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之祭灵》盛你一世繁华

5、第四章

　　少女坐在石阶上，无聊的摇晃着自己的双腿，凤眼悠悠的看着少年认真的扫着地上的枫叶，有些烦闷。
　　“明明那么明显的栽赃陷害，那老头居然看不出来！”
　　少女沙哑着低声嘟囔，骂了大半个时辰，声音都变了。百里屠苏不由望向这个时刻待在他身边的少女，莫名的亲切感，自从小时候看到的第一眼起从未消散过。
　　“师姐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回去，屠苏怕是还要打扫很久。”
　　“不要不要，我要陪着你。”
　　“那师姐骂了大半个时辰了，渴不渴？先回去吧！”
　　轰隆隆，两人同时抬头，天边不知何时弥漫了厚重的乌云，祭灵甜美一笑。
　　“瞧，老天爷给我送水来了。”
　　“师姐快回去吧！要下雨了！”
　　“我不，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瓢泼的大雨伴着少女最后一个字，“哗”的倾泻而下，这世上又有谁能比的上他这个师姐更执拗，手上打扫的动作顿时加快了不少，少年时不时回眸看向雨幕中摇摇欲坠的身影，直到最后一节阶梯，扔下扫把，连忙冲了过去。
　　也许是雨水糊了双眼，此时的祭灵在百里屠苏的眼里，就像一座精致的白玉娃娃，脆弱的随时会消散在自己眼前。
　　“师姐！”
　　急促的呼吸，害怕的神情，祭灵看着被打湿的面容，伸手将敏感的少年搂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的回应，想要把她融入骨髓的力气勒的她有些发疼，浅浅的微笑，默然承受着。
　　低沉的嗓音开始慢慢诉说，
　　“当年师尊把我带到天墉城，我一直都把这里当做家一样，这么多年，怕自己的煞气伤及同门，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后山修炼，除了师兄和师姐，不敢亲近任何人，我自问从未伤人犯错，可今日陵端陷害我，同门师兄弟却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因为煞气，我不能下山行侠仗义，不能接触师兄弟，不能为门派争光，长此以往，我都快忘了为何执剑。”
　　“屠苏只要是屠苏就好，无论为何执剑，相信自己，师姐会永远伴你左右。”
　　“师姐~”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少女的脖颈处，待祭灵察觉一丝异样，少年已昏睡在她怀中。探向少年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祭灵都忘了少年与她不同，凡人之身淋这么大的雨不发热才怪呢！
　　“陵越还不出来！”
　　挺拔的身影从茂密的树荫下走出来，是偷听已久的陵越。
　　“师妹~”
　　“怎么了？还不快过来扶着点。”
　　陵越也不知为何，想起雨中相拥的那一幕，心脏处闷得有些厉害。回神丢开那从未有过的感受，上前架起少年的一只手臂。
　　“焚寂剑有异动，红玉姐让我们多劝导屠苏。”
　　“现在知道陵端是多大的祸头了，屠苏不去找麻烦，我们也要防止麻烦来找他才行，屠苏可不像你，一根木头，这种事哪可能不生气。”
　　“是是是，知道了。”
　　房间内
　　清醒的少年，沉默的坐在床边。
　　“屠苏只要是屠苏就好了······师姐会永远伴你左右的······”
　　少女清脆的嗓音一直回荡在耳边，久久不绝，他可以想象得出那双凤眼清澈的带着坚定，许诺一生伴他左右，不由自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喃喃低语，只有两字。
　　“师姐~”
　　陵越放下手中的清粥小菜，望向正神游的屠苏，担忧的皱着眉，默默的走到床边。
　　“红玉姐给你做了一身新衣服，待会儿试试合不合身。桌上有些粥，趁热喝，驱寒的。”
　　百里屠苏略一抬头，又撇开了视线。
　　“师姐呢？”
　　陵越看着有些生分的屠苏，面上有些尴尬，也故作不知。
　　“祭灵已经回房了。”
　　“那我去看看师姐。”话语间，粗略的披上外衣，就往外走。陵越看着远去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咚咚咚！师姐，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
　　得到首肯的少年，推门而入，一身便衣的祭灵正坐在桌前，不再是统一的天墉紫袍，少女一袭绯色罗裙，如三月跃入人间的桃花仙子，灵秀可爱。一手拿着汤勺，一手拿着糕点，小嘴堵得满满的，少年不由噗嗤笑出声来。
　　艰难的咽下食物，凤眼轻瞪。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可是一下午没进食呢！也不看看是为谁。”
　　“师姐~”想起少女雨中苍白的脸颊，心中有些愧疚。祭灵察觉到情绪不对，也是见好就收。
　　“好了好了，师姐还能真怪你呀！对了，师兄没去你房间吗？我明明看到他准备了不少食物的。”
　　提到陵越，屠苏的表情隐晦的有些尴尬。
　　“怎么？生你师兄的气了？”
　　拉住少年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小手按在屠苏的前额，确认温度正常后，放宽了心。顺势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陵越就是不懂孩子是需要顺毛的。
　　“你师兄也是没办法，他是关心你的，以后那些事儿，别冲动，师姐帮你解决，那些家伙就是喜欢欺负老实人，谁让你和师兄都是老实人。那我老实的小师弟，还没有吃过东西吧！饿不饿？来，尝尝你师兄的手艺。”
　　张口咬住少女手中的点心，舌尖划过指腹，第一次在少女投喂时，百里屠苏感到双颊有些发烫，好像和小时候不一样。
　　“好吃吗？”
　　祭灵丝毫没有发觉她的动作有什么不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本就关系亲密，再加上焚寂的关系，屠苏身体里那一缕残魂的影响，祭灵能够感受到屠苏对她的亲近，她亦是格外喜欢亲近屠苏。
　　少年轻轻的点了点头，分外乖巧，哪有半点那些人口中的冷漠冰山样。
　　“想不到师兄还有这手艺，下次要让他多做点。”
　　“师姐喜欢，我也可以去学。”
　　“才不要，这么好一个奴役陵越的事儿，哪儿能让你代劳。乖，再吃点。”
　　“好”，狭长的眼眸认真的注视着祭灵，享受着她的喂食，如果能一直这样真好。
　　天墉城，入口处
　　“我这次奉掌教真人之命去帮铁柱观观长除妖，短则数日，多则一月，我不在的时候屠苏你要好好练剑，祭灵你也要好好修炼不要惹事。”
　　“师兄放心。”
　　一旁的芙蕖都要等的望穿秋水了，见陵越并未留意自己，只得先开口。
　　“大师兄，你除妖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逞强啊！”
　　“嗯”敷衍的点了下头，祭灵看的都有些着急，怎么可以这么不解风情。
　　“屠苏，过来一下”陵越嘴角勾起在屠苏耳边一阵低语，这笑容应该是什么有趣的事儿，将手中之物塞入屠苏手中，藏得严严实实，任一旁芙蕖和祭灵半分也看不清。
　　“此物一定要谨慎使用，记住。”
　　拍了拍屠苏的肩膀，视线划过祭灵，又回身略深沉的看向陵端两人，双手绘出法诀，御剑飞行，消失在众人眼前。
　　“大师兄给了你什么啊？他怎么不给我啊？”
　　“喂喂喂，芙蕖，按理你应该排我后面才对。”
　　“祭灵，你就爱找我麻烦！我不管，我要看大师兄给了屠苏什么东西。”
　　还真说对了，这小妮子炸毛的样子，祭灵觉得很像小时候抓到的小松鼠，她这嘴啊还真有些管不住的想要调侃她。凝眸笑了笑，拦住芙蕖正要去抢的动作。
　　“看就看呗，屠苏？”
　　“师姐~”这犹豫小表情，这东西怕是看不得。一旁好奇的陵端也是憋不住了，慢慢的向三人靠过去。
　　“屠苏师弟，刚才大师兄给你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墨色的眼珠儿转了一圈儿，冰冷的表情下是有些得逞的笑意，祭灵连忙拉住芙蕖，示意她稍等一会儿。芙蕖读懂了少女的眼神，乖巧的站在了一边。
　　“真想看？”
　　“当然！”
　　看着陵端愚蠢的跌入圈套，屠苏手一伸，露出掌中的琉璃铃铛，轻轻摇晃，陵端和肇临不受控制的伸直双手，一蹦一跳的绕着圈儿。
　　“屠苏，这，这是怎么回事？”
　　“屠苏、屠苏、快停下来！”
　　“二师兄、二师兄！”
　　“屠苏，这、这什么东西啊？”
　　“快停下来！”
　　铃声还未停，祭灵和芙蕖看着陵端和肇临滑稽的动作，开怀大笑。
　　“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屠苏、屠苏，快停下来！”“二师兄、二师兄···”
　　铃声一转，两人竟面对面撞了起来。祭灵看着屠苏眉眼间的笑容，师兄这次倒是办了件有用的事儿。
　　“他们要跳到什么时候啊？”
　　“两个时辰自然会停的。”
　　“那我们走咯！”
　　祭灵懒洋洋的扯住百里屠苏，她可没兴趣看他们表演规律循环。
　　“诶诶，祭灵，屠苏，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