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之祭灵》盛你一世繁华

7、第六章

　　“昨晚，新弟子考核，为何会出现姑获鸟这等妖物！”
　　震怒的斥责声回响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天墉城已会伤人命的恶妖做新生试炼，若被有心人故意曲解传播，天墉城浩然正气的形象怕是会有所亏损，也难怪上座的掌教真人如此盛怒。
　　陵端稍掩得意的向前一步，故作愤恨道。
　　“这次考核弟子伤势惨重，作为监护考核的屠苏师弟怕是难辞其咎。”
　　本就与祭灵商量过的风晴雪眼见陵端故意牵扯百里屠苏，迫不及待的开口。
　　“若不是屠苏师兄舍命相救，很多新弟子都会命丧鸟爪之下。”
　　芙蕖望向风晴雪，暗暗的点了点头，也出声维护。
　　“屠苏能从如此险境护住众人，理应褒奖才是。况且如今更应该查出姑获鸟是从何而来。”
　　二人看着陵端脸上游走过一抹慌乱，心想果然是他。
　　“掌教真人，弟子已经去禁妖洞查看过了，是收姑获鸟的葫芦口开了，也许是大师兄一时大意没有封印好。”
　　话题一转，向来任何事牵扯到陵越，芙蕖的声音不由高了一度。
　　“不可能，大师兄做事一向谨慎，从未出错。”
　　“师妹，姑获鸟被封印这么多年，难保大师兄不会大意。”
　　“你什么意思，大师兄不在，你就把一切都推到大师兄头上。”
　　掌教真人有些烦闷的皱着眉头，他的女儿和他的首徒，明明事情看得分明，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厉声呵断了两人的争吵。
　　“够了，既然妖孽已除，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陵端，安置新弟子的事就交于你和芙蕖，记住，以后不准再出任何差错。”
　　芙蕖似有不甘的瞪了陵端一眼，抱拳“是！”
　　而正对面，风晴雪和欧阳少恭对视一眼，皆是不悦之色。
　　申时，祭灵拎着一堆小点心，晃晃悠悠的往后山走去。熟悉的景色，熟悉的身影正盘膝运气，旁边另一道紫色的身影也学着那人的样子，闭眼运气。星蕴之鸟在二人之上熠熠生辉，出乎预料的和谐。
　　默默的坐在亭中，将刚从饭堂师傅那儿顺来的点心塞入口中，掰了点碎屑托在掌中，递给刚刚停在肩上的阿翔，一人一鸟乖乖的看着那二人。祭灵知道她对欧阳少恭莫名的熟悉感，百里屠苏体内的残魂定是也会有相同的感受，无论欧阳此人目的为何，屠苏也要亲身经受，自小到大，看着屠苏只能远远望着众人的落寞神情，师尊勒令屠苏封闭自身的做法在祭灵心中是错的。
　　“师姐。”
　　不知何时，少年已坐在她身边，迷蒙的眼神划过屠苏，飘向他身旁的欧阳少恭，浅浅的微笑如日光照耀平静的湖水，温柔。
　　“屠苏，修炼了一早上，累不累？”
　　“不累。”
　　“欧阳先生是新晋弟子，怎会是由你授他剑法？”
　　“少恭他因我得罪了陵端，他既已入了天墉城，由我教他剑法也不违反门规。”
　　“陵端？”凤眼转动，流光暗换。
　　“这是姑获鸟一事没有得逞，找人泄愤。”
　　目光直视着欧阳少恭，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祭灵师姐严重了，陵端师兄有意拉拢，是我不愿与其同流，到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说法。”
　　一字一句不疾不徐，谦虚高雅，神情平淡如水，确实是颇能得人心的模样。祭灵有些恍惚，那人从未对她说过一句话，是否也是这样的眉眼，这样的气质。
　　“屠苏不爱说话，日后若有欧阳先生陪伴也是好事儿。”
　　“祭灵师姐若不介意，直唤我少恭便可。”
　　“嗯，少恭也唤我祭灵便好。”
　　相视一笑，一旁的屠苏若有所思的愣怔了一瞬，祭灵将手边的小碟子向两人推了推，阿翔也扑棱着飞到桌子上，不客气的叼起一块。
　　“你们快吃，可好吃了。”
　　自然的拿起一块递到屠苏嘴边，“屠苏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师姐，怕是师兄回来要看到我胖了几圈了。”
　　“哪会啊！我们屠苏明明瘦的只剩骨头了。”
　　“祭灵和屠苏的关系真好。”
　　少女仰着小脸，一手撑住下颚，笑意满满，理所当然到。
　　“我和屠苏自幼一起长大，关系自然是好的。”
　　“真是令人羡慕。”
　　“少恭心善，到哪儿都是招人喜欢的，尝尝我们天墉城的手艺。”
　　言罢，笑着将另一种点心推到欧阳少恭手边，颇有转移话题的意思。祭灵看着欧阳少恭眼中转瞬化解的哀愁，淡去了目光中的怜惜，虽是不知那人经历了些什么，可魂魄不全如何入得了轮回，世间辗转千万年，他又是吃了多少苦头。
　　“喜欢吗？喜欢吗？”
　　少女亮晶晶的凤眼注视着男子的表情，欧阳少恭悠然的咀嚼着，一向不爱甜腻食物的他也不忍辜负少女的一番美意，微微点了点头。
　　“喜欢~”
　　“喜欢什么呀？啊！是桃花酥！”
　　本还在不远处的芙蕖小跑着来到三人面前，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风晴雪跟着芙蕖的步伐，缓缓走过来。祭灵倒不奇怪这两人会一起，芙蕖和风晴雪都是开朗的性格，三言两语便容易交心。
　　“少恭原来你在这儿啊！”
　　“是屠苏，他知道我的事情后，便打算亲自授我天墉剑术。”
　　风晴雪边说着边坐下，有些释然。
　　“太好了，也省的那个陵端总针对你。屠苏师兄，谢谢你。”
　　“本就是因我而起，并无什么感谢之处。”
　　屠苏望向风晴雪的笑脸，神色淡淡的，如对待陌生人冷漠的有些尴尬。一时间圆嫩的脸颊有些怏怏的，明媚的杏眼悠悠的打量着百里屠苏，风晴雪好看的眉眼有些游移的不确定，依旧是开口问道。
　　“屠苏师兄，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
　　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突兀，芙蕖好奇的看着此刻对视的两人，欧阳少恭是知道风晴雪上天墉城的目的，也期待的看着百里屠苏的反应。祭灵默默的环视着一切，倒是不甚在意。
　　“我并不认识你。”
　　“你真的不是韩云溪吗？”
　　“不是。”
　　“我也希望你不是，他不会对我这么冷漠的。”小声的嘟囔却是逃不过四人的耳朵，任谁都可以听出这句话中的失望，风晴雪是很想屠苏就是她的韩云溪吧。
　　“晴雪，你别担心，若是你的朋友还在天墉城，你一定会找到的。”
　　“谢谢少恭。”
　　杏眼扫过祭灵，带着恳求的意味，还是默默的移开了。欧阳少恭发现了风晴雪的小动作，有些不解的看着祭灵，后者似并未察觉依旧啃食着手中的点心。
　　“晴雪，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啊？”
　　芙蕖是很喜欢风晴雪这个小姑娘的，她从小便期望有个同性的玩伴，祭灵顽皮好动，那些女孩儿家的事儿向来不感兴趣，芙蕖也不好强迫她，两人虽是玩伴，却交心的少，尤其在大师兄一事上。
　　“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闷闷的开口，风晴雪抬眸对上芙蕖的视线，有些希冀。
　　“芙蕖师姐能帮帮我吗？我的朋友叫韩云溪。”
　　芙蕖一手扶着下巴，做思考状，回忆了一遍，仍是想不起天墉城有这号人物。
　　“不好意思，晴雪，我实在不记得天墉是否有这个人，我会帮你打听打听的。”
　　“谢谢芙蕖师姐。”
　　“这个朋友很重要吗？”
　　“嗯，我与他很久未见了。也不知他现在如何，我很担心他。”
　　暗淡下神色，芙蕖听着这略感忧伤的嗓音，脑海里冒出一个人的脸庞。
　　“我也很担心大师兄。”
　　这两人倒是不顾剩余三人的感受，一个个这相思泛滥的模样，看着欧阳少恭脸上明白后的笑意，屠苏也有些无奈，祭灵不由扬声。
　　“芙蕖，师兄不过才下山五天。”
　　“啊~我还以为很久了呢~”
　　少恭浅笑着，颇有些应和祭灵打趣道。
　　“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句话我在书上看过，是用来说情郎的。”
　　风晴雪一句懵懂的话，更是火上浇油，芙蕖一张俏脸羞成了红苹果，比天墉城往日的晚霞都要壮观，圆溜溜的眼睛慌乱的转动着，却依旧摆出一副正直的模样。
　　“胡说，我和师兄只是同门情谊，对，同门情谊。”
　　自顾撇了撇嘴，哀怨到。
　　“这同门情谊，我怎么没感受到过。”
　　“祭灵！”
　　“还真是说不得，哎~屠苏，师姐最近缺一个剑穗呢！”
　　百里屠苏注视着少女故作伤心的神情，眼神飘向芙蕖的方向，芙蕖也是想起什么，立刻掏出怀里被屠苏退回的剑穗扔给祭灵，想着大师兄的决绝，心中闷痛。祭灵看着背过身的芙蕖，手中的剑穗简易却又紧致，是那小妮子准备了许久的礼物，真的生气了？
　　“芙蕖？生气了？”
　　“没有！”
　　这大嗓门吼得，祭灵可不信她没有生气。
　　“等师兄回来，我替你转交给他，这次就是绑也要绑在他身上，怎么样？”
　　“真的？”
　　芙蕖回头期待着，狐疑的眼神溜溜的映着笑意。
　　“真的。”
　　只能牺牲一下陵越了，祭灵暗暗想到。气氛渐渐回暖，百里屠苏想起陵越的话，拽了拽祭灵的衣袖，知道屠苏的顾虑，祭灵只是淡淡的笑着，这天墉城除了师尊，有什么是她怕的，不过是一小顿唠叨，祭灵还是能解决的。
　　“对了，屠苏，最近少给阿翔喂五花肉了，看它胖的。”
　　海东青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抬起了还在啄食点心的脑袋，眨巴着小绿豆眼来回看着屠苏和祭灵两人。
　　“嗯”点了点头，百里屠苏只接触过阿翔一只海东青，并未觉得阿翔的体型有多臃肿，只是师姐的话都是对的，阿翔的伙食就这样被扣了大半，傻愣愣的鸟儿还不知，继续吃着美味的点心。
　　时间悠悠晃过，五人一鸟，平日寂静的后山此刻生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