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青疾录》蕨明子

8、九歌会 代表‘算九

　　参言大师江湖术士一枚，靠的就是嘴皮子糊口，参言一路那是话尽古今。据参言大言不惭的吹说，北夭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点‘算九命’门中之事。这‘算九门’曾经乃是巫族岑阳地域名门，从创立伊始到现如今已经历了三千六百五十年，从祖上传到今日，已过去四百零三代了，不过由于掌管‘算九命’巫师一干人等，于五百年前神秘失踪，众门中弟子巫术得不到真传，至此‘算九命’日益衰败，门中弟子为了糊口纷纷离去，留下的是些从小就被算九命收留的孤儿，舍不得离去，他们不得已才来干江湖行骗之事。创立算九命的巫师，是巫祖的得力助手，在巫族拥有不凡的地位，此外吹嘘非常巫术高强，拥有巫族十大法器之一的铜环手杖。所谓人艰不拆，当参言傲气的指着他手中的铜环手杖，夸耀自己是多么有能力继承了‘算九命’并得到代代相传的铜环手杖时，北夭也在只是笑而不语。
　　北夭终是在聒噪吹嘘声中被领到了一件宅院中。宅院大隐隐于市，不起眼的、暗红色门匾上用褪色的鎏金写着巫族独用的文字 ‘算九命’，附着铜绿的门环被拍响，和予佟长相相似女孩来开门。
　　“师傅，哥哥回来啦，这一走就是七天，师兄弟们早些就回来了。”少女欢快的开了门，翠绿的衣裙印的她皮肤格外粉嫩。
　　当少女看到北夭时，眼睛扑闪，北夭对上了少女的视线，报以温和一笑。少女呆了片刻，两坨绯红腾地在脸上升起。
　　“妹妹这是山鬼大师，师傅和我得以安全回来多亏大师出手相救”予佟为少女解释道。
　　予佟转身，向北夭介绍道。“山鬼大师这是舍妹妹，予凌”
　　北夭再次看向予凌，予凌娇羞的低着头。北夭却忽然悲从中，她想如果自己平凡长大如今也该是予凌这般少女模样吧。也罢男儿身挺好，只是刚下山着装造型不是很俊。
　　北夭再次投以礼貌性的微笑，并夸耀道：“此妹甚好”
　　予凌的脸更是娇红，红欲滴血。
　　一进院，两层木质楼映入眼帘，正中的一条青灰的砖石板路指着厅堂，砖石板路的两旁有了两个大圆台，圆台一边放着刀剑架子，架子上并不有多少刀剑，有几把也已锈迹斑斑。圆台应是修武巫师练功之用，不过看起来已废弃不用了。走过青灰石板路，步入了正堂，大堂的布置很是的得当，未有一点寒酸之气。参言径直上座在匾额之下的一把雕花黄木的太师椅上。
　　北夭自觉的坐在客位上。予佟叫予凌沏点茶来。
　　参言笑着为北夭讲述门中概况，“山鬼大师，我‘算九命’，所有门中之人都集聚在此，连我不过十个人，除了他们兄妹俩，还有六个与他们年纪相仿的孩子，此外我还有个师弟。”
　　予凌已端来一壶茶，北夭边摩挲着茶杯边调笑道，“那你这十口人，都靠行骗为生”
　　予凌不胜满意北夭的说辞，脸涨得通红，继而反驳道“大师您瞧这话讲的，现今坊间不都信神信巫吗？正真的神巫哪能这么闲，管凡人之事。所以我们这些人就成了老百姓的信仰的人了，老百姓也都知求我们做法事不一定有用，他们都是图个心安嘛。我们也都是为百姓好啊。”予佟胳膊抵了抵予凌暗示她不要再说了。
　　北夭嬉笑看着她，道“姑娘说的极是，是在下浅薄了”
　　予凌被北夭看的头立即低了下去，脸火烧似的腾地红了起来。
　　参言一句话打破了尴尬“其他人呢。”
　　予凌答道，“回师傅，师叔出门喝酒了，带着三师兄七师弟，除了小师弟在门中与我干些炊事活，其余的都出门卖丹药，摆摊算卦了。”
　　参言笑眯眯的看向北夭，胜似得意的说道：“我‘算九命’还能存活下来，就是多亏我门中之人个个勤劳”说着拿起茶杯吹吹热气。
　　予凌似想到了什么，从袖口里掏出一张信封，其上镶着金丝，封口处用着上好的琥珀滴子，装饰的甚是华丽。“师傅你不在的七日，来了两人，他们说是自己是岑阳来的巫族使者，奉命送请柬，要我一定送到师傅的手上，看他们的派头着实是挺大的，这请柬我随身带着。”说着予凌递给了参言。
　　参言一听到‘岑阳’二字，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双手恭敬的接着，仿佛对待圣旨一般。
　　参言打开信封，认认真真的拜读请柬内容，一脸严肃。看完一遍，眼睛凑上去又看一遍，生怕看漏了字，会错了意。他放下信长吁了一口气。
　　“师傅是什么请柬啊？”
　　“是啊，信的内容是什么啊？”
　　北夭竖着耳朵，也想听听新鲜事。
　　“这是巫族发来的请柬邀我‘算九命’去参加百年一次的‘九歌会’，说好听点，就是个互相交流巫术的庆典，其实就是大荒内所有巫师名门相互的比试较量，还弄个九歌榜。我门衰败之后，断是不会去岑阳巫祖脚下丢人显眼的。”参言眼看门户外的九层高天，捋捋花白的胡子，满腹愁肠，继而道“今年不同了，再不去参加就要消我‘算九命’中人巫师的头衔了。”
　　参言心似双网，中有千千结。迈着沉重的步子，进入侧堂，予家兄妹侍奉在他左右，北夭伸着头好奇这参言要干什么。
　　侧堂是个祭堂，放满了‘算九命’门中历代巫师的牌位，参言扑通跪在蒲团垫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列祖列宗在上，如今到我接掌‘算九命’，而此时却是我门危急存亡之刻，还请列祖列宗为小辈指点一二”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拜完后，参言转身，吩咐予家兄妹，速速取占星罗盘来。罗盘虽巴掌大小，构造却是极为精妙。北夭伸长了脖子就想看看，此参言大师能力如何，怎么样驾驭这精妙的罗盘。
　　万万未料到，此法师就是虔诚的朝牌位拜了拜，之后拨动指针。八双眼睛齐刷刷围着罗盘，等待指针停下。指针终是停下，银色的针头，不偏不倚的指向了北夭。参言大惊失色，恭敬的来到北夭面前。
　　“恩人啊，列祖列宗在上，指点我来投靠你，你定是我‘算九命’最后的希望啊，山鬼大师，我参言在这给你三叩五首了，望你成全。”
　　参言连同予家兄妹其刷刷跪在北夭脚下，北夭腾的从椅子上跳起。
　　“这可使不得，您一把年纪还跪我，我要折寿的，这两小的跪着就行啦”说着，使劲的拉起参言。
　　予佟开口，真诚的腔调响起。“守着‘算九命’万分不容易，可师傅还有师兄弟们，谨遵古训，再苦再累也将‘算九命’撑了下去，山鬼大师求您帮帮我们吧”
　　予凌带着哭腔，拉着北夭裤腿。哀求道“山鬼大师，我门若不去参加，就等于被巫族除了名，我们这多年的坚持全都白费了。”
　　北夭虽心软，但她却知道自己的份量，江湖骗术自己确实通点，不过正经的巫术，血、灵慧、预思、摄魂、内修，气力，武体。由于老离在山上中只教了点血巫术，北夭仅够用来自保与疗伤，其余具有攻击打斗性的巫术，北夭也只是在老离的书上看过，未曾学过。
　　“参言我不是不帮你，我的巫术确是拿不出手，要不你再从你八个徒弟中，挑选挑选。”
　　参言摆摆手说：“那八个，就是我教的，除了教成骗术高明外，那巫术可是一星半点未教到过，都怪我以前我师傅开讲座时，就未用心听过，不然也能学到一星半点，现如今……唉。”
　　予佟开口，诚恳道，“你会丁点巫术也比我们天天耍嘴皮子的高强百倍。我们的后院有个藏书馆，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山鬼大师你可以加紧再练习练习。”
　　参言立马，接话道。“对的，离‘九歌会’与白露之期举行，我们还有段时日，再说请柬上已说去涔阳的门派，只要到达本地的巫祖使馆，进入巫祖使馆的传送门就直接到涔阳了，省下了不少赶路的时间。”
　　北夭又坐回来她的小客位，翘着二郎腿，答道“答应也行，不过万事都讲究报酬”
　　参言立马答应，“我将我大半辈子所有的积蓄全给你如何”
　　北夭摇摇头。“我来此地，找的是云中君，但这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了，期间我的饮食起居由‘算九命’全权负责，所有弟子听我调遣为我找寻云中君，可好？”
　　参言咬咬牙，答应了北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