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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年宴请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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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诚每次年末都会大摆筵席,给这年为上唐鞠躬尽瘁的臣子们敬上一杯酒。往年赵飞鸿携家眷金银玄戈来赴宴,此次则是金戈带着老爹还有银玄戈来赴宴,可以看出皇帝对这个立下战功的女将军十分满意。
往日百官跪拜的紫金宫前数千平米的空地上摆满了精致的红檀木桌,宫女太监们端着精美的菜肴流水般绕过,将菜肴放在桌上,这算是皇宫一年之中最为热闹的时刻。
这日傍晚,玄戈专门挑选了苍蓝色素面夹袍,衬着身躯高挑秀雅,越发一表人材气宇轩昂,有大男子气概。
她怕这年宴,因为终于要面对现实,不能窝在东州寺一生。
她爱这年宴,因为,终于要见到李承朗了。
接近紫金宫大门,玄戈远远地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均是绸缎绫罗,满目尽是年底喜庆吉利的大红色,衬着飞翘的屋檐上堆堆白雪,显得暖了许多。
“嘿!我等了你半天!”听见声音,玄戈望去,刘子放在人群中踮着脚向她招手,他仍旧爱极了紫色,深紫色提花袍子挂在他身上看起来娘气的很,尤其是腰间绑着的那根黄色蝠纹玉带,啧啧啧,衣品不行啊。
他清澈明亮的桃花眼不停地在她身旁打转,末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赵家姐姐呢?”
玄戈见他那小媳妇的样子,不怀好意的眯起了眼睛:“啧啧啧,你这是等我呢还是等我二姐呢?”
刘子放脸有些涨红,磕磕巴巴:“自然……是等你,你那二姐凶巴巴的,我等她干嘛!”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玄戈一脸玩味的摇头晃脑:“二姐和杜大哥在家看院子呢,不来了。”
“杜大哥?”
看着他有些委屈的小脸,玄戈哈哈一笑:“对呀对呀,父亲的护卫,刚随大姐从玉泉关回来,二姐可是高兴得很呢!”
玄戈自小和刘子放打架着长大,虽说他平时放荡了些,但骨子里还痴情的,这几日他和二姐的小火花玄戈看在眼里,若是刘子放成了二姐夫,势必恶心巴拉的粘着二姐,想必二姐就没空天天训斥她了。只是眼下这俩人火苗不旺啊,玄戈可得好好加把柴火。
寒冬腊月,梅花开得正旺,梅香伴着雪意渗进了紫金宫内。
屋内一片和乐,家眷们坐在后席,男子们坐在前席。一众暗色的官服中,赵金戈身穿一件暗红色长袍,飘逸的马尾辫,手心裹着层层绑带,腰系闪绿双环四合如意佩,坐在一众男子中丝毫不怯懦,不卑不亢,整个儿一巾帼英雄。
玄色的门帘被撩起,李承朗信步走来,他仍旧一身佛家装扮,佛头青古缎衣,月白色仙花纹金带,那双深不可测朗目轻轻扫过众人,屋内霎时间安静了。
众人都停下手中的酒杯,看着这位曾经的太子从冰雪寒梅之中走进来,走近皇帝,然后坐到太子的席位。
他眼神在屋内扫了一圈,看到玄戈之时停了一下,随即又转移视线,向大雄宝殿之上的李明诚比了个佛礼,一言不发,然后坐到皇子席最前,那是位居东宫的人才能坐位置。
李承雍瞧见他眼神的停顿,随即望去。赵玄戈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眼望去,刚好撞进了李承雍的视线,她心下疑惑,但随即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对饮,一口闷下,然后转过脸去和刘子放说话。
李明诚见李承朗入席,让公公宣布开席,然后举起桌上的镶龙金边酒杯,起身对着百官:“朕敬你们!上唐二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文臣的治国之策,有武臣的淋漓鲜血,没有你们,便没有今日的上唐!举起酒盏,让我们共饮此杯!愿我上唐万寿无疆!”
“万寿无疆!”众人举杯齐齐贺道。
放下酒盏,李明诚继续道:“玉泉关是我上唐不可分割之地,赵家长女代父出征,捍上唐江山不被入侵,屡建奇功,朕心大悦,特封镇南将军!”
群臣一片哗然,赵飞鸿曾是镇南将军,后被封为镇南侯,如今赵金戈更是上唐史上第一个女将军,赵家两代人均拜大将军,真是天大的荣耀。
赵金戈单膝跪地接受封赏:“臣谢陛下!”
李明诚满意的笑着:“这是你应得的,我上唐的女儿家可是巾帼英雄!玉泉关终年苦旱,如今形势稳定,爱卿就好好休养,待来年开春,再大展拳脚。”
赵金戈突然身形微晃,咬着牙说道:“臣领命,定不负众望!”
玄戈听到皇帝的话便觉得不妙,再看着大姐突然不稳的身躯,听出她话里的隐忍,更是心如擂鼓,当即将酒杯啪的一声放到桌上,起身离席,站到金戈身旁,单膝跪立:“陛下,臣姐重伤在身,难以继续出征玉泉,臣愿替姐上阵,定叫南元不敢来犯!”
李承朗把玩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下来,抬眼看向跪立在紫金宫大殿中央的赵玄戈,眼睛仿佛幽潭般深不见底。
赵金戈惊叫出声,呵斥道:“玄戈!”只见玄戈盯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再言。
李明诚大惊,正欲说什么,只见赵玄戈继续道:“臣请辞离寺,誓与玉泉关共存亡!”
“这……”李明诚沉吟道,赵玄戈空有盛名,实战起来或许还不如赵金戈一个女子。
“臣在东州寺修行期间,拜主持居安为师,承朗师叔亲自教导,也曾在藏经阁苦读诡法兵书,文法武法都有不小的长进。母亲罹难,亲姐重伤,身为赵家唯一的男儿,臣不甘心躲在姐姐羽翼下,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玄戈跪立在地,目光炯炯。
李明诚闻言望向李承朗,只见他目光望着赵玄戈,虽有掩饰,却仍掩不住关切与担忧。他沉了沉心,点点头:“朕准了。”
玄戈跪地,一个大拜,朗声道:“谢陛下!”
玄戈请命之后,年宴继续,众人直夸玄戈年轻有为,定要成为顶天立地的丈夫,纷纷敬酒,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酒喝得有些多,玄戈觉得有些闷,便起身出去透透气。
李承雍见此便借口出恭离席,跟了上去。
李承朗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酒盏,暗暗道:“李承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