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返》轩辕罗九

12、澄清

　　宋凝摇头道：“沈岸，你不是眼睛不便，你是心出现了问题。你和沈巍长得如此相似，我都不曾混淆，何况柳萋萋与我，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你若是真爱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弄错。你说上次之后你派人去调查，你可知这是你去年冬天就该做的事情？”
　　沈岸无言以对，只低着头不停道：“我错了，宋凝，原谅我好么。”
　　宋凝笑了：“我原不原谅，这重要么？再说如今这样不是很好？”
　　“不，不是这样的。你来姜国，是为了嫁给我的。如今这一切都是错误的。必须纠正，对么？宋凝，我会去和二弟说，说你心里的人是我，我会让他写休书给你，然后我娶你，就像当初我许诺过你的那样。”
　　宋凝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男人，他还是当年苍鹿野跃马横枪的少年英雄么？
　　沈岸犹自未觉，继续道：“你不用担心这是国婚，你嫁给我，一样可以维系两国的关系。。。。。。”
　　宋凝愤然站起：“住口！你这么做，把沈巍当作什么？又把我当作什么？”
　　沈岸愕然地看着她，这样的宋凝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他是你的弟弟，所以你要什么他都得让给你？况且我宋凝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件物品，岂是你想扔便扔，想要就要的？”
　　沈岸脸色苍白，喃喃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变心了。你爱上了沈巍，对么？”
　　宋凝气极反笑：“我变心？好啊，我就是变心了。但是沈岸，请你扪心自问，究竟是什么让那个当初在两千多具尸体里硬把你挖出来，那个为了替你求医背着你走了七天七夜然后三天都直不起腰来，那个不顾两国敌对路途遥远孤身一人来到姜国想要嫁给你的的女子变了心的？是当你置我给你的书信于不顾，是当你让你的弟弟顶替你与我成婚，是当你在柳萋萋面前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胡说八道栽赃嫁祸时，沈岸，是你令我明白了错过了一眼便是永远，爱上了虚妄只能得到失望。可如今你又跑来指责我变心，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沈岸脸色惨白，半晌才道：“阿凝，我知道你在怪我。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想你一定很后悔救了我。”
　　“你错了。”宋凝面色温柔了下来：“我要感谢上苍让我救了你，正因为我救了他的大哥，才会嫁给他作妻子，才能得到一个女子想要得到的一切。沈岸，过去的种种，让我们都忘了吧。回去后，何柳萋萋好好过日子，我想，毕竟她是深爱着你的。”
　　她说完起身要走，谁知沈岸上前抓住她的手道：“别走，阿凝。我爱的人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宋凝挣扎道：“快些放手，沈岸，你是疯了吗？”
　　沈岸力气甚大，牢牢地抓住宋凝的手不放，口里只道：“阿凝，我爱你。不要那么快否定我。难道你忘记我们在苍鹿野雪山上的点点滴滴了么？”
　　宋凝挥手给他一巴掌：“沈岸！你太让人恶心了，我只奇怪当初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的。快些放手！”

　　沈岸如今像得了魔障般，死死拉住宋凝，好像一放手，他所有的希望都回化为泡影似的。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大哥，我的夫人让你放手，你听不见么？”
　　纠缠的两人同时一震。
　　沈巍身着戎装，满面风尘地走进大厅：“怎么，大哥手脚不便，还需要小弟帮忙不成？”
　　沈岸清醒了过来，慢慢地放开手。宋凝立刻跑到沈巍的身后，不敢说话，只用手捻着他的战袍。
　　两个兄弟再次对峙起来。
　　沈岸先是捏紧了拳头，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二弟，真好手段。难怪当初你执意要代我娶宋凝。只是这夺人所爱之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沈巍莫测高深地笑了笑：“大哥，当初我记得你可是对我感激不尽的，还问我娶宋凝委不委屈。怎么了，你忘记自己为了柳萋萋要死要活地不想娶宋凝时候的样子了？”
　　沈岸顿时词穷，他毕竟只是个武将，论嘴上功夫根本不是沈巍的对手。
　　面上阴晴不定，终于还是向外走去。路过宋凝身边时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是不会放弃的。”
　　沈巍忽然高声道：“大哥好走，小弟不送了。”
　　沈岸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宋凝怯生生地拉着沈巍的战袍，却是不敢说话。
　　沈巍道：“赶路甚急，眼下却是肚子饿的很，夫人不为我准备些吃的么？”
　　宋凝这才“啊”了一声，松开了手，迟疑地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夫君，莫要怪阿凝，阿凝也不知。。。。。。”
　　“是啊，你也不知我会日夜兼程回来嘛。”
　　宋凝越发害怕起来：“夫君，阿凝错了，求夫君莫要再生气了。”
　　沈巍却背过身去，宽阔的后背微微地颤动着。
　　宋凝从后面抱住他，哽咽道：“阿凝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夫君的事情。只要夫君不再生气，阿凝做什么都可以。。。。。。”
　　话未说完，却听到沈巍“哈哈”大笑起来。
　　他转过身道：“不行了，装不下去了。你这小傻瓜还真信了。”
　　宋凝半晌才反应过来，小粉拳又不停地砸了过去：“恶人！又骗我！你坏死了！”
　　沈巍不躲不闪，只笑道：“你夫君是那么小气的人么？跟了我那么久还不了解我。不该受点惩罚么？”
　　宋凝收回拳头道：“你不是饿了么？我为你准备吃的去。”
　　却被沈巍一把搂住：“我是饿了，可我想要吃的，是你。”
　　宋凝被他拦腰抱起，整个身子便软了，红着脸躺在他怀里，心想：这才是我爱的男人，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宋凝此生，只求永侍在他身侧。将来纵被无情抛弃，亦无怨无悔。
　　在他的禄山之爪下，她已然起了反应，不禁羞红了俏脸，大声地呻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