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之祭灵》盛你一世繁华

6、第五章

　　四年一度，天墉城招生的日子。祭灵寻了一处假山，悠闲的晒着日光浴，这样盛大的日子，她也是要凑凑热闹的。看着五花八门的皮相，没有一个比的上百里屠苏和陵越的，果然天墉充足的灵力甚是养人。
　　“天墉城以往没有招收女弟子的先例。”
　　陵端的大嗓门真是惹人厌，凤眼飘过去，蓝衣女子精巧的面容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这位小兄弟，天墉城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够招收女弟子吧！”
　　一袭黄衣，墨发披肩，淡然如水的嗓音像极了记忆中的一个人，可是那人明明只是千年封印里的幻象。祭灵皱眉凝视着男人陌生的面容，终是搁下心中疑虑，跃下假山，向二人走去。
　　“你说谁仗势欺人啊？”
　　待走近，芙蕖亦是出现开始解围了，祭灵随意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懒洋洋的打量着有些吃惊的陵端。
　　“师妹，你怎么来了？”
　　“哟，这是看不到我这个大师姐吗？”
　　陵端看见芙蕖那狗腿样就是受不了，无视一旁芙蕖有些嫌弃的想要躲开她的神情，一把扣住了她的腰。
　　“祭灵你能不能松开我，一整天的睡不醒似的。”
　　“别管我，继续打抱不平啊！你！快叫师姐！”
　　这么说一出是一出，也只有祭灵敢了。陵端咬牙切齿的哼出一句“大师姐”，祭灵厌恶的撇了撇嘴。
　　“阿翔叫的都比你好听。”
　　“祭灵师姐不要欺人太甚。”
　　“嗯~”凤眼微眯，祭灵站直了身子，绕着陵端转了一圈，看的陵端心里直发毛。
　　“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现在这种恐惧的样子。”
　　芙蕖虽是了解祭灵的性子，也被这幅阴森森的模样唬住了，连忙拽住祭灵的衣袖。
　　“祭灵别闹了，看陵端都快被你吓死了。”
　　“每次我都是小打小闹，看他欺负屠苏的样子，我考虑下一次是不是要让他有点性命之忧，他才懂得收敛。”
　　“看大师兄和屠苏老实的样子，也不知道你这小恶魔，执剑长老是怎么教出来的。”
　　祭灵默然无语，她可以说，她是和焚寂学的吗？
　　“额，这位师姐，我是不是见过你？”
　　蓝衣少女紧紧的盯着祭灵的容貌，祭灵深知自己的模样是师尊按着她年幼的模样刻画的，若她猜的不错，蓝衣少女会眼熟她也是正常的。
　　“未请教姑娘的姓名。”
　　“我叫风晴雪。”爽朗的性格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师弟的小桃花送上门了，着急，该怎么办？
　　“不好意思，这个名字我没什么印象。不知姑娘为何来天墉城？”
　　面上一派淡然，自然的转移话题，似不见风晴雪的失落。
　　“我想学天墉剑术，行侠仗义。”
　　芙蕖不甘落寞的开口，祭灵悄然退后，这种事还是芙蕖来比较有效。
　　“天下门派那么多，想学剑术，不一定要选天墉城啊？”
　　“天下门派那么多，可并不是都对女孩子公平啊！我听说天墉城有女弟子，女真人，看二位师姐这么英姿飒爽的，天墉城对待女弟子一定是一视同仁的。”
　　“天墉城确实没有明文规定不能招收女弟子，那你就试试吧！”
　　“谢谢师姐！”
　　这么明显的奉承，也只有芙蕖这小妮子爱听，祭灵视线扫过相视而笑的二人，目光触及黄衣男子，希望她的感觉是错误的。黄衣男子在那道灼热的视线移开才望向少女的背影，这个大师姐怕是不容小觑。
　　宽阔的天墉城，蓝衣少女正茫然的闲逛。从一开始，祭灵就一直未让风晴雪离开过自己视线，这模样，确实是为屠苏而来，前几日焚寂异动之事，幽都怕也是察觉到了，真不知她此次前来是为私还是为公。
　　“阿翔，帮个忙，带那个人来见我，别伤了她。”
　　胖胖的海东青心满意足的叼住五花肉，晃晃悠悠的飞向风晴雪，嗯，该减肥了，她找时间要去和屠苏说道说道。
　　只见海东青呼啸而去，绕着风晴雪转悠了几圈，向隐蔽处飞去，少女疑惑了片刻跟了上去，毕竟是女蜗后人，这点万物灵性还是有的。静候片刻的祭灵，等到了要等的人。
　　“大师姐？你找我有事儿吗？”
　　“风晴雪，我也许该感念当初你的救命之恩。”
　　祭灵背着手，她敢打赌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深沉过。少女迎风立在枫树下，红色的枫叶时不时飘落，点缀背景的沧桑。而相较于风晴雪，满满的激动。
　　“果然是你，我就说你很眼熟。”
　　“你来是为公为私，幽都当年之事，你并不是不清楚，你的身份若被发现，很容易被当成幽都的奸细。”
　　“我只是想来找云溪，我是偷瞒着婆婆出来的，前几日焚寂异动，我很担心他。”
　　“他现在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焚寂煞气对他影响颇深，我不阻止你，你寻得到寻不到与我无关，你的事儿我会保密，只是记住要小心。”
　　“谢谢~”
　　背后少女有些低沉的回答，祭灵心中有些不忍，软下语气道。
　　“回去吧，应该要开始最后一关了，你的本事我还是相信的，我在天墉城等你。”
　　“谢谢师姐，那我先走了。”
　　哎，总觉得最近的事儿有些多。正要去后山补点灵力养养神，就看见一脸得意的陵端正要离开，闪身隐于树后，不稍片刻，屠苏也往前殿走去，祭灵转眸一想，又有事儿了。
　　刚毅的身影带领着众人来到林中一处宽阔之地，也曾随着陵越见识过新晋弟子的考核，不过一些无害的小精灵，可这绝不会是陵端会拿出来为难人的把戏，看来这次连大师兄的警告也没有用，得她出手，这次决不能手下留情了。
　　看着众人四散而开，风晴雪和那黄衣男子似在说着什么话，两人的眼神不时的飘向百里屠苏，蓝衣女子摇着头似在否定什么，黄衣男子上前与屠苏说了些什么也失望的走开了。祭灵不想去管那两人的琐事，只是看着孤身一人的少年漠然的眼神似乎在无助的呼唤着她，即使是陌生人，他也在避开他们的靠近，情不自禁的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屠苏，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我啊？”
　　“师姐！”
　　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微笑着向一旁挪开些位置，让出足够的空间。祭灵欣然坐在了少年的身旁，慵懒的倚在他的肩膀上，也不怪她整日懒洋洋的，在天墉城祭灵最喜欢的修炼就是躺在充满灵力的后山，任由那些美味的气息自动流入她的体内。
　　“这次怎么会是你带领新晋弟子的试炼？”
　　“大师兄不在，陵端说掌教真人授命我替代大师兄。”
　　“也就你信他，待会要多加注意，陵端那小子怕是有阴谋。”
　　“知道了，师姐。”
　　从怀中掏出一包果子，直接往少年嘴里塞了一个，屠苏迷蒙的鼓着一边脸颊，呆呆的看着祭灵，小手立刻盖住那双直视着自己的眼眸。
　　“师弟，你这么可爱是不对的。”
　　眨了眨眼，感受睫毛划过掌心，边咽下口中酸甜的野果，边将少女纤细的手掌握在手中缓缓拿下。
　　“好吃吗？”
　　“嗯。”
　　这边两人丝毫不觉得暧昧的动作，到了另一边却是变了味儿。天逐渐暗下来，三两个男人围着火堆倒是开始碎嘴了。
　　“看那师兄从一开始冷冰冰的，一动不动什么话都不说，还以为是个哑巴呢！”
　　“那个师姐来了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嘛！看那样儿，是一对儿吧！看那师姐还挺漂亮的。”
　　“得了吧，我可看到了，这师姐可恶毒了，把那嚣张的二师兄制得···”
　　“这冰山和毒蝎美人不是挺配的嘛！”
　　“哈哈哈，说的也是。不过真有妖怪来，他们真能保护我们吗？”
　　“谁知道呢？”
　　黄衣男子似是不满那三人的恶语粗俗，故作玄虚的开口。
　　“听说天墉城有一门法术叫顺风耳，能听见很远地方的声音”
　　“诶！”
　　“不过你们不用害怕，这门法术已经失传了，你们随便说。”
　　“我们不过就是随便说说，可不像有些人一上来就攀关系，拍马屁。”
　　风晴雪见他们越说越过分，况且欧阳大哥是为了她才去接近那个师兄的，有些气愤。
　　“你们再说欧阳大哥，信不信我···”
　　“怎么？你还能教训我不成？”
　　她不行，祭灵可不会轻易放过，只是转眸间察觉到几人不善的眼神就调用灵力偷听了一番，倒是不知现在的凡人都如此高傲自大。双指夹住一个小布囊，里面包裹着数十个炮仗的里芯，可是上次教训陵端留下的，剑意凝聚，用力一掷，这点小距离还是绰绰有余的。那三人的火堆上立刻火星冲天，慌张而狼狈的向后一倒，噼里啪啦的星点溅射到三人的衣服上和皮肤上，烫出一个个小伤口。
　　风晴雪和黄衣男子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惹得一脸懵，转头望向祭灵，只见后者调皮的对着二人眨了眨眼睛。那三人也知道了是谁搞鬼，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师姐？”
　　“是那三人活该，让他们胡言乱语。”
　　“我只是担心其他人会议论师姐。”
　　“我这恶毒大师姐的名号，可是天墉城公认的。”
　　少年似还欲言又止，一阵阴风拂过，那边众人都已起身，看着逐渐诡异的境况。祭灵拉起屠苏站在一棵树旁，静静的看着众人的反应，可谓是狼狈至极，不过数百只银绿色的精灵嬉闹飘过，却少有几人能临危不乱。
　　“屠苏，你先数数有几只，待会儿要回收的。”
　　“好的，师姐。”
　　惨叫还在继续，祭灵摇了摇头，这一届的弟子真是素质太差了，一旁屠苏还在认真的数数，风晴雪带着黄衣男子渐渐向两人靠近。
　　“师姐，这些小精灵没有危险吧？”
　　浅然一笑“没有。”转而看向黄衣男子“未请教先生的名字？”
　　“先生？”
　　“只是先生气质儒雅，脱口而出，请勿介怀。”
　　“在下欧阳少恭。”
　　“师姐！”还欲与欧阳少恭攀谈几句，忽然听到屠苏的呼唤，身后的场景已是大变化，风晴雪看着血腥的画面，不由掩住因惊吓而张大的嘴巴。
　　“区区姑获鸟也敢出来献丑，陵端你到真是敢。”
　　一道剑气划开鸟爪与一人的距离，看着屠苏将人扶往安全地点，拦住正欲上前的风晴雪与欧阳少恭两人，严肃道。
　　“你们去看看那个伤患，切记不要上前。”
　　皱眉来到场地中央，抬头仰视着正哗哗作响的树叶，火红的大鸟突然俯冲直下，祭灵从容避过，手中是诡异的无形剑气，若认真看可以粗略分辨出正是稍小些的焚寂。这是以祭灵剑灵之力凝聚的剑气，虽像却及不上焚寂半分狠厉。所以往常祭灵修炼也是不与陵越屠苏一起，以免他们多想。少女身形本就颇小，此时悠闲的穿梭在三只凶鸟之中，若不是手中剑气划过，留下血色的伤痕，倒像是在逗着它们玩儿。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儿，自怀中掏出纤细的绳索，飞速划破而出，三只姑获鸟已五花大绑奄奄一息的摔倒在地。
　　“师姐没事吧！”
　　“这姑获鸟本就是陵越看守的妖物，时常逗着玩惯了。”
　　不过鬼物所化，能凶的过她焚寂剑灵，这一句也只能在祭灵心里感慨而已。
　　“如果陵端明日大殿上再敢发难，我要他尝尝什么叫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