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颜如舜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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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錾！你杀戮无数，今日休想活命！”一群衣饰各异却又大体相同的女子围在易錾的身边，结成剑阵，将他围在其中。
易錾微笑，毫不在意直指着他的剑锋：“一群没本事的小女娃也敢来堵我？你们峨眉弟子，除了招惹你们惹不起的人还会干什么？咱们杀过的人都不少，别把自己想得太正直。”说罢便开始动手。
他不过掌风一扫，数个女孩子便倒在了他的掌下。
“你觉得你杀人没错的话，那就是说成王败寇，胜者为尊，你要是打不过的话，在这儿被我们杀了也是活该，没事说那么多，真的怕死就不要太作。”一个看上去约莫十多岁的少女抱着剑立于高坡之上，并不出手，嘴却伶牙俐齿，毫不饶人。
“秋霜。”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女郎按住了她的肩膀：“师父还是没有到么？”
这女郎身形高挑，容貌极美，眉若柳叶，不描而翠，眼若寒星，内泛烟波。面若三月桃花，唇若朱砂一点，当真是笑意倩然，顾盼生辉。她着一身淡紫色长衫，身形修长窈窕，青丝如瀑，头上只有一根极普通的木簪，并不妆饰。手上也唯有一把佩剑，素雅已极。
楚秋霜应了一声：“颜师姐，师父还没有来呢，但是眼下……”
一般的峨眉弟子绝非是易錾的对手。眼下静心师太还没有过来，峨眉弟子却已经大多数败在他手中。
楚秋霜正在暗自着急，颜舜华却把剑鞘往她怀中一丢：“拿着。”
“颜师姐！”
“你的剑法还未练成，不准下去。”颜舜华挽了个剑花，便轻功跃下。
易錾应付峨眉弟子的剑阵尚算轻松，不想颜舜华的剑尖直指眉心，他往后一躲，不料这招月半轮秋变招极快，似攻眉心，实为胸口，颜舜华一剑几乎穿胸，已经挑到了易錾胸口的衣服。
然而也只是几乎而已，易錾双掌夹在剑刃之上，微微一笑：“小美人儿，想扯哥哥的衣裳？”
他这一句话实在轻佻，颜舜华便恼了：“你大胆！”
她是静心师太的爱徒，对她疼爱非常，又因为她根骨甚佳，早已经意属她成为下一代掌门人，峨眉山上的同门莫不敬重，出门行走江湖也多是羡慕的眼光，极少有人这样轻薄无礼，颜舜华一时大怒，剑刃一转，对着易錾的咽喉便劈了过去。
她恼怒之下，剑招甚急，易錾轻松躲开：“恼了？小美人儿，哥哥知道你的心思，只是眼下不合适。”
山坡下的打斗完全落在楚秋霜眼中，她心里有些急，出身官宦人家，她也并非对此等事情完全不知，但是此等事情涉及私事，她又不好明着呛回去。急的拿着剑鞘来回打转。
一片白衣飘过，楚秋霜眼神一亮：“师父！”
静心师太一身白衣，白发梳的一丝不苟，她手上并未拿剑，只拿着一柄拂尘。
只听得一阵风声，静心师太的拂尘便已经将颜舜华的剑荡开，又是一下击中了易錾的膻中穴。
这一下含了极霸道的内力，易錾口吐鲜血，先前已经跟颜舜华缠斗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一下又身受重伤，他吐着血跪在地上：“车轮战……”
楚秋霜从高坡上跑下来，把剑鞘还给颜舜华：“那又怎么样，你可以选择群殴和单挑，群殴是我们群殴你一个，单挑是你一个单挑我们一群。”
一柄拂尘挡在她身前，护住她的同时也让她成功闭了嘴。静心师太道：“霜儿，去看看你师姐们的伤势，舜华，回去叫人，把他羁押起来。”
“师父，我们不杀他？”楚秋霜正从怀里取疗伤药，却也纳闷了。
“佛门以慈悲为怀。”静心师太柔声道：“去吧。”
颜舜华看了看静心，又看了看易錾，飞身而去。
这一次峨眉派原本是从洛阳参加了五年一度的洛阳花会，峨眉派多是女弟子，花会从来很少有不去的，又因着最近采花贼十分猖獗，所以一群女孩子便一起出来，不曾想还没来得及回到峨眉，便听说了铁佛派掌门被天命教护法易錾所杀的消息。
峨眉的弟子刚好经过的就是铁佛派的地盘，虽然离峨眉派不算很远，但是也足够让女孩子们人心惶惶，颜舜华的武功虽然不低，但是身边带着众多师姐妹，她也不敢托大，便提议原地飞鸽传书给静心师太，叫山上武功高的姐妹们前来接应，不想人算不及天算，一行人还是撞上了易錾。
一行人押着易錾在马车之内，再次上路，静心师太端坐车中，不动不摇。
入蜀多山，山间多有匪。
山道一旁的山林之中，有一群人——最准确的说是一群孩子正在窝着，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而已。这群人已经在山道上守了一个时辰，只为了干一票。
为首的是个六七岁大的女童。红色小袄，头上梳了两个发辫，用半通不通的黑话问：“并肩子，踩盘子的人回来了吗？”
另一个半大的孩子过来：“头儿，好几个豆儿，好像还有些是捏班……”
“哎呀……”红衣女童不耐烦的拨开他：“姑娘有什么用！我们劫财不劫色！是不是尼姑又怎么的？”
“这个，不太好吧……”有一个病弱的男孩子开口：“我爹说，打劫不是正当营生，他想让我好好考个进士。将来出人头地。”
红衣女童一指头戳到他额头上：“我说豆芽儿，你是猪油蒙了心还是叫家雀嗑没了脑子啊，那酸秀才有什么好的，给我好好的打劫，要不你就自己回去，要是说漏嘴，我就剁了你的舌头。”她举起手上的菜刀挥了挥，被叫做豆芽儿的男孩子吓得不敢再劝。
“燕妮儿，我说，要是给瓢把子发现了……”先前那个去探路的男孩子还有些犹豫。
“老娘这是在给山寨加收益！还有别叫我名字！”燕妮儿将菜刀往石头上重重一剁：“弟兄们！都是姑娘！只准劫财不准劫色！”
静心师太的马车忽的停了，她睁开眼睛，心中疑惑：“怎么了？”
何丽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下车喊了一声：“颜师姐……！”
颜舜华深恐是魔教中人前来营救，她急忙上了易錾的车，拔剑戒备。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山贼的典型开场白再加上荆州的口音，让楚秋霜都忍不住有些紧张。
何丽华原本如临大敌，却在看见来打劫的人时笑出了声。
眼前的是一群半大孩子，手上拿的多是些随手可及的“兵器”，有菜刀镰刀扁担砖瓦等物。着装也大多都是麻布短打。
燕妮儿手持菜刀，直指何丽华：“老娘劫财不劫色，赶紧把你们的钱都给我交出来！”
楚秋霜笑的不能自已：“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燕妮儿冷哼一声：“你只吧是要死！赶紧把钱交出来！”
楚秋霜默默无语，她蹦到了静心师太的车辕上：“师父，怎么办？”
商量了一阵子，楚秋霜下了车，故作淡定的开口：“几位不知是什么寨子，哪里的名号？”
燕妮儿把菜刀一挥：“老娘是荆山老虎寨的燕……燕……燕燕燕……雁刹！你们又是哪儿的？”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并不威风，便随口起了个名字来应付。
“峨眉派。”楚秋霜微微扬起下巴，带了点傲气。
“铁头，把我扛起来。”七岁的燕妮儿还不够高，没办法在气势上对楚秋霜形成绝对压迫，于是她便叫一个高壮的男孩子扛起了她：“峨眉派是什么玩意儿？老娘不认识！”
她骑在铁头的脖子上，俯视着楚秋霜：“你给不给？”
“我们穷，没钱给。”楚秋霜带了点恶作剧的意思，她颇得楚旭之真传，然而此刻她并不想发挥口才，只是想……恶作剧。
她带了些得意：“我们这一行人人多车重，什么东西也没有，连马车都是借来的，况且，天色已晚，你们不若放我们过去，后头或许会有急着走的客商，说不定能赶上一票大的，你让我们早些过去，天黑之前，有急着进城的客商，那才有银子呢。”
燕妮儿似乎有些动摇。
豆芽儿又在一边劝：“头儿，赶紧回去吧，不然瓢把子要抽人的。”
燕妮儿已经准备放人，却又转了主意：“不行！你们现在没钱，那就必须留个人在这儿，你们回去拿钱赎人！”
“……”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从劫道变成了绑票，众人一时都愣住了。
颜舜华已经收剑入鞘：“这……”
楚秋霜似乎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接着她便笑了：“……我是不会让人留下的。”
“你说什么？”
“我们要是留下，还得做好久让谁留下来的决定，然后还得让我们的人跟你们一起躲起来，说不定后头来的人就知道这里有人在劫道了，到时候没人来，可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颜如舜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