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成欢》东风驭剑

6、莫虚

　　一年后

　　紫极殿前，一个眉如墨画、倜傥风流的男子一身月白色阔袖长衫，嘴角含着浅笑满面温润的拱手向紫极殿前站着的小太监一作揖，温声说:“小瑞公公如今已入了紫极殿了，想必定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了那。当真是时光荏苒，当日我离去时，你不过十岁稚儿，如今你已是翩翩少年，而我也年华将去了~”

　　殿前的十三四岁模样的小太监笑笑:“承蒙国师不弃，还记得当年的傻孩子。国师还年轻呢，再者小瑞子也不过一个小太监，岂能但得起国师口中的红人~”

　　国师未回他的话，只是看着眼前十四岁的小少年尚稚嫩的脸庞和眼底深渊般的平静意味不明的一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还请瑞公公帮在下通报一声吧，在下多年游历，也见识了不少东西，要与皇上说说呢。”

　　瑞公公低头应允，暗中看了眼眼国师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意，眼底阴郁一闪而过。郁子瑞不再与他交谈，转身进了大殿去通报。

　　殿内皇帝并未在办公，而是站在案旁作画。画纸上，一男子身穿黑色劲装，面如敷粉，唇若桃瓣，双眼灼灼，手中拿一支长枪，蓄势待发。皇帝眼中尽是爱恋，满是柔情的看着画画中人，“小瑞子，你可知这是何人？”

　　郁国公郁瑾，我的便宜爹，你的姘头嘛~

　　“奴才不知。”瑞公公如寻常太监一般低着头回话，却在心中暗自腹诽。他看了眼皇帝眼中爱恋，只觉得欲呕。若真的爱，又岂会将人逼到大漠，宁可战死，也不愿回京。

　　郁子瑞避过昭帝的话头说：“皇上，莫虚国师回来了，此时正在殿前侯着呢。国师说，他这些年游历学了不少，正要与皇上说说呢。”

　　“哦？”皇帝正题字的手一滞，一滴浓墨滴上画中人的眉角，慢慢晕开乌色的墨迹，将画中人玉面污染。昭帝将笔一撂，赶忙用袖子擦，却将墨迹染的到处都是，画中人俊颜不再，只留下一片狰狞扭曲。

　　“唉～”昭帝长吁，抓起画纸，揉团扔了。“如今朕连画都画不得你了……罢了，小瑞子，将国师请进来吧。”

　　“诺。”

　　郁子瑞将莫虚引入大殿，见两人一副长谈的样子，自觉告罪退出。

　　殿中，两人对视良久。半晌才听莫虚道出一句:

　　“陛下，贪狼星锐施未销，反而逐日强大，此中怕是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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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莫虚站在摘星楼顶，静静看着一人一袭黑衣快速将刀刃插入身后人脖颈，又将刀刃拔出，快速隐去。

　　“小贪狼啊……”

　　郁子瑞甩了追兵就离开皇宫去了自己一处私宅。这是一个四进大宅，一进去就见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身侍女服饰。

　　侍女见郁子瑞进来，恭身问好:“少爷。”而郁子瑞只是向她一点头说:“此处不必你伺候，你且快些打扮好去国公府吧，莫教人发现了。”

　　侍女笑得开怀，“少爷多虑了，今儿个郁梓曦又闹呢，夫人与小姐都焦头烂额了，才没人管奴婢在不在呢。”

　　郁子瑞听了也是，冲笑侍女笑了一下，摆摆手说:“如此，丫头你便玩玩再去吧。”

　　说罢，郁子瑞不在搭理她，径直进了主屋，褪下一身黑衣，将床上早已准备好的红衣穿上。

　　艳红自颈部往下到裙角，逐渐晕成深黑，两袖极阔，颇有晋风，袖口上锈着暗金的花纹。披在郁子瑞身上更显郁子瑞容貌艳丽，身材欣长。

　　郁子瑞梳妆打扮好，才拢拢发髻，慢悠悠的站起身离去。他一路未曾停留，直奔九千岁府。到了千岁府，他也不走正门，随便找一面墙翻进去，朝着主屋掠去。

　　主屋中，九千岁司青正沐浴完从汤池出来。他拉过一边架子上仆人摆好的黑色寝衣往身上披，就见他一身肌肉流畅，身材高大。水滴从俊逸的侧颊滑下脖颈，又流过锁骨，从锁骨一路往下划过胸肌、八块腹肌再往下……

　　郁子瑞一来就看到这这样一副活色生香，美人出浴图。他忍不住爪贱，闯入房中，伸手向司青腹肌摸去。

　　司青早就知道外面有人，之所以不做声是因为门外之人他颇为熟悉，只是没想到有人会奔着这里来——在他的角度上，郁子瑞的手是往他下面去的，下面！

　　司青一惊，将来者的咸猪手抓住往后一拉给卸了。

　　那边郁子瑞一脸痛苦，二话不说就抬脚往司青□□踢去。司青将他伸来的脚也给卸了，一把将他扔在塌上。又拿来过衣服穿上，拉过椅子，欣然坐在一边看郁子瑞一脸痛苦的夸张表情。

　　郁子瑞等了半天没人搭理，只好眨眨大眼，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司青。

　　司青看他这样，乐的一笑，对郁子瑞说:“小子，又不是真太监，我有的你也有，何必眼馋我的呢？该不会是真被阉了吧？”说着将手伸向郁子瑞□□。

　　郁子瑞被惊得表情都来不及收，就着一脸痛苦一跃而起，将伸来的禄山之爪当下。

　　“王爷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话毕向司青投去一个媚眼。

　　司青笑看郁子瑞千娇百媚，神情似有一晃。妖精！他不说话，只是晃晃下身。

　　一开始，郁子瑞表情中还一片迷茫，想了半晌才红着脸暗中碎了一口，流氓！

　　随后，郁子瑞表情一变，涎着笑说:“王爷俊美岂是我等可及。”

　　司青似笑非笑:“哦？那你还有什么比得上我？我可记得当年你跟我说，势必是要强过我的。”

　　郁子瑞一脸认真反驳道:“王爷，您这话就不对了。我如今只是是翩翩少年，离您这年纪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等我到了您这把年纪，肯定比你强。”

　　司青听完这话脸都黑了:“这把年纪？本王今年不过二十有六罢了，你这幅语气，却是我已经是耄耆之年了。如此说来你是嫌我年纪大了？”

　　郁子瑞心里说是，嘴上却讨好到:“您风华正茂，正是豆蔻年华呢。”说罢，郁子瑞一双眼笑的已经弯的回不来了。

　　司青被这人捉弄的脸黑的不行了，他摆摆手打断眼前还乐的没边的人说:“行了，小子，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该说正事了。莫虚回来了，知道吧？”

　　郁子瑞表情一整，点点头，“知道。今日正是我将他引进殿中。”此时艳丽的少年再不见刚刚的孩子气，只剩下一脸淡漠。

　　对于眼前的孩子，司青一直是欣赏的，尤其是此时看到孩子脸上如政治场上浸淫数年的政客的无情。

　　“莫虚此回据说是去了真阳观，带来一个丹方，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此番回来，要将丹方献给皇上。”

　　郁子瑞嗤笑一声，“丹方？骗人的东西罢了。若真延年益寿，他那师父又如何会死？”

　　司青看这妖精那副表情，忍不住想打破，他想了想说:“不过，此人确实是有点本事的。”

　　郁子瑞一脸不屑，撇撇嘴懒懒的张口说:“是吗？”

　　“难道不是吗？小贪狼。年纪轻轻就已有贼像，若是不除，以后必是大贼。”

　　郁子瑞闻言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掐着声音说:“王爷真是说笑了~咱家只是小贼，王爷才是大贼呢~您司马昭之心，是个人都知道您想做什么。”

　　司青闻言暴起，掐住郁子瑞的脖子按在案上。“小子，莫说，莫听，莫看。你这小子尚和我的味口，若你就这么死了，本王日后或许会可惜呢。”

　　郁子瑞瞪着眼睛，盯住司青双眼中暗藏的暴戾，任司青掐住他的手逐渐施力。郁子瑞只觉眼前发黑，肺部极速收缩，空气被断绝，一张脸憋的通红。

　　直到郁子瑞觉得自己快死时，司青才放开他。司青因常年练剑而粗糙的指腹抚上郁子瑞精致的面颊，眼含怜悯，却未说什么。然而，郁子瑞肯定司青刚刚是真的想杀了他。

　　郁子瑞一边大口呼吸，一边望着司青眼中的怜悯说:“王爷何必做出这样虚伪的样子，若王爷真怜悯咱家，又为何说什么贪狼？”

　　司青食指一紧，又要掐住他，但看他一脸快死的样子，就转攻他的下巴。司青抬起他的下巴，睨着他说:“小东西，本王是不杀你，但本王多的是办法治你。今日之事，以后莫要在做了。”

　　郁子瑞只是垂眼不语。不对！他为何不杀我？！

　　司青看眼前小孩垂眼深思，不搭理自己。咬着牙暗骂:臭小子！司青一把将郁子瑞抱起，扔进浴池，拍拍手看着郁子瑞沉下去，水面上浮起几个泡泡，而后郁子瑞窜出水，一脸崩溃的颤指指着司青。

　　“你竟然让我喝你的洗，澡，水！”

　　司青沉默不语，默默看着眼前已近透明的红色薄衣。精致的锁骨窝中积下一小潭水，胸前若隐若现春光随着动作愈发明显，腹上肌肉同样精致，再往下是一双直挺的长腿，就连脚趾都白中透着粉，圆润若珍珠。

　　司青只觉喉头一痒，强忍着咽口水的冲动轻咳一声说:“好了，小子，今日之事已过。来与本王共寝。”

　　深夜，司青默默看了眼正睡熟的郁子瑞，转身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