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返》轩辕罗九

67、了犹未了

　　师傅单腿跪地，眼泪流了下来：”师妹，我不是怪你。我是怪自己无能，救不了你。“
　　娘亲指了指我怀里的苏蝶：”师兄，天下间，能救我女儿的，就只有你一个了。我求你，看在我们师兄妹一场的份上，一定要救回她。“
　　我看着师傅将苏蝶从我怀里抱起，突然喊道：”师傅，这是为何啊？“
　　师傅抱着苏蝶，静静地看着我，身边的一切开始模糊。
　　我继续喊：”师傅，为何华胥返不能救回我娘亲的性命，为何我明明改变了命运，却还是会这样。“
　　师傅终于在一片斑驳的光影中开口：”华胥返不能改变使用者亲人的命运。如果你是我的徒弟，我教你时一定会告诉你的。“
　　我颓然坐在地上，师傅是说过，我却怀着侥幸。
　　我以为能够逆天，可命运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华胥境已经不能再支撑了，我想境外的父亲，此刻也应该去世了。
　　华胥境正在崩塌，我捉住在眼前飘过的一段音符，强行进入那个场景。
　　我的娘亲，腹部高高隆起，悠然自得地坐在竹屋里，父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在陪她说话。
　　我的骤然进入让他们愕然，我很想跟他们解释，但我没时间了。
　　跪在他们面前，我哽咽：“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女儿不孝，不能侍奉双亲，亦无法改变我们一家的命运，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双亲磕头问安。”于是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听到娘亲说：“她与我很像，身上也有我的特质，阿珩，也许她说的是真的。”
　　我抬起头，看到他们微笑地向我伸出手，我想要握住他们，场景却在此时出现了道道裂痕。父母化作碎片消失于我的面前。
　　心痛欲裂下，我晕了过去。
　　我仿佛听到元逸在呼唤我，我苦笑，一定是幻觉。
　　意识逐渐恢复，我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真的是他！
　　这里是个洞穴，但我分明记得我昏迷前是在陈国王宫里的，我是如何到此的呢？
　　他的情况并不比我好多少，眼里布满血丝，面色憔悴，人瘦了一大圈。
　　我心疼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他握住我的时候，痛心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
　　我流泪道：“元逸，我见着父母了。可他们又都走了。”
　　他将我搂住，紧紧的：“阿蝶，别难过，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的怀抱好温暖，我真的很贪恋。几次想狠心挣脱他，可终究做不到。
　　我仿佛听到元逸在呼唤我，我苦笑，一定是幻觉。
　　意识逐渐恢复，我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真的是他！
　　这里是个洞穴，但我分明记得我昏迷前是在陈国王宫里的，我是如何到此的呢？
　　他的情况并不比我好多少，眼里布满血丝，面色憔悴，人瘦了一大圈。
　　我心疼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他握住我的手腕，痛心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
　　我流泪道：“元逸，我见着父母了。可他们又都走了。”
　　他将我搂住，紧紧的：“阿蝶，别难过，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的怀抱好温暖，我真的很贪恋。几次想狠心挣脱他，可终究做不到。
　　等我渐渐平息下来，他看着我的眼睛道：“阿蝶，我不知道你这些天经历了什么，可是至少，以后让我陪着你好吗？”
　　我无言以对，便问他：“如何找到我的？”
　　他缓缓道：“一开始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后来我想起来你是会跟着君拂的，所以一路来了昊城。后来我感受到王宫里的华胥返能量波动，就顺着方位找到你了。”
　　我苦笑了一下，这是我最后一次弹奏华胥返了，为此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是元逸好不容易找到我，难道我让他再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去？
　　我要断了他的念头才好。
　　“元逸，很抱歉让你担心了，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想我们是不能在一起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侧对着他说了这些话。
　　脸却被他扭了过去，看到他漆黑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怒意：“阿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可不记得写过休书给你。”
　　我努力狠下心来：“是我休你，太子殿下。”
　　“别跟我扯什么太子，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所以已经致书父皇，放弃了皇位继承权。”
　　听到这些，我又是高兴，又是悲伤。我知道他对我的爱有多深，可已经太晚了。一个将死的女人不值得他如此牺牲。
　　我凄然一笑，摸着他消瘦了许多的脸庞：“元逸，你会是一个好皇帝。我却再没机会成为一个好妻子。”
　　他疑惑道：“你说什么？”
　　我的手一路向下，突然运力封了他的穴道。
　　他不能置信地看着我：“阿蝶，你这是。。。。。。？”
　　我勉强起身道：“我的夫君，为了我，好好造福天下，体恤百姓。再见了。”
　　山路蜿蜒崎岖，一如我心。我为元逸所做的太少，绝对不是一个好妻子。莺哥告诉我，爱他就待他好一些，免得将来后悔。如果老天能再给我时间，我一定好好待他。可惜终究是不能了。
　　我走到半山腰，忽然听到身后元逸的声音：“阿蝶，回来，你要去哪里？”
　　我回头看去，他口角溢血，神情惶急，正急速向我赶来。
　　我心痛莫名，他用了秘术冲开了穴道，可是力量的反噬会让他的内腑受到重创。
　　看来又是我害了他。
　　我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我想抱着他，在他怀里哭泣，然后不顾旁人眼光，不管世事苍凉地陪着他，直到地老天荒。
　　然而，我是知道的，再不会有地老天荒了。
　　含着眼泪，我转身便跑。轩辕兰说，我的存在便是耽误他。可我是这世上最不愿耽误他的人。
　　如今的我，活得只剩下了苦痛。
　　我身体虚弱，他也受伤不轻。不过仍然渐渐拉近了距离。
　　我骤然停止，之前慌不择路，没想到前方已是悬崖。
　　我冲他大喊一声：“别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
　　他立刻停步，脸色惨白，鲜血滴滴答答地从口角流到地上。
　　“阿蝶，回来，那里危险。”他向我伸出手。
　　我摇了摇头：“元逸，放手吧，我们没有将来的。”
　　“有什么话，离开这里再说。别总让我担心你好吗？”
　　我想起他之前对我的种种关心和照顾，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