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金木》赵弥弥

72、弱点 一个武器，

　　雾岛董香的问题没有人回答，蓝眸的主人抱着少女转身，只见金木研挡住去路，灰白色刘海遮住眉眼，看不清神色，在他身后不远处，雾岛绚都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把她放下！”

　　“你……挡不住我。”黑影说着蹩脚的日语，声线低柔让人莫名想到毒蛇吐信。

　　金木研缓缓抬头，嘴角咧开，冷笑道：“是么？”

　　战斗一触即发！

　　双方火药味十足，但不论是黑影还是金木研都未尽全力。一个带着少女碍手碍脚，一个顾及少女束手束脚。

　　金木研攻击凌厉强过黑影，却又不敢太过逼迫。而黑影速度快过金木研，但也无法彻底摆脱对方。

　　而且，交手之中金木研发现了一件事，黑影的某些动作略微涩滞，他将异常迹象分析，得出的结局是黑影的左腹和右腿受了伤，还不是轻伤。

　　抓住这一点，金木研猛攻黑影这两处薄弱点，几次就要得手，却被对方堪堪避开，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同他抢夺少女的男人的确速度很快！

　　但也只是速度快而已，没有昆克的人类无法对喰种造成有效伤害。

　　黑影多次要抽身离去，都被金木研拦住。

　　金木研多次触到少女的衣角，每次都被黑影避过。

　　双方进入了死循环，谁都奈何不得彼此，但，分出胜负只是时间问题，一旦有一方力竭，另一方必定会抓住机会。

　　那么一个喰种和一个带着拖累身上有伤的人类谁会最先力竭？

　　金木研猜得到，黑影也看得明白。

　　在被鳞赫划破手臂后，黑影不再与金木研多做纠缠，直接拔出匕首抵住少女的脖颈，扼住了金木研的死穴。

　　“奉劝你不要伤害她，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痛不欲生！”金木研陡然止住攻势，暗红色鳞赫尖端朝向对方，封锁全部退路。

　　黑影不置可否，不带情绪道：“收起……你的武器。”

　　眼底腾起阴霾，金木研不甘心地收起鳞赫，紧接着就听黑影又道：“离开这片楼顶。”

　　他脸色更加阴沉，就在三十米外，少女歪着脑袋无知无觉地靠在黑影怀里，由他亲手搭上去的斗篷散落在地，露出一身的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强压下多余的软弱的不理智的情绪，他思绪飞速运转，寻求破局的方法。

　　无解，无解，还是无解！

　　每一个设想都通向死路！

　　可恶，可恶，真是可恶！

　　只要少女在黑影手里，他就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听从对方的命令！

　　除非……

　　金木研眼中闪过疯狂，又归于沉寂。

　　“不愿意么？”黑影反问，匕首向前送了一分，尖端贴紧白皙的皮肤。

　　“怎么会？”金木研摇头，丝毫不避讳少女对他的重要，“她在你手里，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离开之前，我要把一件东西还给你。”

　　说完，他从裤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抬手甩向对面。

　　黑影没有去接，任由东西落在脚边。那是一张卡片，其上杂乱的折痕表明它曾经被揉成一团又展开铺平，黑色的底面上印着一团骷髅章鱼，诡异不详，和黑影所带的面具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物归原主。”

　　“离开楼顶。”黑影不为所动。

　　“不说声谢谢么？”金木研挑眉，颇为失望，仿佛他真的很在意对方的一句道谢，“要知道，那夜之后，我每天都把它带在身上，不停地思考一个问题……”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组织，是以何种方式胁迫海的？”金木研紧盯黑影，没有错过对方空洞眼眸里刹那而过的波动，“现在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又能怎样？”黑影语气波澜不惊，金木研的想法全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看不到的敌人最可怕。”金木研冷笑，至于看得到的敌人，意思不言而喻。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全部。没人能看全Hydra，不论是你，还是Avengers，包括身处其中的我和NO.5304，看到的也只是它庞大身躯的一只触手……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黑影话锋一转，“如果你不想她死，就让开！”

　　金木研神色不变，自顾自道：“我猜不到你的目的是什么，可有一件事我知道，Hydra不存在，你基于它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黑影目光一寒，竟将匕首猛然推进，刀尖刺破脖颈，不差分毫抵在搏动的颈动脉外壁。

　　鲜血潺潺流出，淌过银白项圈，再次浸湿血衣，也淌进了金木研的心中，如洪水滔天！他神色不动，继续说下去：

　　“除非，你能找到回去的方法，比如虫洞什么的。但你找不到，是不是？你和她都回不去，你又为何执迷不悟？”

　　“你知道的太多了……她很信任你。”黑影扭头凝视少女安详的容颜，“这不是一件好事，像我和她一样的武器，信任是无用有害的情绪。”

　　“她不是武器。”金木研语气笃定，他的海会哭会笑会撒娇耍赖装无辜，绝不会是冷血无情的武器。

　　“如果你见过武器上膛的样子，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黑影执起少女的左手，泠泠月光下，银白柔和，“第一次知道她，是通过一卷录影带，她在进行第二次考核任务，面不改色干净利落地屠戮了西伯利亚的一座小村庄……那时候我就知道，她会成为比我，甚至比Winter Soldier更加出色，成为Hydra最强大的武器……”

　　对此，金木研沉默，无法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埋藏在少女内心深处的梦魇。

　　“而一件武器，不需要弱点。”黑影看向金木研，“如果它有弱点，这个弱点的实力很弱，那么它将成为控制的筹码，比如我带她离开的那天夜里的你……”

　　没有否认，以前他的确很弱，弱到需要少女用离开来保护他。

　　“本来，我不会杀你，我的任务是带NO.5304回基地。但你变强了，强大的弱点就是绊脚石，一块妨碍到我执行任务的绊脚石……”

　　“所以你决定除掉我这块绊脚石？”金木研冷笑，鳞赫伴着杀意骤然释放，“不，你错了，你杀不了我，也带不走她！”

　　耐着性子和黑影啰啰嗦嗦说了这么多，终于套出了他的目的，也摸清楚了他行事的底线——带活着的少女回基地！

　　既然如此，何必再忍！

　　金木研嘴角勾起一抹，爆发全部力量，如一道闪电般冲出，比他更快的是鳞赫，红光刹那划破虚空，刺向黑影。

　　黑影不避不闪，反而移开了匕首，好整以暇地面对瞬息而至的危险，风轻云淡道：“如果要杀你的人是她呢？”

　　少女蓦然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一串仿佛来自外太空的诡异的杂音毫无征兆地响起，压下了这个片天地全部的声音。在场所有人皆觉头脑发胀，心灵失守，眼前世界压缩成一点，又急剧膨胀成空白。

　　金木研陷入失神，攻势陡然变缓，扭曲的视野中，黑影低头贴近少女耳畔，似低柔耳语，紧接着两人同时消失，不详的预感在心中炸开。

　　果然，下一瞬一道人影从右侧飞速逼近，正是黑影。

　　没有了拖累的黑影速度提高了不止一点，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穿行在形成绞杀之势的鳞赫之间，而且不知何时，他手里竟多出了一把Q□□枪。

　　Q□□，CCG专.制子弹，里面加入了溶解的赫子，对喰种有一定的伤害能力。

　　此枪一出，填补了黑影对金木研没有有效攻击的缺陷，使得金木研不得不全力应对，因此放松了对后方的掌控。

　　一道血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金木研左侧，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来，他侧目而视，瞳孔骤然紧缩，无限放大的利刃尖端后面是一双空洞无情的黑眸。

　　这双黑眸曾经如寒冰遇春日流淌着融融眷恋，如今却只闪烁着冷酷的杀意，好似一台没有灵魂的杀戮机器！

　　这个认知让金木研惊出一身冷汗，来不及多想，转身堪堪避开，一缕断面整齐的白色发丝飘落。

　　少女一击不中，再次发起攻击，与另一边的黑影呈夹击之势，金木研审时度势，果断以鳞赫受损的危险正面逼开黑影，同时再次避闪，不与少女争锋。

　　三人混战时，CCG派遣到五号楼的扫荡队从楼底一路清扫至顶楼，青铜树的干部野吕从空而降，而营救小分队也成功找到了营救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