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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晚宴 皇子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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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儿!你刚刚去哪了?我正找你呢!宫里来的圣旨,说是临羌使团在五天之后就会到达帝都,君上给他们准备了接风宴,要求所有官员都得参加,当然家眷也必须参加,这不管作为哪一项你都得出席。我估计君上必会重提你与海别公主的婚事。”林弗佑急匆匆的正赶上从密牢出来的林烨,便迅速地将圣旨的内容复述了一下,顺便提了一嘴林烨早在海别那里就听说过的婚事,很明显,在海别偷偷抓走林烨的时候,酆之澈还没有要与临羌和亲的意思,但是临羌方面却因为战事吃紧,农业方面又遭遇了百年不遇的雪灾损失惨重,故而缓和战事成了弦上之箭,既有缓和之意自然是要有诚意的,金钱什么的翰朝自是不缺,不如送个质子过来最为实在。所以,早在一个多月以前伊兰王后就向天可汗进谏将海别做为质子送过去,以来好让翰朝相信临羌的诚意,二来也好麻痹翰朝,让他们认为临羌确实无力再战,等到恰当时机再反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天可汗很愉快的接受了,但为了女儿周全,天可汗也给了海别一支极其适合突围的军队。于是就有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如今看来,翰朝也有了停战之意,所以,才会这么急着接见使团,林弗佑的话不无可能。“父亲放心便是,很快就有好戏可看了。”林弗佑自然不知林烨所指的好戏是什么,但是看着林烨一脸镇定自若的样子却让他放心不少。什么时候他的烨儿居然也能给人这种力量了。
德韶殿,宾朋满座,净是笑颜,虚伪的,真诚的。
“安国公府,安国公、承烈王爷、一品安国夫人到!”太监将声音拉得老长,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殿门处的三人身上,林弗佑轻轻揽着张若亦,夫妻两人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林烨则安安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习惯性地挑着嘴角看起来礼貌又虚伪,却一下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一袭正红色的广袖长袍、腰间却只用一根简单的月白缎带做配饰,完美的展现了林烨颀长精瘦的身材,只是那如同玉铸的皮肤却因常年不见阳光加之重疾缠身而显得苍白的过分,但是眼神较之从前似乎又大有不同,显得更加深邃,阴沉。千吟小心翼翼的推着轮椅安分的扮演着一个小厮的身份。
“这就是传说中安国公府的世子么?怎么和听说的有些不同呢?”某女一脸花痴的看着林烨道。
“孤陋寡闻,你可知在吴国之外还有一派势力,那便是隐尘宗。相传这隐尘宗没于名山大川之中,且并无定所,就像是世之尘埃目不可见却处处渗透。隐尘宗是世上用医最神、用毒最奇的宗派,活死人肉白骨尚是小菜一碟,想来是吃了隐尘宗恢复灵智的药也未可知只可惜了他的双腿,若是能站起来,还不知是怎样一个风姿卓越的男人呢!”领一个衣着稍显华贵些的女子直勾勾地盯着林烨,嘴上却是一刻不停的道。
“这鬼话你也信!隐尘宗怎会看上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不过是自家的儿子又痴又傻不好带出来丢人现眼,就找个人假扮罢了。”此话一出,引来了众女一致的侧目,只是当看清是上将军嫡女方幽儿的时候就又将目光怯怯地收了回去。方幽儿可说是京都一众贵女中最为出彩的了,三岁会诵,五岁会写,七岁便能成诗,十岁之时更是以一片边塞策论名动天下。才到及笄之年,便因貌美无双名动天下,人家眼界高自然能这么说了。
林烨却毫无征兆的看向了方幽儿的方向,他总觉得在哪个角落里有一个人正在看着他,用一种他很熟悉的眼光。只是却遍寻无果,只能无奈一笑,当自己想错了。却不想,一下就教方幽儿羞红了脸,众女见状纷纷尖叫,同时也找回了一点存在感,看样子京都第一贵女也不过尔尔。林烨才不管这些,既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便从从容容的向着纯金龙椅而去,真不知道酆之澈是不是故意的,将林烨的位置安排在了上首,那个位置可是除了龙椅之外视野最好的位置了,同时,那里也是别人看自己这位承烈王爷最好的位置。
“烨儿,你……”林弗佑欲言又止。
林烨笑得一脸天然无害,“父亲在担心什么?君上安逸的太久了,我只是想要给君上一个惊喜罢了。呐!君上这不就来了?”林烨就那样坐在位置上,看着在太监宫女簇拥之下的那抹玄色。几乎所有人都缓缓的站起,又都慢慢的跪下,林烨却不动,依旧大喇喇的呷着酒,面色微醺,倒着了几分颜色显得比先前更加英俊不凡。
“五皇子、六皇子到——”这下,轮到大臣们议论纷纷了。翰朝有律法:凡外放之藩王,无召皆不得回京,擅回者斩。他们可是连一点风声都不曾听得,这两位皇子怎么就回来了,还公然出现在与外邦使臣会面的宴席之上。
酆之澈却是早就料到了这局面,“众卿就无需再猜测了,咳咳……你们也知道朕初登大宝之时就已年过不惑,在位二十年倒也算不负先皇教诲,将这一片江山料理得停停当当,可人是会老的,朕最近总觉得身子大不如前,便将这两个臭小子暂时调回侍疾,因是密诏,故尔等不知。朕在这而给你们道声抱歉。”酆之澈倒是果真面带歉色。皇后此时则充分扮演了一个好妻子的角色,面带心疼的为酆之澈抚着背,八皇子的生母慧妃也是一脸心疼,却并没有逾越规矩只能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含情脉脉的望着皇帝,柔弱之色倒更让人怜惜一些,可皇帝却并没有看她一眼。
众大臣一看,妈呀!皇帝怎么能向他们认错呢?于是又哗啦啦跪倒一片,大呼不敢,倒是没有多少人再去关注这两位王爷。酆之澈对自己的威慑力甚是满意,便安抚了众臣。示意他们等待使臣的到来。
不久之后,临羌使团便如约而至。为首的是临羌的太子库赫冢宰也不隆还有海别公主。
“临羌使者库赫携使者团拜见翰朝君主。小王因连日赶路疲惫这才来迟一些,还请君上恕罪。”库赫一上殿就抢先告了罪,看起来诚意拳拳,也丝毫没有临羌族人的粗犷之气,倒是令在座的大臣另眼相看。
“库赫王子哪里的话?贵国愿与我翰朝永结秦晋,那便是一家人,朕又怎会怪罪自己的家人?王子公主还请先入座吧。”酆之澈笑的好不亲切,还不是亲戚倒胜似亲戚,估计有多窝火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两国会面就先迟了一迟,明显是要给翰朝一个下马威,告诉翰朝他们临羌也并不是柔善可欺之辈。抢先告了罪,就等于将握在翰朝手里的小辫子给剪了,这库赫王子可是精得很。
“君上,臣妾听说各位臣工的夫人们都携了女眷前来,倒不如让他们现在客人面前展示一番可好?”慧妃看来真是担得一个“慧”字,兰心慧智无人能及,恰到好处的就缓和了两者之间的矛盾,同时又为自己的女儿长安公主玉晟分了些忧虑。其实皇帝早有与临羌和亲之意,只是若是在临羌之前提出议和,却是从未有的先例,故此一拖再拖,而和亲说白了就是双方互相交换质子,那么翰朝唯一的尊贵的公主,她的女儿玉晟理所当然的就会成为交易品,她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发生。
“甚好!”酆之澈就是喜欢如此识趣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一时间殿上的莺莺燕燕们该唱歌的唱歌,该跳舞的跳舞好不热闹,只是似乎热情都不甚高。海别看得有点焦心。
“君上,”海别直接赶走了一位正在表演的女子,道:“海别有一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公主乃是我翰朝最尊贵的客人,自然可问。”酆之澈袖袍一挥。
“听闻翰朝与我临羌一样都是以军武立国,在马背上夺得的天下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我翰朝与临羌也算是英雄惺惺相惜。”
“海别听闻,翰朝开国皇帝的妻子孝婧柔皇后乃是一带女中豪杰是也不是?”酆之澈没有再答话,转而点了点头,,倒也没阻止海别接着说下去。
“可是海别今日所见的这些小姐是否都尊贵的越过了孝婧柔皇后,一个个皆柔弱不堪,一阵风便能吹倒,真是有辱女子门楣!”海别的话真是耿直到不行,林烨差点就笑出声来,这孩子到底是来讲和的还是来树敌的?
“公主真是说笑了!孝婧柔皇后的尊贵无人能够逾越,但是她的风姿又岂能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轻易超越的,公主还请慎言,或者公主认为自己能够做到?”海别这话算是戳到方幽儿的痛点了,居然敢拿她的偶像说事儿,这不是找骂么?
“我乃是临羌族女,自是以我族圣女为楷模要越过贵朝的孝婧柔皇后做什么?不过我可听说过你,听说是京都第一贵女,除了先天孱弱不可学武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向那尊贵的皇后看齐,到不知可有什么才艺可以拿出来让本公主瞧瞧?”
“公主可真是折杀臣女了,臣女可不敢与皇后相较,只是若公主非要看的话——”方幽儿轻轻一笑颠倒众生,“墨儿,去将我的佩剑取来。臣女就献丑了,剑舞一曲奉上便是。”方幽儿语毕,便换上了一身水蓝的劲装,站到了大殿中央。众人皆道,方幽儿体弱并不会武,却没想到她一曲剑舞却是如此惊艳,纷纷拍掌叫好,方幽儿也自认表现不错,却没有急着向海别炫耀而是看向了林烨的方向,可是对方似乎真对表演没有一点兴趣,从头到尾居然都没看过她一眼。海别承认自己的情报有误,只是这京都第一贵女的表演实在有些差强人意,剑舞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剑花挽的极差,剑舞虽是舞蹈,可是也强调实用性,如此花把式的剑舞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烨儿,你觉得幽儿小姐的舞如何?”慧妃不知抽的哪门子的风,居然问起了林烨的意见。
“臣下觉得,差强人意。”林烨摇摇晃晃的直了直身子,似乎喝的真有点多了。
“烨儿莫要胡说!世家小姐哪容你胡乱诋毁!”张若亦急急地低喝了林烨一句,又转向酆之澈道:“君上恕罪、方小姐也别生气,烨儿不会说话臣妇还是将他带到外面醒醒酒来得好些。”
“无妨!既然众位贵女敢于在御前献艺,自然也做好了受夸挨批的准备,一句重话都说不得那可真要让海别公主嗤笑了不是?”酆之澈似乎一点没有怪罪的意思。
“我倒是不知,林公子所见倒是与我相差无几。”海别看向林烨,她不介意给林烨打个圆场,虽然这是哥哥授意的。
“公主见笑了。”林烨像是从未见过海别一般,礼貌地微笑着。“臣恍惚间听见似乎上将军家还有个绝世的美人还未表演,不如公主就赏些时间与臣共赏可好?”说实话,林烨确实是在方幽儿表演的时候,听见有个婢女咕哝了一句方幽儿的舞技根本不如小姐十分之一云云,很快就被一个女孩儿细声喝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