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 第四夜 02 「你若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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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你看看我在人界的住所。」
入了洞口两三步，空间便足可伸直腰，再往前五六步，接着一拐弯，面前出现一个偌大空间，大概是经过修葺，地上岩石平整，空气也干燥流通，只是东一堆西一堆似乎囤放了不少东西，洞顶上还悬了什么，黑压压一片。
胡灵先是伸手拢住梵三的眼，另一手不知在岩壁上摁了什么，面前豁然一亮。
只见岩洞顶部的灯带一层层亮起，环绕着悬在中央的硕大水晶灯，光线经过水晶折射铺天盖地倾倒下来，点燃了一般触亮堆在地上那些晶莹闪烁的什物。
梵三就着胡灵的手闭上眼，避过最初的炫目，再睁眼时忍不住张嘴发出「啊」的一声惊叹。
仿佛是将整个百货公司所有能发光的东西都搬了过来似的，从珐琅杯到钉满水钻的舞衣，从圣诞树上的星星装饰到巨大火焰石雕，东西既无分类也没有排放规则，就这么胡乱堆放着，围绕中央一辆充气汽艇。汽艇如今明显是充当床铺使用了，上头胡乱摆着好些枕头和羽绒被。
这地方与其说住所，不如说是仓库更合适吧。梵三心想着。
「厉害吧？」胡灵喜滋滋地回头看着梵三，水晶灯光流淌在她眼脸上，倒比那满池满地的闪烁什物夺目。
梵三不转眼地盯着她，好一会才想起来似地，点点头。
胡灵被她的呆愣样子惹得直笑，凑近了，揽上她肩头。梵三还以为她要亲吻自己，顿时红了脸。
结果胡灵只近了她耳朵，低笑着轻声道：「傻瓜。」
说着退开去，自顾走到岩洞中央的「床」边坐了，顺手拎起一大包薯片打开，展着兰花指一片片往嘴里送。一面吃着，拈着薯片的手朝洞顶的水晶灯一扬，说：「人间法则到底与狐界不同，当初为了让这灯亮起，可费了不少劲。」
梵三跟了过去，她不能吃这些食物，便坐在一旁看胡灵吃得津津有味，盼顾了一圈问：「你家里，也这么……随性吗？」
「嗯？差不多吧。不过洞府中有用于收纳的法器，就用不着都搁在外头了。」胡灵咔一声吃片薯片说：「可惜那些法器严禁在人界使用，跑的时候我一件都不敢带。」开玩笑，法器各有烙印，又为狐族熟知，一离地界简直像黑夜中的长明灯般显眼，她带着岂不是昭告族狐：来呀，来寻我呀？
想到一旦被逮回去会受到的皮肉之痛，胡灵就打个冷颤，自我安慰似地咔咔咔将薯片吃个底朝天，顺手又从床边积如小山的零食中翻出一包芝士条，只是没来得及拆开就让梵三拿了去。
胡灵眨眨眼，歪了下脑袋，便又抬手去取另一包，刚拿上手，眼一花手上的巧克力棒就到了梵三那。她又不吃，只握住了胡灵的手，顾左右而言其他：
「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搬过来的？」
「术法呀。五行搬运法，挪移乾坤，空换术都可以，看是哪种情况吧，也看物品的大小及所在地，有些地方下了禁锢，一碰会引来灵体协会的警觉就惨了。」胡灵忽然警觉地一抬头，一副你可别想教训我的模样。「这些东西可不是我顺的，大多是别人送的哦。」
「哦。」梵三握住胡灵的手紧了紧，「男的？」
胡灵有些奇怪地看梵三一眼，耸耸肩说：「也有女的啦。」
梵三看她一脸坦然，倒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沉默良久才又环顾岩洞一圈，问：「你喜欢这样的物品？」
「是呀。」胡灵瞇着眼睛笑：「亮晶晶的，岂不讨人喜欢？」说着靠到梵三身上去，抽出手来摸她眉眼。「你眼睛亮晶晶的，我也喜欢呀！」
梵三任她摸着，原本沉静的脸舒展开来，像是柔软了些。过一会慢慢说：「你若喜欢，都是你的。」
胡灵听了，笑得更欢了，凑近些吻在她眼睛上，说：「原本便是我的。」吻一下，退开去看看她苍白的脸，墨黑的发，渐渐伏到她怀里去，轻声问：「你可是真的要随我私奔了？」
「嗯。」梵三轻轻抚着她背上长发，应她。
「那，血族继承的事呢？」
「我会安排。」
胡灵感应着梵三抚过后背时的停顿，以及那点停顿的情绪，有些沉闷地开口：「安排秦惜姿么？」她可记得梵三说起一旦逃离监控，族中长老便亲自推秦惜姿献祭时的神情。
「嗯。」梵三还是应得沉静，只是身上仿佛受了寒，轻轻一僵，过一阵才缓过来似地叹口气：「既要走，便越快越好。临近我回归的日子，长老很可能会派人来接。既是迎接，也是监控我兑现承诺的意思。而秦惜姿在这时便更加重要。」
「哦？」胡灵从梵三怀里直起身子，狐疑地看她。
「因为她是我与Ⅴ长老之间最大最直接的纽带。只要一日她仍是我的血奴，Ⅴ长老便有机会透过她知道我的状况，因此不论如何，就算我违反约定，也不至于伤她性命。我一旦走脱，失去秦惜姿长老便失去了最可靠的指南针。」
「所以不能解除契约？」
「不能解除。」梵三强调似地重复了一遍。「我跟她的血契，将是秦惜姿的保命符。」
「我讨厌这样！」胡灵鼓起腮帮子，「我都没与其他生灵缔结呢。而且、而且这么一来，秦惜姿岂非步步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还引来你族里一堆老家伙？」
「目前来看，好像只能如此呢。」梵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鼻端，然后正色说：「出来游荡这几年，我一直感应到秦惜姿有些动作，虽然没有凭证或实质事件之类的东西出现，但是一种直觉上的感知。依靠血族的培养，秦家在人类社会中有相当大的权势，秦惜姿又是秦家出类拔萃的人……说不上来，总觉得她并不甘于跪拜为奴。」梵三想起她初见秦惜姿时的眼神，一闪而过窗口一样窥探到的倔强，忽然下定决心：「走之前，我得跟她见个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 第四夜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