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荼已至》沧溟小灵

4、第四章 助理看

　　助理看着他。
　　“先生……”助理过了一会儿说道：“您真的该休息一下了。”
　　卫云没应声。
　　助理暗叹了口气，道：“您现在的状况不太好，这会影响到之后实验体一号的手术。”
　　助理总是冷静而理智的。
　　卫云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似乎缓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杯茶，声音平静得冷酷：“两个小时以后到卧室提醒我开始手术……在此之前……”卫云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艰难：“做好第二次实验的准备工作。”
　　“是，先生。”在卫云离开后，助理低头掏出一方绢帕，默默地擦拭着书桌上的水渍。
　　人类总是会在失败中吸取教训，然后做得更好。但过程必然是残酷的。
　　也许正是这份残酷，才造就了残酷的人类。

　　卫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古时候的街道，迎亲的队伍，熙攘的人群……马上穿着大红喜袍的男人，和，站在马前的卫云……
　　奇怪的梦。
　　但也只是梦而已。
　　卫云睁开眼，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时钟……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眼很涩，但睡意全无。即使睡不着，他还是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床头柜上放着的金属边眼镜倒映着他清瘦的身形。
　　一切都会好的。卫云想，等结束之后，他或许就能睡个好觉了……

　　元首府，有着一头火红色嚣狂长发的男人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从半空中俯瞰整个帝都。光透过窗户，打在男人的身上，给后面的人一个似镀了银边的修长剪影。男人一手轻抚窗面，一手执着一杯红酒，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不可一世。
　　身后传来林谦带着疑惑的声音：“元首大人很开心？”据他了解，那个卫云与元首表面上相处融洽，实则针锋相对。
　　任何自己控制不了的因素，都是危险的存在——卫云对于元首来说，或许就是这样的存在。
　　可今天元首在和卫云谈话回来后就一直心情不错的样子，让林谦不得不疑惑。
　　男人笑道：“你知道卫云的助理吗？”
　　卫云的助理？林谦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稍显稚嫩的清秀面孔，在他的印象中，卫云的助理是个看似纤弱的少年。
　　但，既然能作为卫云的助理……也必然不是表面上那么好拿捏的。
　　男人不紧不慢的啜了一口酒，侧过头来，发丝下的暗部却有一双闪着寒星的眸子，是如他发色一般的火红。
　　红到有些魔魅。
　　“卫云的那个小助理，以前似乎有个有趣的身份。”
　　林谦：“嗯……？”
　　“他现在，是叫薛白吧。”男人笑道。
　　林谦埋下头，不再做声。
　　只知道，那个叫薛白的少年似乎……已经被一匹狮子给盯上了。很危险。

　　可此时的薛白并没有清楚的意识到这份危险，作为卫云的助理，他只会专心于卫云交给他的工作。
　　看着坐在雪白床边的少年，薛白抱着笔记的手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你确定吗，实验体二号？”
　　少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闻言抬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嗯，想在最后一刻再看一眼哥哥呢。”
　　“……”薛白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道：“好吧。”
　　“不用请示先生吗？”
　　薛白把目光从这个少年身上移开，缓缓道：“先生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