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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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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离婚,对有的家庭来说确实因为感情不和,夫妻间貌合神离心猿意马,家庭难以为继,于是最终走向分道扬镳。而有的家庭则是因为一时冲动,夫妻口角互不相让,一时赌气便分崩离析。还有一种则是纯粹为了寻求新鲜和刺激,总是觉得对方没有别人的好,这山望着那山高,总希望能寻求到更优秀的另一半,于是便草率的各奔东西。他们是属于天生爱折腾的一拨,觉得自己条件优越,觉得自己不多结几次婚离几次婚,着实亏待了自己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当今社会这种风尚。
大师兄也离婚了,我不知道该给他归于哪一类?说他是因为夫妻感情不和吧,但又是因为大师兄风流成性沾花惹草而导致的离婚。说他是那种喜欢刺激吧,大师兄本意又没想要离婚。也许,多种原因皆有,挺复杂的。前面说过的,他是在方蔷的威逼下才不得已而结婚的,没有感情基础,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就如同家常便饭,甚至连大师兄都发生了错觉,认为婚姻生活必然是那样的唇枪舌战风雨不定的模式。
大师兄的出轨与背叛让方蔷抓了现行,这就必然导致夫妻间的战争升级。自此后,大师兄就没有过个一天的安宁日子,无论大师兄怎么样的负荆请罪赌咒发誓甚至下跪求饶,都无法获得方蔷的原谅。
只要大师兄回倒家,方蔷就会不依不饶与之哭闹厮打,甚至兵戎相见大动干戈。大师兄的出轨属本性难移,何况,对于方蔷在自己的要挟婚姻,大师兄一直心存芥蒂耿耿于怀,心里还总有一种报复的冲动呢。
对于大师兄的这种心理,方蔷也很了解,正因如此,她才有一种如临大敌如履薄冰的危机感,危机感促使她必须采取极端地手段来捍卫自己的婚姻。首先要从精神上彻底击垮大师兄,要让大师兄彻底臣服于自己。让他在今后的人生中,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恐惧,从此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方蔷精力旺盛,不屈不挠,坚持不懈。让大师兄不仅感到特别心烦甚至快要崩溃,无可奈何的大师兄只好不回家,出去躲清静。
大师兄呆在工地不回家,这也难不倒方蔷,她跟踪追击大师兄来到工地。方蔷盛气凌人有恃无恐专横跋扈,她是弱者是受害者她得理不饶人,不管是当着职工还是民工的面,也不管旁观者是人多人少,逮着大师兄就是顿连珠炮似的辱骂,哭闹,厮打。各种泼妇手段悉数用尽。丝毫不顾及大师兄的面子。
大师兄无地自容瞋目切齿,挥起拳头就要向方蔷击去,关键时刻大师兄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举起的拳头,他太了解方蔷的性格和脾气了。除非将方蔷打死或打残。不然,他是摆脱不了她那没完没了的纠缠的。非到你死我活鱼死网破不肯罢手。
为了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更加丢人现眼,大师兄不得不屈服与方蔷的淫威跟她回家。为此,方蔷引以为傲十分得意。
这一回合,方蔷算是大获全胜,获胜的方蔷便有些膨胀,更觉得应该乘胜追击将大师兄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远不得翻身。
回家后的大师兄萎靡地蜷缩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双手抱胸,耳朵里塞进棉花,他想休息他想休战他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方蔷却不依不饶,她推了一把大师兄,她恶狠狠地吼道:坐起来不要装死!
于是,又一轮的咒骂、质问、唠叨开场了。大师兄眼睁睁看着方蔷,脸上却无动于衷没有表情,方蔷觉察不对劲,突然发现了大师兄耳朵里的秘密。方蔷错愕不已肺都快气炸了。她顺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毫无准备的大师兄脸上。大师兄一忍再忍已经忍无可忍,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对着方蔷狂风暴雨般一顿猛揍,在方蔷的鬼哭狼嚎声中摔门而出。
这下可是不得了了,真理在握的方蔷本来就十分委屈,眼下竟还遭如此暴行?走遍天下也没有这种道理啊?气急败坏的方蔷一个电话打回了娘家。
次日,从娘家来了男男女女十多人,整整装了一农用车。他们在方蔷的引导下,浩浩荡荡地来到大师兄上班的工地,几个年轻人架着大师兄就回到了家里。不用说,肯定是以牙还牙对大师兄一顿痛打。这还不算完,他们还将大师兄家里的坛坛罐罐砸了个稀烂。最后,威逼大师兄跪在方蔷面前认错道歉并做永久性保证。这回,看似方蔷依仗着娘家的实力又一次大获全胜。但方蔷包括她的那些娘家人却并未意识到,他们这一招,已经将大师兄彻底推向了方蔷的对立面,大师兄算是从骨子里彻底绝望彻底死心了。他们自以为强大自作聪明的一番折腾,不仅没能挽救方蔷和大师兄那本已风雨飘摇的婚姻,反倒更加快了他们婚姻的破裂。
原本若即若离的两人最终南辕北辙分道扬镳了。为了彻底摆脱方蔷,大师兄除了房子和儿子外,其他全部给了方蔷,包括未被砸烂的锅碗瓢盆和他们多年的积蓄。
大师兄已一无所有,他如同霜打的茄子,萎靡颓废浑浑噩噩,死要面子的大师兄,觉得自己在婚姻和家庭方面太失败了,如果说他事业还算成功的话,那仅有的一点荣誉也已荡然无存。
好在大师兄还有些许良知,还未堕落至自暴自弃的地步。因为,他还有儿子需要抚养,他将身上仅有的一点钱给儿子。将儿子安顿在学校寄宿后,自己便灰头土脸去上班了。他必须去上班,他即已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媳妇也失去了仅有的一点积蓄,他不能再失去工作,那是他和儿子的生存之本。
大师兄上班踏实多了,他按规定老老实实呆在工地,不再是蜻蜓点水似的晃一眼就溜之大吉。他没有有以往的张扬和轻狂,不爱说话更不口出狂言,整天面无表情摆出一幅苦瓜像,像是跟人有仇而且还是不共戴天。
每天晚饭后,他也不再往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也不高调地争着抢着去打牌。仿佛突然间改变了性格和习性,看淡了一切。每天傍晚,他总是耷拉着脑袋,双手反剪在背后,伴着夕阳慢慢悠悠地踱步在附近的村道上,不知道他是在思索着自己的人生还是在为而散步散步?想还是在一路欣赏山区美景?
这天中午,突然间没有任何征兆的一场暴雨,将施工人员淋了个里外焦透。傍晚十分,却又拨云见日雨过天晴,夕阳如火红的灯笼般悬挂在西天山峦之巅,金色的霞光涂料似的泼洒在山水之间,使得本来翠绿的山峰披上了赭石色的外衣。晚饭后,大师兄照例反剪双手步履沉重度出住房,刚下的一场暴雨让住户门前的村道泥泞不堪,踏上脚步鞋上便会沾连上厚厚一层稀泥。大师兄犹豫片刻,便绕道来到铁路路肩的水泥路面上,在这里散步虽然来车会带来轰鸣和噪音干扰,但脚上却也算是干干净净轻松便捷的。
反剪双手顺着路肩漫无目的地朝前迈着步子,夕阳已经沉下山崖,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山区的傍晚很静谧,投林夜鸟的鸣叫显得格外明亮,晚风轻轻吹拂着带着丝丝凉意。大师兄转身准备往回走,突然,耳畔传来滚石的轰然声响,循声望去,只见离自己不足五十米的铁路半堤半暂的地段,从陡峭的山坡上砾砂滚动哗啦啦向下奔泻。随着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石头借着山势重重砸在钢轨上,翻转两圈躺在道心一动不动。大师兄被这突然的情景吓呆了,很快就清醒过来,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飞奔过去,只见石块大约四五百公斤,巨大的冲击力已将钢轨砸变了型,突兀出如同胳膊肘一样的死弯,两根枕木被砸全部折断。石头滚下的豁口还哗啦啦滚下一些细小的石块和砂砾来,正掩埋着被砸弯的钢轨。大师兄判定:凭一己之力无法搬动这庞然大物,得去求援于民工。他看看时间,不好!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一趟客车通过的时间点。而且还似乎隐约听到了远处列车的轰鸣,求援已经来不及了。大师兄急中生智,朝着列车开来的方向飞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将列车打停。奔过一个弯道前面就是一段长达五百米的直线,大师兄刚刚转过弯道就发现直线的那端,列车正鸣着长笛轰隆隆朝自己这边奔驰而来。大师兄焦急地高举双手在头顶挥舞,向列车发出紧急停车手信号。列车轰隆隆的由远至近似乎根本没有停车的迹象,大师兄有些慌神急得大汗如雨,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双脚麻木地奔跑在枕木头和碴尖,仍然不停地挥舞着双手。司机似乎发现了自己,急促的鸣着汽笛,但却没有听到拉闸排气的声响。大师兄突然脱下外衣,慌忙掏出打火机,抖嗦着打着火将衣服点燃。他伸出左手将点燃的衣服置于道心位置,右手继续在头顶挥舞。在距离大师兄约两百米的地方,终于听到列车拉闸排气的声响和车轮摩擦钢轨的刺耳的响音,大师兄这才将手中燃烧的衣服扔在道心,立即抽身滚下边坡避让列车,列车紧急刹使车轮与钢轨摩擦窜出礼炮一样的火花,刺耳的摩擦声使人感觉得心惊肉跳,巨大地惯性冲过大师兄所站位置四五十米方才停将下来,机头距离滚落石块之地不过二三十来米,大师兄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汗水已将他浸透成落汤鸡。
司机发现前面道心的巨石,两人都吓得腿发软直打哆嗦。好一阵才心神未定的下车来,相互搀扶着走近大师兄身边,蹲下身子颤声问道:师傅你没有事吧?
大师兄强打精神做起身来,摇摇头。司机十分感动:太谢谢你了!大师兄实在没有气力与他们两客套,一个劲的大口喘息。
接下来,便是连夜抢险,换轨换枕铲除泥土石块恢复线路。这件事,让大师兄名声大震,他不仅得到了奖金,还佩戴大红花商量光荣榜。并在各个工区巡回演讲现身说法,每到一工区,大师兄都照着演讲稿念上一遍。演讲稿是段领导指派人帮他写的,大师兄每次都念得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很吃力,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师兄作为标兵那志得意满神采飞扬不可一世的嘚瑟劲头。
所谓一俊遮百丑,避免一起重大事故不仅让大师兄出尽了风头,之前的生活方面的瑕疵完全被这安全标兵的光环掩盖。而且,因在保安全方面有功,被直接调往安全科。大师兄又一次活过来了,他整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而狂躁,走路昂首挺胸说话粗声大气。
前段时间,因与邱姑娘的苟且之事被揭穿,后导致夫妻大战,再到家庭变故。大师兄有将近大半年时间没有去发廊或洗脚城等场所潇洒了,更没有去沾花惹草去偷过腥。
现在生活和工作环境都得到了改善,大师兄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咚咚乱跳躁动起来了,他终究按捺不住去洗脚城潇洒一番的冲动。这天,大师兄趾高气扬地又来到了洗脚城。走进洗脚城的大门,旁边便是一条长沙发,沙发上坐在四五个涂红抹绿打扮妖冶的女子。她们行为放荡举止夸张地打闹着尖叫着。见大师兄进门,女子们一齐起身,口中机械地念道:欢迎光临!其中一女子认出了大师兄,吃吃一笑,殷勤地对大师兄道:鲍老板您来啦,邱姐在二楼呢,我去叫她?
大师兄手一挥:不用啦!
大师兄便兴冲冲轻车熟路地来到二楼,在一小房间门口刚好撞上从房间出来的邱姑娘,邱姑娘端着木脚盆,看样子是给客人更换洗脚水。突然看见大师兄来到面前,邱姑娘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只是这惊讶一闪而过。随即,邱姑娘一脸正经冷漠而礼节性的与大师兄打招呼。
大师兄没有想到自己热脸碰了冷屁股,一时感到特尴尬,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邱姑娘觉得不妥,心一软便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热情地对大师兄道:我现在正忙着呢,你先去休息室等我。
大师兄沮丧地来到二楼的休息室,感觉很无聊地顺手打开电视机。但他根本没有心思看电视,想想刚刚邱姑娘对自己的冷淡,大师兄有点迷茫。回忆半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大师兄感到愧对邱姑娘,对她的冷漠态度也表示理解。那天,在这三楼的房间里,大师兄正与邱姑娘相互抚摸调情,两人□□中烧刚刚脱去衣服。突然想起了敲门声,敲门声很温柔,邱姑娘以为是洗脚城内部人,披上衣服便去开门。门刚打开,方蔷如猛虎扑食一样扑了进来,她凶狠地揪住邱姑娘就厮打辱骂。因为太突然,大师兄还没反应过来,他还正准备脱掉自己的裤子呢,见闯进来的是自己的老婆方蔷,便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提裤子。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不可开交。大师兄看着手足无措想趁机溜走,方蔷见状松开邱姑娘过来抓住大师兄,邱姑娘这才得以脱身,仓惶逃离并躲藏了起来。方蔷与大师兄纠缠了一阵才发觉邱姑娘早已不见了踪影,便楼上楼下发疯了一般搜寻,她歇斯底里地哭叫着辱骂着,分明就是一位寻仇拼死的玩命之徒。
方蔷大闹洗脚城,让邱姑娘无地自容很没面子,要不是老板极力挽留,邱姑娘早离开了洗脚城。
不大一会,邱姑娘手里拿着一包瓜子来到休息室。开口就不客气地对大师兄说道:
长本事了?就不怕你们家母老虎跟来?
大师兄嬉皮笑脸的,对邱姑娘表示歉意: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委屈啥?反正我是这种人。在这种场合也混了多年,这种打闹也习惯了。倒是你鲍老板受了不小的委屈,半年都不敢来我们这种脏地方。
什么叫脏地啊方?我可没那么想。
哼,可尊夫人绝对是那么想的,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免得母老虎又打上门来。邱姑娘说完还不忘探头朝门外观察观察,好似方蔷真的跟来了一样。
放心,她永远不会想再来了。
你把她怎么啦?邱姑娘紧张地瞪大眼睛。
还能把她怎么样?休了呗。大师兄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显得轻松和无所谓。
从大师兄的脸上可以看出,大师兄所说不假,邱姑娘便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对大师兄的态度立即就变得和蔼温柔了许多。审视大师兄的眼神多了许多柔情。大师兄趁机将邱姑娘搂在怀里,邱姑娘挣脱大师兄的双手,逃至门口,瞪着大师兄嗔怪道:死性不改,这里到处都是人。
那么久没见你了,想死我了!大师兄死皮赖脸对邱姑娘软磨硬泡。
邱姑娘竖起一根手指,诡秘地一笑道:别急,稍等等,我去老板娘那拿房间钥匙。邱姑娘转身去了楼下,大师兄望着邱姑娘的背影,心猿意马地憧憬着即将享受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