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成欢》东风驭剑

7、秋围1

　　第二日天还未亮，郁子瑞爬起来伸个懒腰，又转头看了眼还熟睡的司青。就见司青白日里那张满是傲气的脸正面无表情，五官处处都透露着一种冷酷。

　　郁子瑞看着他只觉不耐，伸手将司青脸颊拉住往两边扯，把司青一张俊脸扯得像个大饼。而司青迷茫中觉得自己脸颊生疼，皮肉都快要被撕下来了。

　　司青一掌往前拍去，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一个人也没有。往大敞的窗户看去，只看到一抹艳红的衣摆快速窜出窗，耳边传来那人阴柔的声音，“王爷，咱家走了~”，把司青起的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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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子瑞匆匆赶到宫中，此时正到了宫中太监宫女开始工作的时间。寻常宫女太监此时已经开始洒扫。而对于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来说，此时就该准备主子一天中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了。

　　郁子瑞赶到飞泉宫将皇帝洗漱用具准备好，看时辰已到，端着东西去了皇帝寝殿。寝殿中只有皇帝和守夜的太监，昨晚皇帝并未招幸宫妃，殿中也没有如往常一样的香艳画面，而此时的皇帝也已醒来。

　　郁子瑞为皇帝洗漱，见皇帝眼中清醒似是早就醒了，觉得不对，又无法直接相问，就跪下谢罪说:“奴才今日来迟，还请皇上责罚。”

　　昭帝摆摆手:“与你无关，朕昨日朕昨日正想着事情，起得早。”

　　郁子瑞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呼出一口气，说:“奴才一来就见皇上已醒，忐忑了好久，幸好奴才并未犯错，不然叶公公定不会放心我伺候皇上您了。”

　　皇帝看他这幅孩子气的样子就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什么，只觉得有种亲近感。于是又说，“小瑞子，今后你便一直在朕身边伺候吧”，而一边的郁子瑞谢过恩，心中却满是讽刺，便宜爹就是好用！

　　郁子瑞伺候昭帝洗漱好，退在一边，那边叶枫已来，皇帝用过膳后，请皇帝上了龙撵。一路上郁子瑞跟在銮驾边，脑中一直在想皇帝今早一反常态的举动。

　　而昨日莫虚的到来是否与此有关？

　　一行人到了太和殿，早已有群臣等到那里。太监一声“上朝——”群臣纷纷进殿。

　　之后一番不过是些小事，不足为道。只是今日群臣说道完后，本该退朝时，皇帝却道出一句令人震惊的话。

　　叶枫原本见群臣无事启奏，正准备喊“退朝”，却被皇帝叫住。皇帝拦住叶枫，正襟危坐，说道:“朕昨日梦中见一仙鹤落于池边，朕走近，那仙鹤却张翅欲飞，朕问它，为何等朕来却又飞走，那仙鹤却道，朕并未真到，若朕到了，他也就会告诉朕上天的旨意了。朕往四周一看却是秋山中一处小池。”

　　位于群臣之首的司青听出了点门道，见皇帝未往下说，明白他是想让底下人提出来。

　　他眼含兴味，扫了四周大臣一眼。就见御史台的人已经面色发黑，而其余一些人或跃跃欲试，或不解其意。

　　而上座的皇帝也已将群臣的神色看在眼里，他等了半晌，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说:“陛下有此一梦，应是上天要降下旨意，而地点是秋山，那上天定是要在此地降旨了。愿陛下前往此地，静待上天降旨。”

　　此人此话一出，众御史大夫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一个老御史正要张口骂那个大臣。皇帝却抢到御史之前说:“刘大人此言甚和朕心意，只是这样做太过劳民伤财。朕想着秋日将近，不如将此次当做秋围吧。”

　　底下众御史这才脸色好一点，跟着众人一起跪下拍马屁。

　　“皇上英明。”

　　此后才正式退朝。只是令郁子瑞惊奇的是，在退朝前皇帝说的一句话，“众爱卿可带家眷，一品官员可举家共去。”

　　这是要做什么？郁子瑞惊奇，又想到昨日的莫虚，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

　　闲事不提，几日后秋围正式开始。

　　皇帝所说的那个地方正在皇帝一处行宫。行宫建在一处山脉脚下。山中资源丰富，往年皇帝也曾来此地围猎，所以此山中的过于凶狠的野兽早已被杀，只剩下几只老虎黑熊什么的。

　　郁子瑞也在此行中，作为皇帝侍从。

　　而在众人当中，郁子瑞还看见一个人。

　　郁梓曦出事后，郁夫人曾派出众多人去查，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那一阵，郁夫人每日都会往边疆发出一封信，只是所有信件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郁夫人无奈，知道自己女儿惹到贵人了，只好专心照顾郁梓曦。然而郁梓。随被及时救回，但是舌头，手筋脚筋却已断了数日。且她被发现在郊外，四周车辙也没有，根本无从察起不说，还被京城众人都知晓，再无清誉。

　　也是自那日起，郁梓曦醒来却神志不清。随时有清醒，但也只是满脸呆滞，或眼中闪着怨毒的光。

　　郁夫人这一年来一直与郁梓瑶一起照顾她。但时间久了，郁夫人也腻了，只是在郁梓曦闹时才会去看看。而郁梓瑶，随也心疼妹妹，但更多的却是对妹妹怨气。

　　当日郁梓曦下，身血流如柱的被人送回，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了。如今满京城都传郁家小姐不检点，才会还未出阁就被人……总之凡是郁家小姐，这一年里不知被人暗中明里被人笑话了多少次。

　　有一个姐姐今年本应出嫁了，结果男方家一听此事又推迟了一年。那姐姐今年都十六了，明年？明年又该嫌年纪大了。

　　除此之外，郁梓瑶才是最受影响的。郁梓瑶今年本应该是四皇子妃了，但此事一出，就算四皇子是戚贵妃之子，但也架不住风言风语。戚贵妃只是承诺了四皇子妃肯定是她，但又没说什么时候是。如今的郁梓瑶最厌恶的人大概就是她的妹妹了吧？

　　此时的郁夫人一脸憔悴。再无当日贵气逼人，而郁梓瑶眼中满含阴翳，想必郁梓曦又在闹了。郁夫人此时正与人攀谈，攀谈中眉宇间常隐隐有股郁气。郁梓瑶做出一副温柔大方的样子，然而却空有其表，她身边的贵女恨不得离她远点，有碍于身份不好离开。

　　郁子瑞笑的夺目，轻扫过郁夫人身后缩成一团的“郁梓鉴”，“郁梓鉴”向他微微一颔首，随即有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郁子瑞紧跟在皇帝身后，就见皇帝身边的皇后眼中满是寒气的向后看了一眼。那里正是戚贵妃所在的撵车。戚贵妃刚刚派来侍女说自己身体不适，要休息。只是听她撵车中穿出的布料相互摩擦的声音也知道她不是在休息。

　　果不其然，撵车中声音停下后良久，才见戚贵妃一身红色武装，勾勒出有致的身形，面上抹着精致的梅花妆，一头长发仅以一根青鱼玉簪束起，更显其清雅妩媚，灵动可爱。皇帝见戚贵妃如此打扮，也轻笑点头，上前拉住戚贵妃的手。而相比之下皇后就逊色不少，尤其是她眼底相比过去更浓厚的阴冷。

　　皇后身后站着一个年近二十的男子。男子一身儒雅，长身玉立，一张与昭帝极为相似的面容。只是此人太过儒雅，让人觉得他身上不该是那身过于犀利的太子常服，而应是一袭青衫，一卷古书，端坐兰亭。

　　相比太子，此时马背上持枪蓄势待发的四皇子又过于锋芒毕露。与太子不同，四皇子面容郁戚贵妃更相似。精致的面容上侵略性极强，尤其是扫到皇后身边一脸温柔的太子时，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屑。

　　皇帝一声令下，秋围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