的相似，但是又略有不同。
两个侍女身高相仿，年纪也差不多，只是一胖一瘦，长相也有些相似：眼睛略微细长，鼻梁有些矮，皮肤倒是在山上长期的侵染下变得很是白皙。
她们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点异族的口音：“奶奶说，中原武林出了大事，天命教的教主换了。”
商郅禹没忍住：“天命教换教主也能叫大事？他们那里头，哪个教主能坐够二十年都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紧接着腰就被顾清颜敲了一下：“正经点。”
商郅禹立刻整了整衣袖，立正站好。
另一个侍女捧着拐杖上前：“奶奶跟几位长老商议的意思是，中原武林虽然向来与我玄灵宗无关，但是天命教总归也是武林之中的魔道，我等不可置身事外。”
“啧啧啧。”商郅禹没敢直接说出来，于是干脆靠在妻子耳边吐槽：“他们还敢派人啊，当初把张无言派出去结果不就不回来了么。”
顾清颜的心神有一半都在儿子身上，她一直把天佑抱在怀里查看他的情况——好在如今的小家伙已经精神了不少，开始在她怀里扑腾着要下地了。
没时间搭理丈夫，顾清颜干脆直接一脚踩到了商郅禹的脚上。
商郅禹干脆懒得听两个侍女的传达，贴到妻子身边看儿子：“天佑这不没什么事儿吗？”
“我三年的内力。”顾清颜咬牙切齿，辛辛苦苦练了这么多年结果为了救儿子赔进去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因为丈夫的粗心大意赔进去的，这找谁说理去？
商郅禹站到妻子身后，努力不为人知的给她捏肩膀：“没事的，清颜，你千万别生气，等会儿咱回去了我就把内力给你补上，实在不行……等天佑再大一些，我们就能练之前那个双修心法了，咱们两个一起练，你没有内力我也没有。”
“起码得等天佑能稍微离开父母才行。”顾清颜白了他一眼，继续查看儿子：“你什么时候给他起个大名啊，老是天佑天佑的。等孩子叫习惯了，他将来不应了怎么办？”
“那就干脆就叫天佑呗，省得再取名字了。”商郅禹理直气壮：“商天佑，不是也挺好的吗？我听说了养孩子有说法，晚些取大名，阎王爷那里上生死簿上的晚，好养活，你看，天佑这次不就老天保佑，什么事情都没有么？”
真正保佑了自己儿子的顾清颜盯着他：“说好的跟我姓顾呢？”
“为什么要姓顾啊。”商郅禹干脆无视了周边的人跟妻子开始斗嘴：“姓顾有什么好啊，这可是我儿子……”
“这也是我儿子好不好？”顾清颜理直气壮：“顾姓，伯爵，夏、商之伯爵，舜裔之后，哪里对不起天佑了？”
“我们商家就是管‘伯爵’的那个‘王’。”商郅禹很得意自己说服了妻子：“怎么样，听上去还是我的比较好听吧。”
顾清颜干脆不再跟他斗嘴：“行行行，你的姓厉害一点，天佑姓商就姓商，但是……”
“怎么？”商郅禹有些紧张，他担心妻子一个生气就不管天佑了，还需要喝奶的孩子要是没了亲娘管，就是一个惨字了得。
更何况虽然商郅禹嘴上不说，心下也知道自己不算靠谱。
“以后你别跟我一起睡了。”顾清颜抱着儿子就转过了身，不再搭理他。
商郅禹急了，他绕着顾清颜连转了好几圈——可惜对方都能比他更快的转身，天佑干脆以为这是在跟他玩，开心的笑出了声。
商郅禹：“……”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般而言诸葛兰训话的时候还好，侍女代传讯息的时候一般都会有人开小差，但是看在侍女手上捧着诸葛兰的拐杖的份上一般也不会胡来，但是这一次商郅禹实在是动作太大，侍女忍不住出声道：“奶奶的意思还没有说完呢。”
商郅禹毫不在意：“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侍女也拿商郅禹无法，她们只能继续下令：“因为本门地处高山消息滞后，奶奶的意思是，要我们尽快前往中原探听张无言最后的下落，看他是否将玄灵宗一脉的事情说了出去。以及，他在中原所收集的各类武学，能不能拿得回来。”
商郅禹也罕见的正经了一次：“我之前查阅本门卷宗，听说张无言是……已经死了……？”门内卷宗关于张无言为何未在规定的时间回来交代的不甚详细，但是对于他的死讯写的却很清楚。
“废话。”
“商少爷要说什么，我们姐妹便会禀了奶奶。”
“很简单，张无言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别说尸首，就算骨头都该化灰了吧，为什么如今还要找他的武功秘籍，难道几位长老就一定有把握能够找得到他留下来的东西？人死如灯灭，东西不是毁了就是给人抢了，为何几位如此笃定？”
商郅禹有些咄咄逼人道：“是不是所谓的出了大事……并非是因为什么天命教，而是因为……本门找到了张无言，另外的东西……”
侍女们有些不知所措，面面相觑之后正准备转回内室，便听见老妪沙哑的声音：“让他滚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中原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