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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五章 ...

  •   二
      在经历了欧莲和桃花事件之后,大师兄显得有些疲惫和不堪。他自认为已经不是情场新手,可那一阵子却还是被两个懵懂的妹子折腾得心力憔悴。致使好一段时间以来,大师兄都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上班休息吃饭睡觉。不打牌也不进发廊。这一时的安分守己居然蒙骗了工区的所有人。连我也曾一度以为,大师兄良心发现已知悔改决定重新做人了,不再祸害姑娘妹子。
      但是,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缓过劲后的大师兄便又迫不及待的重操旧业故伎重演。
      距离古柏桥隧和线路工区不远,就是古柏镇。这是一个水陆两通历史悠久,在此一带也算是一个较为热闹较为繁华的一个古镇。镇上不仅有古老的犬牙交错的吊脚楼转角楼,也有新式的酒店宾馆和超市,和时尚的网吧酒吧与发廊按摩院。而发廊和按摩院自然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场所。
      每天下班后,大师兄就会悄悄溜进发廊或按摩院,他,如鱼得水逍遥自在。有时,甚至在镇上过夜。有时候还会将那些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女人带回工区,在自己的房间过夜。
      前后不过两个月时间,大师兄竟然判若两人。无不让工区其他人目瞪口呆。特别是工区工长,更是惊愕不已,他笑骂大师兄道:狗日的孙猴子,隐藏得够深哦,还真以为你他妈的老实本分的实诚人!
      年轻不玩更待何时?大师兄无所顾忌的回答,简直有点厚颜无耻。
      大师兄除了经常古柏镇的发廊和按摩院外,有时也同工区同事打打牌赌点小钱。除此之外,好像再无其他爱好,仿佛他就是为这两样事而生的。由于经常逛发廊泡女人,身为工薪阶层的大师兄,自然手头就会经常拮据。甚至经常性的一贫如洗。囊中羞涩的他没脸再去发廊或按摩院。于是乎,便坐下来与工区职工打牌,这不仅是一种消遣方式,假如手气好的话,还可以赢点去古柏镇的本钱。
      打牌自然需要本钱的,大师兄分文全无,怎么上桌呢?他自有他得意的办法,既空手套白狼。赌自己旗开得胜开场赢钱。倘若手气不佳,便死牛任剥似的先欠着,再不就低三下四的向人借钱。无论多少,只要人肯借给他,几十不嫌少,几百上千也不嫌多。借来的本钱容易赢,但赢了他却又舍不得给人还钱,说是再做本钱。其实是为了再去镇上潇洒了。等回来时便又是囊空如洗。这便只好再向牌桌赢钱,再向他人借本钱。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记不清借了哪些人的钱,共借了多少钱。开口向人借,有钱亦不还。工区人算是领教了他逢进不逢出的无赖性格。到后来竟然没有人再敢借钱给他。甚至打牌时干脆都避开他。实在躲避不开,或有大师兄在时,其他人索性不打。后来,古柏工区甚至流传出了这样的笑话:大师兄不上桌就三缺一,大师兄一上桌,就变成了一缺三。
      沾花惹草是大师兄特有爱好,更确切地说就是他的专长,就跟木岔枕在高温下烘烤之后,不冒油就不成其为木枕一样。
      线路工区有一职工,名叫宋福来,是工区巡道工。家就住在工区的老家属房。宋福来的老婆原本在古柏镇上的一家超市上班,因为生孩子一直休假在家。这生完了孩子休完了假,老婆准备再去超市上班。考虑到新生儿没人带,宋福来就将自己的亲妹子宋婧接来给自己带孩子。
      宋婧今年年方二十岁,青春靓丽活泼可爱。高中刚毕业没考上大学,正筹划着出门去打工。可巧哥嫂家需要她来照看侄儿,她便取消了打工的打算。
      宋婧的到来就像是一阵阵春风吹绿了桥梁工区也同时吹绿了线路工区。让枯萎寂寥的工区瞬间春意黯然生机勃□□来。宋婧不仅人长得漂亮,也很会展示自己的美,她的着装时尚而素雅,大多以浅绿或浅蓝为主色调,与工区那一片灰黄或橘黄形成鲜明的对比,更衬托她大方端庄而不俗的气质。
      宋婧每天中午都推着婴儿车去超市,让嫂子给侄儿喂奶。然后再返回来,但她不急不慢的推着婴儿车缓步从工区走过,仿佛一道靓丽的风景。让工区的那些大老爷们无不觉得眼前一亮,赏心悦目神清气爽。
      大师兄当然不列外,他简直为宋婧的美而倾倒。每次,大师兄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宋婧移动的身影,直到那身影在房角消失。
      大师兄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宋婧追到手。宋福来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警告大师兄:千万别打我妹妹的歪主意,否则我不饶你!
      大师兄毕竟是大师兄,岂会被恐吓吓退?岂肯做视而不见之态岂肯就此罢休?毕竟是情场高手,他曾经总结了一套追妹子泡妞的经验,叫做:胆大心细脸皮厚。这种痞子理论,一直怂恿着大师兄为所欲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对于宋福来的警告,大师兄根本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那些警告只不过是吹过的一阵风而已。
      从那开始,大师兄收敛了去镇上发廊和按摩院的行为。总是找机会找借口与宋婧搭讪。宋福来是工区巡道工,与大师兄上班不同步。大师兄总是能见缝插针的找到机会。开始宋婧总是对大师兄很冷漠,大有拒人于之千里之外之势。但却架不住大师兄的厚颜无耻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没过几天,宋婧便对大师兄放松了警惕,撤除了心理防线。并且,开始主动与大师兄交往起来。
      一次,宋婧问大师兄道:你很坏吗?哥哥嫂子警告过我,不准我与你交往,说你这人很坏很坏,你坏吗?
      你觉得我坏吗?大师兄有自知之明,也知道别人会怎么样看自己。
      宋婧瞪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紧盯了好一会大师兄,然后很无奈地道:我不知道,你让我看不透。
      我承认自己以前因为年轻而懵懂无知或冲动,做过一些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但对你,我是一百个真心。大师兄急切地对宋婧表白,想取得宋婧的信任。
      以前年轻,现在老了吗?
      不是那意识,我是说自己吃一暂长一智,坚决痛改前非。
      鬼才相信你!
      宋婧嘴上说不相信大师兄会改邪归正,但却并未影响他们继续交往。相反,他们的关系日渐升温,在大师兄的痞子理论的攻势下。两人情不自禁的触碰了爱情的红线,男欢女爱干柴烈火顺理成章。只要有机会两人就情不自禁的缠绵在一起,双方皆无不信誓旦旦,非对方不娶不嫁。
      尽管大师兄与宋婧都认为他们的交往很隐秘很安全,他们甚至在公开场合都互相不打招呼也不说话。但俗话说得好,纸包不住火。他们的交往还是被宋婧的兄长宋福来有所发觉。宋福来痛心疾首地严令妹子马上与鲍猴子断绝一切往来。可想而知,对于恋爱中的男女来说,是没有力量可以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的。
      宋福来管不住自己妹子,便怒气冲冲地来找大师兄兴师问罪,大师兄反倒很坦然。他非常清楚,自己和宋婧并未让宋福来抓住任何把柄。宋富来只是发觉自己的妹子不听自己的忠告,而与大师兄说话和交往而已。除此之外并未发现大师兄有任何冒犯之举。大师兄便理直气壮应道:跟你妹子说话也犯法?
      这话将宋福来给噎住了。他沉默良久也没有搜索出一条合适的理由来谴责大师兄。是啊,仅仅是说说话有什么可以指责的?
      宋福来回家与媳妇商量。既然妹子不听自己的警告,迟早会坏事。两人决定将妹子送回老家,再将丈母娘接来给自己带小孩。
      这决定,无疑遭到了宋婧的强烈反对。宋福来无奈只得打电话将自己的父母叫过来,再将妹子宋婧强行接回家。在父母还没来的几天里,宋福来和媳妇轮换着监视宋婧,不让她有丝毫与大师兄说话或单独相处的机会。在他们的眼里,大师兄犹如是瘟疫或是洪水猛兽,不得不让人严加提防。
      一向来没有机会与宋婧说话和单独见面,大师兄预料到情形有些不妙,苦于无从了解实情也无计可施,急得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在大师兄看来,宋福来的父母没有任何预兆的来到工区,肯定因为自己与宋婧两人有关,他感觉到事情不仅不妙而且很严重,这样一来他就更没有机会与宋婧接触了。
      早上去上班,大师兄魂不守舍,好几次都出错。从上班开始就眼巴巴盼望着早点下班。中午下班,大师兄急急火火的赶回工区。眼前的景象让他傻眼了,宋婧和她父母皆已人去楼空看,只有宋福来的丈母娘抱着孩子在工区溜达。
      大师兄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做心痛的感觉。宋婧走后,仿佛刮去了大师兄心头的一块肉。他紧咬嘴唇不让自己痛哭出来。而眼泪的闸门却终究关不严实,眼泪扑簌簌地顺着脸颊往下流。当晚,大师兄滴水未进就躺床上睡觉了。他将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躲藏在黑暗地被窝里偷偷哭了一晚。次日,大师兄没有去上班,他不吃不喝的躺了一天。好象他如此这般的糟践自己,善良的宋婧就会心疼他而回到他的身边似的。但现实却并不以大师兄的意志为转移,宋婧音容笑貌只能存留在大师兄的脑海里。第三日,大师兄强撑着爬了起来,但与两天之前的他判若两人。他眼窝深了也黑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仿佛大病初愈。大师兄决心去找宋婧,却不知宋婧住何处何地,是赋闲家中还是已出门打工?大师兄一概不得而知。他总是想象着某一天或某一时刻,宋婧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给他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
      日子一天两天的过去,工区的门口始终不见宋婧的身影。看来,宋婧是不会在工区的门口和大师兄的生活中再出现了。但大师兄的心里始终抹不去宋婧那美丽动人的影子,那身影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大师兄无法排解着思念之痛。
      大师兄打电话叫我去陪他喝酒,说他心里很苦。
      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我们两兄弟对坐着,面前是斟满的酒杯。大师兄脸上是痛苦不堪的表情,但我无言相劝我很默然。一想到桃花,我就对面前这位貌似可怜的大师兄充满敌意,心想,活该!这是他该得的报应!哦,对了,还有那个无辜的欧莲姑娘,你个孙猴子也有今天?你现在是否也体会得了欧莲和桃花当时的感受呢?
      大师兄也自知作孽太多,他不求我的宽恕,只是频频举杯与我相碰,我没有大师兄的酒量,也力劝大师兄少喝点。“举杯消愁愁更愁”喝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对我的劝解大师兄充耳不闻,自顾自自斟自酌,难道他仅仅只是单纯地请我来陪他喝酒吗?
      三杯酒下肚,大师兄便开始述说他的痛苦,说他与宋婧是如何如何的恩爱,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思念宋婧。他还假想着宋婧也是如何如何的牵挂自己,也跟自己一样痛不欲生等等。说道最后大师兄竟然哇哇地大放悲声。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们要棒打鸳鸯?看着大师兄这幅模样,我心软了下来。我知道他这次是动了真情了,不是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吗?干嘛要让大师兄受这般磨难?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师兄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我从内心里彻底原谅了他。
      我已记不得大师兄究竟喝了多少酒,反正到后来大师兄醉了也吐了,而且,吐得让人惊心只差吐出五脏六腑。
      没隔两天,大师兄又打来了电话求我过去,说他想喝酒想跟我说说话。他实在难以忘怀那段情感,我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只有我为他收拾那醉后的烂摊子。几乎与上次如出一辙,大师兄诉说喝酒痛骂肆无忌惮大放悲声。还有那臭气熏天的呕吐物。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这次大师兄呕吐物中竟然夹带着血块。
      我心疼地劝说着大师兄,尽管我自己也明白,我的劝说苍白无力,但我还是得尽力劝说,因为我们毕竟是同乡加同门师兄弟。
      大师兄是寄希望于醉酒来排解心中的忧伤和痛苦,意欲忘掉过去忘掉那段不堪回首的恋情,奈何“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大师兄日日醉酒不仅没有让自己得到解脱,反倒更痛苦不堪。最后,致使自己喝出了胃穿孔,住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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