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五十四章 陪你看星星三两颗 表白乎？明 ...
-
冬日的山间，寒风肆意妄为，除却耐寒的树叶，许多的树木张牙舞爪的向上伸展着光秃的枝干，都是强健有力，倒没有预想的破败感，白日里放眼整个山林，多得是不惧冬日的壮阔景象。
到了晚间，夕日越过山头，在漫天嫣红姹紫中迅速、猛烈地，冲向谷底，扎进树根深处，大地在最后的明亮中走进睡梦中。冬夜时分，没有灯光的这方天地，在静谧间，似乎爬上长颈鹿的脖子，就能够到星星的光晕。
殷勤声在山间鸣响，许久未来，竟多了些节能照明灯。蒋伊然沿着老路往前驱，越靠近目的地，道路越窄。
不多时，车辆缓缓挺稳。
“言言，我瞧树枝微动，风应当很小，但还是把披肩围上吧。”蒋伊然从包里掏出一件厚披肩。
“你出门都会带？”曾言问道。
“本想今天顺路带去餐厅，就塞包里了。”
这其实是蒋伊然特别为曾言带的，她怕曾言会冷，本想悄悄放她车上，再拿麦雅堂“挡差”，未曾想“故地重游”。
“你呢？”
“我穿的密不透风，你的‘漏洞百出’。”蒋伊然调皮道。
蒋伊然里三层外三层裹得确实严实，曾言也就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
一踏出车门，冷气扑鼻，好在没有风，裹得严实的，倒能够神清气爽。
“呼，好久没来，还是山里的空气好！”蒋伊然放松身心，伸了伸懒腰。
“嗯，虽然有些冷，但挺舒服的。”曾言顿了顿，“你的气质和山林很相似。”微笑道。
“山林？”蒋伊然不解。
“无半点矫饰，生长于自然。”曾言短短的说。
“羞愧难当。”蒋伊然笑着。
二人走到老地方，天边的星，与城市的灯河交相辉映，像极了踩在银河系上方，黑暗中有着磅礴的绮丽光彩。
“言言，你以前跳芭蕾啊？”二人找了块石头坐下，蒋伊然问道。
“嗯。”曾言的眼神很遥远。
“真想看看啊，一定很美。”蒋伊然没有追问曾言中断跳舞的原因。
“多年没有练功，生疏了，不好看。”。
“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心事吗？”曾言打定主意今晚要当一回“知心姐姐”。
“唔……”蒋伊然犹豫着。
“呵呵，伊然是有喜欢的人了吧？”曾言笑着说。
“啊？”蒋伊然惊讶着，“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有时会看到你发呆，还不时叹着气，有时看着手机脸还红红的。”曾言举例说明。
“这个……”蒋伊然耳根子发烫，她是常常看着手机里曾言的照片傻笑。当着曾言的面？多半是趁她不注意拍了几张照片，偷着乐被发现了。
“害羞了。”曾言打趣着。
“为什么你觉得会是有喜欢的人呢？”
“像伊然这么简单的性子，又是这般年纪，直觉偏向于这个？”曾言温和的声音，听的蒋伊然心中的小鹿，蹦蹦哒哒找不到方向。
“哎……”蒋伊然不自觉叹出声。
“对方不知道吗？”
“嗯，她不知道。”蒋伊然眼眸幽幽。
“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蒋伊然接着说。
“人们常说初恋是美好的，即便结局各有不同，开心的记忆总是珍贵的。伊然喜欢的人一定也是美好的，不妨让他知道啊，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曾言劝慰蒋伊然，也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说话。
曾言想起往日时光，在长辈眼里，她一直是一个品学兼优、非常懂事的孩子，她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但“逾矩”的事几乎不曾做过，就连初恋也似乎没有特别的波澜，好像有什么惯性推着她，她就这么一路走到了现在。
她的好友们，在最青春的年岁，在爱情上的故事，她多少了解一些，但她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经历，出国留学、与贺知章恋爱乃至订婚、回国接管公司事务，一切都是她在不同阶段应该做的事。要说最有起伏的，大概就是与贺知章几年的恋爱，并没有朝着“大家”希望的方向发展。
“她是很优秀，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最耀眼的一个，可她却十分低调、谦逊，谦善待人，处事不惊，我能想到的所有美好的词语，都想用来形容她。”蒋伊然笑着吐露心声。
“看来你是很喜欢他呢。”曾言思考着，“同龄人？”
“大个六七岁而已。”嗯，等我今年过完生日，你比我就只大了六岁。
“那也是年轻有为了，这样的男孩子可不多。”曾言说道。
“言言……”
蒋伊然犹豫良久，话到嘴边又差了一股吐出的劲。曾言见她这般纠结，似有若无的有种想法。
曾言抬手揉了揉蒋伊然的头发，长长了，软软的。又拍了拍，像极了安抚委屈的小宠物。
“不是男孩子……”蒋伊然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伊然？”曾言脑海闪过今天看摄影展时蒋伊然异常好奇的表现，想法逐渐清晰。
“你能确定是真的喜欢吗？”曾言知道这条路不易，也知道在蒋伊然这个年纪，或者更早的年龄阶段，比较容易在爱情的取向上摇摆，近而受到影响。
“刚开始我也不确定，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更不用说想过喜欢上同一性别的人，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让自己接受，我让自己忙碌，以为能够忘记，但并没有，每当我停下来，整个身心都在想她，思考她，能够看见她，我似乎就像得到了救赎。但我又不敢奢求更多，我越靠近，越怕不能控制自己。她那么遥不可及，却让我无法自拔。我想就只是能够长时间待在她身边，我应该就要知足了吧……”不知道哪来的冲动，蒋伊然管不住自己说话的闸门。
“不好意思，你会讨厌我吗？”蒋伊然强忍着脱口而出的欲望，及时“刹车”。
“……喜欢上哪个人，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我怎么会讨厌伊然呢。”
曾言只是担心，蒋伊然这么年轻，以她的个性，肯定是掏心窝子的付出，若非良人，总是会受伤，受伤了不知是否会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曾言认识蒋伊然不过半年，但出乎意料的了解她。
“对方是什么态度？”
“不知道，她谈过男朋友。”蒋伊然垂着头，鼓起嘴。
曾言看着蒋伊然的小动作，越看越觉得像出生不久的小狗狗，喝不到奶，委屈巴巴。
“哎，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就像这天上的星星，对我来说太遥不可及了。”蒋伊然自说自话，心跳漏了半拍，她这是在变相告白啊！
“嗯？”曾言偏着头，看着蒋伊然。
蒋伊然抬起眼，正好对上曾言投来的目光，两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看着彼此，曾言只是疑惑，在思考着，蒋伊然却看着曾言的神情出了神。
“咳咳……”蒋伊然撇过脸，偷偷呼吸着，脸上似乎热了起来。
“冷吗？”曾言扶着蒋伊然的背。
有一股电流侵袭全身，蒋伊然没有防备的颤栗了一下。
曾言的手顿了顿，眼里有不易察觉的疑虑。
“空气变冷了，我们回去吧。”曾言站起身，拍了拍衣裤，往车的方向走。
蒋伊然乖巧的跟上曾言的步伐，身后的霓虹仍旧璀璨，蒋伊然不知道，曾言抱着胳膊往车上走时，表情非常严肃。
Jeep往山下开，蒋伊然全神贯注，毕竟自己开车不多，即算是技术过关，但还是十分小心。专注于前方，蒋伊然没有察觉曾言的变化。
曾言开起音响，闭目养神，不知觉间，竟睡进了一个梦里。
潮汐涨落，天色有些灰蒙，脚边爬过几只寄居蟹，她来到了海边。海风带来了深沉的咸味，还有遥远的自然，在梦中，视力变得异乎寻常的好，目之所及有一座枫叶形状的小岛。她想往道上去，可海边的扁舟都过于单薄，还未启航，就可能被浪潮拍散。
她左顾右盼，希望有人能够掌舵，还没找见踪迹，她才发现自己穿的一身轻纱，风稍微多点刚健，她随时会随着轻纱一起飘走。
“咔噔……”Jeep也被晃荡了一轱辘。
曾言慢慢睁开眼睛，身上披着蒋伊然的披肩，梦的知觉渐渐淡忘。
“醒了？”蒋伊然说着。
“嗯，风吹的有些困了。”曾言叠好披肩。
蒋伊然将车停进小洋楼的车库，二人走回大门口。
“快回家吧，跑了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曾言没有留她喝杯茶。
“嗯嗯，你也早些休息哦。”蒋伊然没有想许多，看曾言进了屋，蒋伊然却没有马上走。
曾言靠在门上，一只手扶着心脏的位置，等了一会儿。
希望是我想多了。曾言这么想着，往门边的监控视频看去。
蒋伊然傻呆呆的朝着大门的方向看，过了一阵才慢慢走远。
曾言倒吸一口凉气，摇摇头，才往二楼走。无怪曾言多虑，她好歹比蒋伊然大几岁，经历的人事比蒋伊然多，也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她的直觉和联想，不由得让她有了一些思虑。但曾言不愿再多作假想，蒋伊然没有说，她也没有确认。曾言强迫自己看了两份文件，才起身去洗澡。
而进了屋的蒋伊然，有些兴奋，她在曾言面前说了那么多害羞的“情话”，所有的话都是说给曾言听的。她喜欢曾言，虽然没有明白的告诉曾言，但确实是当着心上人的面吐露自己的内心。非常冒险，极其刺激，她现在的肾上腺素直线上蹿，甚至感觉幸福的泡泡机正不停的向空中吹着泡泡，并将她团团簇拥。
“叮……”蒋伊然的手机响起。
“下午好世佳姐，我这边都晚上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蒋伊然看着窗外的夜空，没有在山间时看到的通透，但她与她的心上人，看到的是同一片天，这样的小事，也令她很快乐。
—————————————————————歌曲又来了—————————————————————
“那一年最难的习题
也不过短短的几行笔记
现在我却总爱回忆
回忆当时不服输的你
天空会不会雨停
会不会放晴
会不会幸福在终点等着我和你”
——刘若英《给十五岁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五十四章 陪你看星星三两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