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狼神》白铮青

4、chapter 3 康拉丁

　　康拉丁带着盐，又来到了棚屋。
　　对别人来说，这里只是花园角落一个被遗忘的修理棚，但对康拉丁来说，这所棚屋是教堂，是神庙，是无比神圣美丽的场所。
　　——因为他的神，就在里面。
　　他叫他的神“斯莱德尼.瓦什塔（Sredni Vashtar）”，一个好听又古怪的名字。他非常害怕神，可又全心全意地爱着神。
　　加布里埃尔懒懒地睁了一下眼，随即又昏欲睡。这个幼崽又来了，他听见小孩小心翼翼地讨好地把盐洒进箱子，心中不免遗憾：要是他把箱子打开……幼崽的血肉可是十分清甜柔嫩的。
　　康拉丁洒完盐，坐到箱子旁边，唱起他自己编造的赞歌：
　　“斯莱德尼.瓦什塔上战场（Sredni Vashtar went into battle）
　　他内心残暴，牙齿雪亮（His thoughts were red thoughts and his teeth were white）
　　敌人乞求和平，他却予以死亡（His enemies called for peace but he brought them death）
　　美丽的斯莱德尼.瓦什塔（Sredni Vashtar the beautiful）。”
　　这歌调子古怪，却有一股奇异的吸引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加布里埃尔感兴趣地听着。这孩子唱得十分投入，一遍又一遍，仿佛不知疲倦。
　　有点儿意思。
　　一个普通的人类幼崽，竟将一只狼作为自己的神，全心全意地信仰、贡奉、赞美，献上所能奉献的最好祭品。夏天他采来带着朝露的芬芳花朵，秋天他摘下甜蜜多汁的熟透果实。当他认为发生什么好事的时候，就会从厨房偷来盐粒，以表达对于神赐的感恩戴德……
　　他是加布里埃尔虔诚的信徒。
　　康拉丁唱完了歌，又絮絮叨叨地向他的神说话。他事无巨细地把自己的所有告诉他的神，听得加布里埃尔极其不耐。这两天康拉丁的姑妈一直遭受剧烈牙痛的折磨，康拉丁坚信是斯莱德尼.瓦什塔给她带去了痛苦，所以他连续三天偷了厨房的盐（……）
　　康拉丁走后，加布里埃尔站起来，用可怕的眼神看着孩子的背影。他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荧光，两道细长的兽瞳剑一般横亘其中，嗜血的暴虐在熔金的池炉里翻腾。他舔了舔面前的盐粒，按捺住爆发的欲望，又卧下来沉睡。
　　这虔诚的信徒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还真是令人期待。加布里埃尔不无恶意地想着。

　　“康拉丁，你上哪儿去了？”
　　姨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康拉丁一僵，转过身去。姨妈用冰袋敷着高肿的脸，表情因剧烈疼痛而扭曲，声音狰狞地从齿间咬出来。
　　“那小屋里有什么？我肯定你从里面养了动物！那对你不好！”
　　这刻薄的女人走向浑身僵硬的康拉丁，“钥匙给我。”她说。

作者有话说

　　康拉丁：我把你当神，你却想吃我……来吧！我好高兴！
加布里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