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二章 是否应该前进一步 蒋伊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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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里奥领头走进一间造型雅致的西式私人餐厅，接待的服务员穿着经典黑白搭配的西式餐服，微笑的迎着几人往餐厅尽头走去。
“伊然，我二伯是做餐饮的，之前想介绍你认识，但他最近才回国。下午的茶歇也是他主厨，世佳让你陪我来，也是想到正好有机会可以带你认识认识。”曾言温婉笑着。
许世佳是楚苏萌以外，另一位早几年便认识曾里奥的曾言密友。两月前她就约好陪曾言来看摄影展，还张罗了不少媒体朋友来捧场，可曾楚莘临时安排她随同参加巴黎时装周发布会，都是曾家的宝贝，许世佳与曾家的关系“可见一斑”。
“沾你们的光啊，我要好好向曾前辈讨教讨教。”蒋伊然先前小低落的情绪一时回潮。
“Daddy很随和的，你不要紧张啊。”曾里奥笑容未停止。
“好好。”蒋伊然点头如捣蒜，像极了求学的小书童。
三人走至由玄关隔断开的独立餐桌边，沿着长方形的桌位依次坐下。
“几位稍等，缙爷稍后就来。”服务员交代着，给几人送上餐前酒、小牛角包后便走远了。
“缙爷？”蒋伊然奇怪着。
“Daddy喜欢以前的港剧，从他工作以来都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
“哦……”蒋伊然好奇这位曾家次子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小奥儿，小言儿……小贵客，我给你们准备了几道法餐，尝尝怎么样？小贵客，听说你很会做料理，待会儿试试我的甜点，提点意见如何？”
来人身材挺拔，梳理着一丝不苟的油头，一身量体裁衣的衬衫外搭一件英伦风马甲，一块价值连城的天文陀飞轮腕表戴在左手腕上，低音炮声线迷人，俨然一款中年型男大叔的模样。
若非事先打过招呼，蒋伊然很难相信面前这位大叔已经是五十好几名副其实的中年人了。又因为其低音声线，完全忽略了他对几个晚辈可爱的爱称。
“前辈说笑了，晚辈还只是料理新人，还得前辈多多关照。”蒋伊然不由得站起身。
“你是小言的小朋友，叫我缙叔就可以了，不要客气啊。”曾缙笑着，招呼几名服务员依次先后按照前菜、例汤、主菜及甜点的顺序上菜。
“好的，谢谢缙叔款待！”蒋伊然就差一鞠躬了，“小朋友”听得怪怪的。
“哈哈哈，小言，你这位小朋友和你姑姑描述的一模一样。”曾缙笑道。
“伊然。”曾言笑着看了看蒋伊然，“快坐下吧，你站着我很有压力。”
不知何时曾楚莘已经将蒋伊然在曾家上下提及了一遍。
“嘿嘿……”蒋伊然害羞了，赶忙坐下，观察起曾缙制作的料理。
以田螺鹅肝酱沙司、特制酱汁鲑鱼卵蒸蛋、组成的前菜下肚，蒋伊然口中回甘，她很少吃法国料理，偶尔尝尝，确实优雅美味。
随后上的例汤是通常的蔬菜汤，主菜和副菜以荷兰酱焗贻贝、法式吐司佐柠檬培根、法式红酒醇香烤羊排三道美味组成。
美味佳肴令人陶醉，依次食色过后，蒋伊然这位小厨子很是欣喜。
“缙叔，你的手艺太棒了！我关注美食这么多年，许是我孤陋寡闻，竟不知您？”蒋伊然对曾缙制作的法国料理毫不吝啬赞美之情，这是除了Mr.Eric，第二位她由衷佩服的法餐大厨了，虽然她对法餐了解不算多，但对自己的味蕾还是有自信的。
“哈哈哈哈，我是做餐饮行业的，操刀主厨只是自己的爱好，很少‘抛头露面’。”曾缙对于这位“小朋友”真心夸赞，很是开心，年龄渐长，能认识小年轻，还是很有趣的。
“真厉害啊，向前辈学习！”蒋伊然认真的眸子直视曾缙。
眼睛真干净啊，小妹真是太小心了。曾缙这位久经酒场，阅人无数，尤其是阅美人无数的中年男士，看着蒋伊然这小毛孩儿，心里寻思着。
“下午茶歇还有好吃的，就给你们上一个香草小布丁，爽爽口。”服务员递上法餐最后一道甜点。
“谢谢伯伯招待。”曾言笑着，与曾缙喝了一口白葡萄酒。
“看来得多和哥哥约约，能经常吃到伯伯的手艺。”
“伯伯也很喜欢给你做菜吃哦，可是你回国后真是太忙了。”曾缙开怀一笑。
“言言，你可是我们家的团宠。”曾里奥发话。
蒋伊然一直默不作声，算来她已经认识了曾言身边的不少亲朋了，越是深入了解，她越发觉得自己和曾言的差距有多大。
饭后曾缙安排几个人到茶话厅休息，几人其乐融融的闲聊着，期间蒋伊然跟着曾缙提前“窥了窥”下午的茶歇。
有新鲜出炉的奶酪千层蛋糕、经典提拉米苏、熔岩巧克力蛋糕、咖啡布朗尼，以及百香果柠檬蜜椰汁、果肉汽水、手工拿铁、特调鸡尾酒等饮品，品种琳琅，蒋伊然一踏进厨房，香味阵阵，绕梁不绝。
“缙叔，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是的，从材料到摆盘，但都有助手帮我加快进度，不然一个人可做不出这么多东西哦。”
“速度并没有影响这些甜品的口感，反而觉得鲜嫩怡人，恰到好处。”蒋伊然尝了一两口，满口香味，很是满足。
“我听言儿说你对甜品也很在行，你帮我看看这道Cupcake，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曾缙端着一份红丝绒杯子蛋糕递给蒋伊然。
“嗯……”蒋伊然勺了一口。“刚入口口感挺好的，但是吃完有一种甜腻的感觉，可是其他的甜品都处理得很好啊。”
“奇怪，这个奶油和其他的有点不同。”蒋伊然特地尝了一口奶油。
“你说得对，这份Cupcake的奶油也不知道谁放在食材台上的，唯独这份没有经过我调制，直接拿来使用，原本这种奶油就偏甜腻，茶歇马上开始了，我做完后才发现这个问题。”曾缙也不恼，向蒋伊然发问。
“喜欢甜食的客人应该问题不大，但稍微不耐甜的就麻烦了。唔……”蒋伊然环顾四周，马上身体力行。
她走到洗手台洗了手，戴上干净的手套，将橙子炸成汁，并将西柚去皮挑出小果肉，用特殊的调料注射器小心的将橙子汁一点点送进Cupcake里，最后在每个Cupcake的蛋糕屑上撒上小颗粒西柚果肉。
“缙叔，你尝尝看。”蒋伊然取了一份递给曾缙。
“……不错！”曾缙夸奖着，“我听说你还在上大四吧。”
“是的。”
“专业也不是这个哦。”
“嗯，但是一直很喜欢做料理，也就这么发展了。”蒋伊然解释道。
“前路漫漫，要坚持。”曾缙作为过来人，拍了拍蒋伊然的肩。
“叔叔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们小言。”曾缙慢悠悠的说着。
“嗯？”蒋伊然差点会错意，“言言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很荣幸能和她做朋友。”
“我看你年龄蛮小的，念书很早吧。”曾缙继续道。
“还好，算稍微早的，毕业的话二十一岁。”蒋伊然有些疑问。
“小妹，我看就是一个很干净的小家伙，你别多虑了。”曾缙发了条信息，招呼来服务生交代工作。
“嗯，好啦，展览已经开始有一阵了，茶歇就要上了，我们去找他们吧。”曾缙停下问话，带着蒋伊然往外走。
曾里奥摄影展的第一天，在热闹、愉快的氛围中圆满进行着，茶歇开始后不久，几个人混迹在来参观的宾客中，偶尔“偷觑”宾客们的评论，曾氏父子作为摄影师、茶歇主厨，颇感有趣，偶尔有些褒贬不一的言论，也都欣然接受。
蒋伊然心想，这对父子还真是平易近人，并且撩妹于无形。
“下午还有事，我先走了，小奥，好好陪她们哦。”曾缙又待了一小时，终于作别。
上午走马观影，蒋伊然对各个展厅有了一定的了解，下午几个人就专门挑选着细细谈论，闲聊着、欣赏着，就这么静静等来了黄昏。
“我从来没有用一天看一个展。”蒋伊然意犹未尽。
“小贵客，你刚才溜到哪去了？”有近一小时，蒋伊然从二人身边跑开，去“彩虹”展区待着，走走停停看着照片，还不时拔尖了耳朵忍不住想听听来来往往参观者的想法。
虽然也有排斥的声音，但来参观的宾客们大都比较包容，大概是不乏喜欢艺术的人士的原因吧。
“你是跑去第五展区了吧。”曾里奥说道。
“料事如神？”蒋伊然打趣。
“我看你对这个展区很感兴趣，倒是冷落了我其他作品。”曾里奥故作伤感。
“Leo哥的作品都很棒啊，我是去观察那个展区看展的人了。”蒋伊然解释道。
“伊然对她们很感兴趣？”曾言寻思着。
“想看看展出小众群体的日常，看客们都是什么态度。”
“怎么样？”曾里奥笑道。
“目前看情势还可以，主要年轻人比较多，我觉得我们城市还算包容。”蒋伊然貌似轻松的说着。
“今天来参观的很多都是周边朋友推荐来的，我倒不担心。”曾里奥继续道，“任重道远。”
“预祝马到成功！”蒋伊然送上祝福。
“哥，我们差不多要走了，今晚还有约，回头再找你。”几人攀谈了一阵，曾言准备离开摄影展。
“好的，我送送你们，刚好我也有聚会，顺路走。”
“你刚才喝酒了，就别开车了。”曾言说道。
“嗯，打车去，我们一起？”
“我开车来了，”曾言说着，又对蒋伊然说，“伊然待会儿开我的车。”
曾言朝蒋伊然眨眨眼，蒋伊然因为前几日有些酒精过敏，最近对酒又是敬而远之。
“在所不辞。”蒋伊然看迷了眼，曾言先前已经向她打过招呼了。
“成，那回见。”曾里奥抱了抱曾言，刚想抱蒋伊然，蒋伊然伸手与他握了握。
“哈哈，小贵客，回头一起玩。”笑着向展厅外的马路走去。
“伊然，真不好意思，喝了点酒，还得麻烦你开车。”曾言本没打算喝酒，曾缙专门从国外带了瓶葡萄酒来，给大家做了一餐，也算给摄影展第一日助兴，曾言怎么会扫兴呢。
“给言言开车，可不是麻烦。”蒋伊然好不快乐，这些天她的快乐，她的惆怅，反反复复，让她爱不释手，恨不起来。
“哇，小野，好久不见。”来到车库，蒋伊然才发现曾言今天开的居然是那辆狂野的Jeep，自打几月前带美人去山头分享美景，她是第二次瞅见这辆车。
“言言，我很少看你开这辆车啊。”蒋伊然上了驾驶座，调好温度，问美人。
“长途才会开一开。”曾言将头发搭在一边。
蒋伊然余光扫见，咽了口口水。
“我们去哪呢。”
“伊然，我们晚上要和贺知章吃个饭，吃完就走。”
曾言叹口气，昨晚忙完很晚了，也不好打扰蒋伊然，一大早赶着到公司处理公务，一直到摄影展都没有机会好好和蒋伊然事先说一声，很是抱歉。
“和他……嗯，我会多吃点的。”
蒋伊然心想，曾言会带自己去同这个大混蛋吃饭，肯定有她的道理，多吃点，让这个大混蛋破费一下，打了我还没给我道歉，虽然付了赔偿，哼。
“伊然生气吗？我没和你说一声。”曾言和蒋伊然说话时，特别温柔，至少蒋伊然总是这么“以为”着。
“不生气，言言带我去，肯定有言言的道理，而且言言喝酒了，我给你做小司机啊。”蒋伊然乐呵呵的笑着。
“伊然要一直这么快乐，真好。”
曾言看了看蒋伊然，很难讲清楚她把蒋伊然当做可爱的妹妹，还是特别的朋友，她自己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蒋伊然带给她的感觉太舒适、太安全了。
“他说要当面给你赔礼道歉，请你吃饭，不好意思直接联系你，而且据说马上要出国了，所以我才答应了他一起吃饭。”曾言偏过头，看着蒋伊然，认真解释着。
“言言真是块福宝。”蒋伊然回看曾言，眼底尽是笑意。
“嗯？”
“自从认识了言言，我觉得我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认识了很多很棒的朋友，这使我也在不断地想要向前。”蒋伊然一字一句，真挚诚恳。
“而且还经常能蹭吃蹭喝，哈哈哈哈哈，你说你是不是块珍宝。”蒋伊然笑出声。
“呵呵，原来你是这个心思啊。”曾言也被愉悦的氛围感染着。
“好啦，我要当称职的司机了，告诉我地址吧。”蒋伊然启动引擎。
“嗯，在西街那块，你沿着大道开，我给你指路。”曾言说道。
看来言言对这个餐厅应该十分熟悉。蒋伊然想着，认真将车驶向主路。
车窗外流线曲直的景象，都追着日落的橙黄光彩而去，夕阳中，有着寒冬夜幕前抓紧最后一刻温暖的不同脚步声。
——————————————————秋风阵阵，阳光总带着凉爽———————————————————————
“多希望有一个像你的人
但黄昏跟清晨无法相认
雨停了歌停了风继续”
——林宥嘉《全世界谁倾听你》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二章 是否应该前进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