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成欢》东风驭剑

5、宫宴2

　　郁梓曦扬着笑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一边的一个贵女浅笑妍妍，朱唇轻启。她身着娟纱金丝绣花长裙 ，纤腰挂一金钑花孔雀纹霞帔坠子，手戴白玉飞仙纹手镯，梳着流云髻，头戴梅英采胜簪，肌肤皓白如雪，朱唇未施胭脂，却比胭脂更艳，星眸烁烁，瞳孔漆黑，眼角狭长，斜飞入鬓。骡子黛描出一双远山眉，一点朱红缀于眉心。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女子盈盈向她施礼，两瓣朱唇轻触，柔柔说到:“郁小姐一舞惊鸿，却更胜惊鸿，今日宴上，必得偿所愿，觅得良人。”

　　郁梓曦听了这一番话，欣喜不已，轻柔的拉住女子的手，柔声问:“姐姐容貌不俗，学识更佳，只是不知姐姐是哪家贵女，我却从未在京中见过姐姐。”

　　女子心里冷笑不已，没见过？你可是天天见呢！嘴上却说:“姐姐家住江南，名中单字一“蕊”，近日才来京城。”

　　郁梓曦正张口要说话，却被一到声音打断。
　　“这位姑娘，近日才到京城？”
　　郁梓瑶方才正与人攀谈，一转头就见一个十三岁左右，身量颇高的女子与郁梓曦交谈，那女子容貌虽美，却处处透露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似乎在哪见过，又记不起来。再看那女子一眼，昨日在郁梓鉴那里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她走近出声打断了两人，不出意料的看到郁梓曦嫌恶的眼神。

　　“二妹……”她苦笑一下，正要叫郁梓曦。然而郁梓曦却不耐烦看她表演。是的，表演。郁梓曦自那件后每每看到郁梓瑶都觉得她在表演。

　　郁梓曦转身就走，他背后一个宫女端着酒盅也正往她走。“嘭”的一声，两人撞到一起，酒盅里的酒尽数撒在郁梓曦的衣服上。

　　郁梓曦赶忙拿手帕去擦，却无济于事。四周的夫人小姐听见动静往这边看，就见郁梓曦一身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被酒液浸染，如同垃圾一般紧紧贴在郁梓曦肌肤上。

　　那位“蕊”小姐看着这郁梓曦一身狼狈，嘲讽的对郁梓瑶一笑，“你这蠢妹妹啊~”话毕往人群中隐去。

　　郁梓瑶惊怒，此人到底是谁？！

　　皇后此时正一脸阴郁的独自喝闷酒，她手下大宫女明月想要劝慰，又无从劝起，正急着呢，就听见宴席里不知为何，突然骚动起来。

　　明月往下一看，正巧看到郁梓曦双颊通红，眼泪欲滴，被众夫人小姐围住说道。明月眼前一亮，对皇后说:“娘娘快看，那郁家二小姐好生可笑。”

　　郁二小姐！皇后心中一凛，郁瑾之女！！

　　她一双原本就阴郁黯淡的眼此时更是沉郁，她随明月指的方向看去，脸上表情一变，撇开嘴似乎要笑，僵硬的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明月，去送郁二小姐更衣。”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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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领着郁梓曦来到一处琉璃碧瓦的宫室，一路上郁梓曦不知为何背后发紧。她随明月来到宫室内，拿出一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上坠细碎小钻，又捧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是金崐点珠桃花簪。

　　明月将两件物事放在一边，亲自为郁梓曦宽衣。她先轻柔的取下郁梓曦头上的珠钗，将郁梓曦身上脏衣褪下，后又命人抬来浴桶，在里面撒上花瓣。

　　她微微侧身，垂眼低眉说:“郁二小姐，请沐浴。”

　　然而，郁梓曦却如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愣在原地，脸色煞白，额角冒着冷汗，双手紧紧捏在一起，似在护着什么。

　　明月被她这幅样子煞住，勉强往郁梓曦身前站定，四处看看。没有什么不对啊？

　　再看郁梓曦，却见她手中露出一角红纱，似乎是她的手绢。

　　明月以为郁梓曦是在心疼她的手绢，暗道一句，果然还是小孩子，把个手绢当宝贝护。

　　伸手就要去抽郁梓曦手里的帕子:“郁小姐，那个帕子也给奴婢吧，奴婢命人给您洗干净。”。

　　“啊！”

　　“滚！别碰我！”郁梓曦尖叫一声，猛的把明月推开，自己也倒在地上，但她还是双手紧捏，护在胸前，随手拉过一件衣裳披上就逃也似得往外跑。

　　明月被她刚才一推，怒气骤起。眼看郁梓曦就要跑出宫殿，她尖声叫住殿外巡逻的侍卫:“拦住她，她偷了皇后娘娘的东西！她是个贼。”

　　郁梓曦却什么也不听，捏紧手中帕子往外跑。

　　侍卫见她如此慌张，就信了明月的话。十几个侍卫一涌而上，哪是郁梓曦一个贵族小姐可比的。很快郁梓曦就被抓住押到明月面前。

　　一路上，郁梓曦使劲儿挣扎，厉声尖叫，一双手任谁掰也掰不开。

　　有古怪！明月将郁梓曦这一番举动看在眼里，贵族小姐在如何孩子气也不会如此珍视一个手帕。她命令侍卫几个合力，终是将郁梓曦手掰开。

　　一个被污迹浸染的正红帕子正中是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牡丹正上方，一只栩栩如生的金凤似要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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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帝离开宫宴后并未如他所说一般回寝宫休息，而是在半路上挥退其他侍从，自己带着叶枫一人出宫。两人路上皆是一言不发，尤其皇帝一脸铁青，双手紧捏，眼含怒火。

　　他带着叶枫一路来到城郊一处庄子。理也不理门口守卫的下人，径直走到一间茅屋前。那件茅屋实在破的可怕，四角用四根柱子定进地里，四周墙壁上稀稀拉拉几根木板，屋顶上的茅草也是稀稀拉拉的，风一吹，茅屋就颤一下。

　　然而昭帝却上前就踢，一脚踹到木板上，将茅屋踹猛的一抖，后又冲进茅屋将里面的东西悉数摔出，踹翻桌子，砸了茶壶水杯。良久，他才初醒一般，木木的看着双手上因砸东西而不小心划出的伤痕，拉出一个僵硬的笑，“郁瑾，你负了我，我伤了你，我们还清了。”

　　“呜呜呜……”

　　大漠中，郁瑾喝的伶仃大醉，一身迷离，“何人负我，我负何人……他日再见，不知，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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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郁氏母女二人心急如焚，郁梓瑶四处打听郁梓曦与刚刚那名女子。得到的消息不过是郁梓曦被明月领去换衣，那名女子与某某某家夫人或小姐聊了一会就走了，如今不知在哪？更令她心惊的是没有一人知道那女子的身份！

　　皇后静看着母女二人焦急如焚，嘴角扬着浅笑，戚家！郁家！总会一个一个除去的！

　　“郁子瑞，你看她们和他们，或困于情爱，或愚蠢而不自知，如此你觉得够了吗？”危楼之上，男子一身黑色常服，其上自左袖口至左半身绣着一朵赤色火莲，男子身长八尺，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举手投足间，皆是指点江山的霸气。

　　郁子瑞，就是瑞公公在他一边掩嘴笑到:“王爷说的什么话，这怎么能够呢~”他一身暗红色阔袖长衫，虽是十三岁的少年，却因常年练武而比同岁之人高上不少，上身宽带之下，隐隐有肌肉突起的痕迹，面上妆容还未擦去，一头长发除去珠钗，随意披散，似妖似魅，亦柔亦刚。“咱家当日求到王爷那里时就说过了。求我求之人抽筋扒皮，求我跪之人五马分尸，如此而已。”

　　“哈哈哈！说得好，本王当日见你一个十岁的小儿就已能面不改色的杀了侍女就知道你郁子瑞必定小人一个。后来三年，果是如此。”

　　瑞公公拨拨发鬓，似笑非笑，眸若沉渊，“哦，王爷是觉得咱家不好吗？”

　　“不，你很好，这世上除你之外，在无人如你这般无耻无心，也无人如你这般适合玩弄权势。”说罢纵身一跃，跃下危楼远去。

　　“恭送九千岁！”

　　另一边，郁梓曦被捂住嘴，捆住手脚，抬进马车里。马车一路驶至皇城外的一个小巷子里。女子蒙面从车上下来，教人将郁梓曦抬进巷里一护人家。那户人家家里房屋众多，似乎每一间都住着人。他们刚把郁梓曦抬进去，就见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从一间房里走出来。

　　“姑娘是来送货的？”

　　“正是，我家夫人说，此次的货物是定国公府二小姐，还请妈妈多多关照。”

　　女子嫣然一笑，说:“这位妹妹真看得起奴家，奴家这里也不过小店，如何受得起着国公府的小姐呢？不收不收。”说罢，摇摇扇子，转身欲走。

　　蒙面女子叫住她，低声说了一句:“我家夫人身在皇城，你说收得收不得。”

　　鸨母面色一僵，讪笑说:“收得收得~”

　　多日后，定国公府遍寻不到的二小姐出现在京郊一处乡间小道上，下身血流不止，双腿双手经脉尽断，舌头被人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