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五十三章 与爱周旋 间接助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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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伊然依着曾言的话，开进一家私人餐厅的车库里，曾言带着蒋伊然乘电梯到了三楼大厅。
“言言……蒋小姐，来，这边。”贺知章早已等在大厅，一身贴身西装，蒋伊然觉得他多日不见，清瘦了些。
曾言二人跟着贺知章往大厅左侧走去，走进一间有落地窗的包间，这是一家制作综合菜系的私人餐厅。
“蒋小姐，不知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照着习惯先点了，你看看想吃什么再加。”几人呈一个正三角形坐下后，贺知章让服务员给蒋伊然递去菜单。
“……不了，我们先吃吧，你应该很会点菜。”蒋伊然客气道，这菜单上的价格可真不便宜。
“点的不多，你再点两道荤菜吧。”贺知章继续道。
蒋伊然看了看曾言，这才多添了两肉菜。
“蒋小姐，实在对不起，一直没机会给你道歉，我先自罚两杯。”贺知章一口喝下杯中葡萄酒。
蒋伊然还没开口，就见这位“铁骨铮铮”的男士一饮而尽，也不好说什么。
“我就不喝酒了，我就喝这个玉米汁。”蒋伊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蒋小姐，真的对不起，那日喝醉了，意识全无，之后实在不知道如何向你赔罪，我再自罚一杯。”说着又喝了新添的葡萄酒。
蒋伊然心想：乖乖，你快别喝了，这架势。
“还请你原谅。”贺知章又说着。
“贺先生，你我本来也无仇怨，你也赔偿过了，虽然你今日才来见我，你也不必如此。”
曾言看了眼蒋伊然，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伊然记仇了，这话的意思可不就是说“等你道歉很久了”。
“咳……对不住对不住……”贺知章有些尴尬。
哼，你借给我道歉的名义，还不是为了看言言，以为我不知道，切。蒋伊然心里也有小心思。
菜上得很及时，掩饰了贺知章的一丝狼狈。
“言，我后天就要出国了，这次去大概几年也不会回来。”贺知章直视着曾言，眼底有许多眷恋。
切，赶紧走，谁稀罕！蒋伊然横竖看贺知章不顺眼，她知道贺知章做了对不起曾言的事，更是没有好脾气。
“伯父伯母怕是会舍不得你。”曾言看了眼贺知章，心无波澜的说着。
“打算在国外搭些线，与家里的生意一起，父亲也比较支持，他们二老也会一起去，休假一阵。”贺知章的风波难免给贺家造成了一定影响，贺知章出国也是转移闲言碎语的方式，早也想发展一些海外业务，贺父贺母便也没有意见了。
“言言，你别怪我爸妈，这都是我的错。”贺知章说着。
“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吧，我最近确实太忙了。”
若要是说以后与贺家有什么往来，也只可能是因为生意的原因了，曾言选择将她与贺知章最后的结局以一种极其沉默、隐匿的方式处理，已经是念及多年的感情，贺家两位家长也不好再说什么。
蒋伊然听着贺知章自说自话，作为局外人，只能闷声吃着，好在饭菜的味道不错。
“言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还是可以找我。”
贺知章本想给曾言乘汤，但曾言拒绝了，自己亲自动手。他的眼神稍稍暗了下去，他知道曾言的性格，这样的欺骗，注定了感情一去不复回。
“言言，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吃这道冬瓜猪排煲汤，还有这道红烧鲫鱼。”贺知章絮叨着。
蒋伊然越听越难受，本来好吃的饭菜，一时味同嚼蜡。
“吃多了，近来换换口味。”曾言说着，吃了几口蒋伊然点的菜。
蒋伊然小嘴上翘，喝了口汤遮盖自己“得意洋洋”的小表情。
伊然只觉贺知章的脸上写满了尴尬，但这位商场“老手”，很快恢复了镇定自若的表情。
“蒋小姐，能吃饱吗，再点些菜？”贺知章将话锋转向蒋伊然。
“菜都剩着，浪费。”
蒋伊然从动筷开始，就没见贺知章吃过几口，言言的胃口本来也不大，就她自己闷声吃一吃，一桌子菜都要浪费了，身为一名厨子，蒋伊然此刻越发讨厌这名“赔罪者”。
毛没长齐的小鬼，言言怎么和她成朋友的。贺知章有些气恼，在他眼里的蒋伊然，实在是一个碍事的存在。
相对无言，餐桌上一时间只有咀嚼和轻轻碗筷声，蒋伊然偷偷瞄着曾言，她细嚼慢咽的慢慢吃着菜，一举一动蒋伊然都百看不厌，这样小心翼翼的观察，仍被贺知章看了去。
贺知章皱了眉，寻思着。
一顿饭又难耐了半小时，曾言不再动筷。
“吃饱了吗？”曾言轻声问蒋伊然。
“嗯嗯。”蒋伊然满脸“快走吧”的表情。
“谢谢你今天请客，我敬你一杯。”不待贺知章出声，曾言一饮而尽。
“要是没有什么事了，我们就此别过吧。”曾言说罢，准备起身。
“言言，我有几句话可否单独和你说。”贺知章面带疲惫。
曾言看着眼前曾经陪伴自己走过几年青春岁月的男子，心里已经没有波澜，既不伤感也不气恼，只是很感慨，感情就这么说散就散了。
“伊然不是外人，你说吧。”曾言给了贺知章最大程度的宽容。
贺知章以极其锋利的眼神刺向蒋伊然，蒋伊然有些发愣，甚至于冒出了慌张，她忽然觉得面前的“对手”似乎发现了她的秘密。
“我去上个洗手间，言言我在外面等你。”蒋伊然本也不想掺和在这二人的过往里，有些心烦，索性溜出了包间。
曾言看着快步走出门的蒋伊然，又看向贺知章。
“你有什么事。”语气里带着不悦。
“言言，我们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还有别人比我更了解你吗？”贺知章的音量在拉高。
“两个人一起生活久了自然会有一定了解，但你其实并没有真正懂我。知章，我今天还能再和你吃这顿饭，也是念及多年来你对我的照顾，这点我十分感谢，我也一直以为你是那个理解我的人，但你可能自己都没有发觉，你更想要我变成你心里的那个样子。”曾言有条不紊的说着。
“曾言，没有人比我更爱你。”贺知章直视曾言。
“你只是更喜欢征服的过程。”曾言毫不留情。
“呵，这么多年我们都是异地恋，我为你拒绝了多少美色？”贺知章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说的拒绝只是未曾和她们上 床吗？”曾言面无表情，凌厉的视线回看着贺知章。
“逢场作戏而已，你难得没有？”
“呵。”曾言轻笑一声，颦眉，不愿多说什么了。
“我喝醉了，作为一个成熟男性，我已经压抑很久了，而且我把她当成你了。”贺知章的狡辩，在曾言眼里只剩下可笑。
“两个人的感情走到这一步，也有我的原因，没有固然的对错，但我以为你还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你和她的事已与我无关。这样的话我和你说过了。这次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不会再单独见面了。”曾言提起包，准备抬脚往外走。
“你小心点门外的小鬼吧，不知道对你起的什么心思。”贺知章继续道。
曾言此时面色略带愠怒，不再搭理贺知章，径直往外走。
“伊然，我们走吧。”曾言看见蒋伊然守在门口，拍拍她的肩膀。
“嗯，言言，没事吧？”蒋伊然关切着。
“嗯。”
“我去把车开到门外，你在一楼外头喷泉那儿等我。”蒋伊然快步往车库走，她想要曾言到门外呼吸新鲜空气。
“小野……”蒋伊然默念着，寻到曾言的大座驾，准备上车。
“呵，小鬼。”贺知章不知什么时候跟着她来到了车库。
“干嘛。”蒋伊然不想看到他。
贺知章扣着车门，不然蒋伊然上车。
“你想做什么，又要打人？”蒋伊然气愤道。
“我不对你这个弱势群体动手。”贺知章挖苦着。
“让开。”蒋伊然想扒开贺知章的胳膊，但实力悬殊。
“就你这样还觊觎言言，你不配。”贺知章轻蔑道。
“要你管。”蒋伊然别过头。
“言言不会喜欢你的，即便她没有选择我，也不会选择一个女的。”贺知章将气撒在了蒋伊然身上。
“你就这点本事？”蒋伊然冷笑，“你口口声声说爱言言，你的爱就是在禁锢她。”
“你懂什么，我陪了她这么多年，她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贺知章挑衅道。
“你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占有掌控欲。”蒋伊然严肃道。
“呵，你说的很高尚，即便你也是个女的，你对她会没有欲望？”贺知章咄咄逼人。
“她幸福就好。”蒋伊然又觉心瘁。
“你什么都没有，能给她什么，连保护她你都做不到，更何况你一个弱女子，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有钱少爷？”贺知章玩味道。
“难怪言言不要你。”蒋伊然毫无畏惧，耸耸肩，鄙夷道。
“你说什么！”贺知章恼羞成怒。
“你从内心深处不尊重女性，就觉得性别差异，你们就高人一等，你们价值观不相同，即便东窗未事发，你们最后也不会在一起。”蒋伊然字字珠玑，针针切入要害。
“你让开吧，再怎么说我是言言的朋友，而你，什么也不是了。”雪上加霜，蒋伊然觉得特别痛快。
贺知章退了一步，气愤之余，确觉自己理亏。
“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捅破？”贺知章说着。
“贺先生，我觉得你能在这个年龄就取得很多成就，必定有过人之处，你应当不会是一个卑鄙小人，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我觉得你不至于完全变成一个被人唾弃的样子。”蒋伊然扬眉，打开驾驶座大门。
“贺先生，麻烦让一下，我要走了。”
“小鬼，胆子不小。”贺知章笑出了声。
蒋伊然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笑的。
“给你一句忠告，像言言那样强势的女性，你若没有可以与她相匹配的才能，我劝你尽早断了你的念头，你也放心，我确实不屑于用下三滥的手段。”贺知章的笑意没有停止。
蒋伊然像看怪人的表情看着贺知章的笑脸。
她发动车辆，驶离车库，从贺知章身边擦肩而过时，贺知章冲着她劈头盖脸丢来一句话。
“小鬼，你太弱了，配不上言言的，我也许没机会了，但以后言言身边可能缺人吗？”
蒋伊然颇为气愤，气愤之余又被贺知章几句话搅的心脏抽丝的疼。她不得不承认贺知章说的是对的，她现在一穷二白，既不是富二代，也没有其他背景，况且大四才要毕业，还是个别人看来弱小的女生。
蒋伊然越想心越低沉，车缓缓停在曾言身边，她看着曾言观赏音乐喷泉时动人的身姿，接下来的每一口呼吸，既艰难，又刺痛着她的心。
“伊然，好久。”曾言坐上驾驶座，还担心蒋伊然是不是找不到车库的出口。
“让你久等啦，现在就出发。”蒋伊然硬生生用气力压下自己的情绪，可愁容惨淡的眉眼，实在难以掩饰，只好看向前方，故作轻松的说着话。
“伊然，你有心事吧。”车扬长而去，曾言问道。
“没有呢。”
言言，你对我太温柔了，总是让我陷入错觉中，你这样待我，我想要的会越来越多，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啊。蒋伊然心里的思绪乱糟糟的。
“一天都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摄影展时也是。”曾言没有停下发问。
“我很好啊，和言言在一起很开心。”蒋伊然憋着劲。
“我不是你的朋友吗？有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助你啊。”
曾言觉得伊然对她，就像是随叫随到的存在，无论自己有什么心情变化，都能轻易被蒋伊然知道，还能想着法子的逗自己开心。而她也想要帮助伊然，可每当这个时候，蒋伊然就像给她竖了一堵墙，墙上写着“曾言勿扰”四个字，而且是特别指明了自己。
“言言……”蒋伊然快速的看了一眼佳人。
这，这怎么感觉很委屈呢？蒋伊然心里想着。
“哎……言言，能陪我去之前带你去的那座山上坐会儿吗？”蒋伊然拗不过曾言发自内心的直视，妥协道。
“嗯？”
“好久没去了，想去放空一下。好吗？”蒋伊然继续道。
“好的。”曾言答应着。
大晚上去山头上估计冷的够呛，言言，原谅我任性一次吧。
车厢内播放着八点档的音乐，两人一路上不多话，蒋伊然认真开车，曾言看着前窗流逝的街景。
夜来的很快，蒋伊然的脉动似乎越来越快。
——————————————————漂移————————————————
“I konw I’m not the only one
I have loved you for many years
Maybe I am just not enough
You’ve made me realise my deepest fear”
——Sam Smith《I’m Not the Only On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五十三章 与爱周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