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榴火》平河子兮

5、第 5 章

　　“七月哥哥，你怎么不找我玩呢？”秦翘翘连蹦带跳进来了，接着撅嘴了，“我很寂寞很孤单的。”
　　“爱哭鼻子的翘翘长成大姑娘了。”安在野无法再绷着脸了，因为“小魔女”驾到。
　　秦翘翘的爸爸和安俊耀是多年的好友加商业伙伴，他们也曾有此意让两家小儿女结成秦晋之好，亲上加亲对于经商者来说，结成“战略”同盟，益处多多。
　　现在的孩子哪比过去，家长可以做主。
　　秦翘翘比安在野小上五六岁，从小跟在他后面，七月哥哥叫个不停，如果被人欺负了：“我告诉七月哥哥。”
　　还真管用，整个别墅区内，没有小孩敢动一下她，知道她的“铁拳小霸王”、“混世魔王”哥哥超级厉害。
　　小时候总有爱开这样的玩笑：“你长大想嫁给谁？”
　　“长大呀，当然嫁给七月哥哥，给他做饭吃，生小孩，生三个，四个吧，两男两女，能不能很累呀。”
　　秦翘翘满怀憧憬和期待。
　　她慢慢长大了，七月哥哥出国了，她给他打电话，寄吃的喝的用的好玩的，七月哥哥也惦记她，会寄给她更多的亲奇玩意，即使是吃的，她都要留着样品风干，惹得妈妈笑她：“我的女儿，你对七月哥哥太痴情了吧。”
　　“妈妈，你也年轻过，怎么不理解呢。”
　　“我懂，就怕你七月哥哥不懂，我看他把你当成小妹妹一样宠爱呢。”过来人的妈妈怎么能看不明白，小儿女在情痛中学会长大，而且安在野不会伤害她，因此她并未过多干涉他们的交往。
　　七月回来了，然后奉子成婚，她哭了一场又一场，最后想通了，七月哥哥的选择她绝对无条件地支持，她还准备帮他们筹备婚礼。
　　再后来，新娘张小美坠楼身亡，七月哥哥又恢复了单身。
　　“这回七月哥哥该喜欢我了吧。”
　　她的春心又萌动了。
　　继续黏着他，她也没有正式工作，秦母开导她去她家集团工作，她才不为所动：“爸爸条条框框太多了，我不愿意，我给七月哥哥做助理或者秘书，等他教会我，我再去工作，让爸爸大吃一惊，先不要告诉爸爸。”
　　秦母有什么办法，早晚得嫁人，帮她选对丈夫，最后打理生意也不失为好的选择，安在野，和女儿从小一起长大，他的继母戴莉菁邀我一起打麻将，难道要提此事不成？
　　秦母当然慨然允诺，继母对继子如此关心，非常难得。

　　“我已经有两个助理了，你在家自己玩，我有时间去看你，有好吃的第一时间给你送去。”安在野哭笑不得。
　　“本小姐不要一分钱工资，如果你缺钱，我倒贴还不行吗？我私房钱很多的，请七月哥哥答应。”秦翘翘说到动情处，还抽抽噎噎的。
　　手也没闲着，打开钱包，里面有20多张银行卡：“你看。”
　　“金银细软随身携带呀。”宋汉桥伸着脖子笑。
　　唐鹏程已经伸手去抓了：“随便划吗？密码我能破译，就你，能设什么复杂……”
　　他的话音还没落呢，秦翘翘提拎着他的两只耳朵直转圈：“瘦猴儿。”
　　“秦家大小姐，行行好，放了我。”唐鹏程举起双手告饶。
　　“你们别闹了，翘翘你随时可以上班，随时可以下班。”他最见不得秦翘翘哭，梨花带雨可怜巴巴。
　　“谢谢七月哥哥。”看“计谋”得逞，小姑娘早就笑了。
　　获得“解放”的唐鹏程和宋汉桥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死胖子，还有瘦刀条，我跟你们誓不两立。”
　　“柳眉倒竖的秦小姐，跺脚你不怕闪了腰吗？”唐鹏程做个鬼脸，一拉门向外走去。
　　“黑瘦子，我跟你没完。”秦翘翘追出去。
　　“还没了呢。”宋汉桥挪去胖大身躯一摇一晃也跟出去了。
　　安在野摇摇头也跟出去了。

　　张小美爱逛街，今天她去买发夹。
　　她从小爱美，小时候家里生活困难，奶奶捡人家扔掉的过时的破烂衣服，小美很不情愿穿：“奶奶，前院的小莉穿那件绣花的衣裳好漂亮啊。”
　　“奶奶会做别人买不到的衣服。”奶奶说到做到，经她巧手剪裁过再蹬几下缝纫机，她的独一无二的衣裙就穿上了。
　　绣花，拼接图案，织钩五颜六色的花草动物，栩栩如生，她连睡觉也舍不得脱下呢。
　　“我的孙女，爱美，所以才叫小美呀。”奶奶慈爱地给孙女赶蚊子。
　　她们的泥草房子四处漏网，冬冷夏热，但因为有奶奶，她感觉那是世上最好最温暖的家。
　　奶奶教她裁剪缝纫编织，奶奶告诉她就是捡废品也要把自己拾掇的干干净净。
　　心里都跟着亮堂呢。
　　她的服饰行头的确与众不同，买来的回来必须“动手动脚”，如果遇到喜欢的布料，她还扯上几米自己缝制衣裙。帽子，拎包背包也要配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乐在其中。
　　走出家门的张小美，不会与任何人撞衫。
　　她伸手去拿镶钻的发夹。
　　可惜晚了一步。
　　秦楚楚先她拿到了。
　　不远处的安在野得意地笑。
　　“老板，给我包上。”秦楚楚指挥开了。
　　“七月哥哥，你喜欢发夹？”秦楚楚递给授意他作恶的人。
　　“对，我有发夹情结。”他望着不远处落寞的张小美撇撇嘴。

　　“小美，逛街回来了？又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赵清莲接过她的大包。
　　“别提了，看中一个发夹，还让人捷足先登了，偏巧那款式只进了一只。”张小美很惋惜。
　　“换别的呗。”赵清莲满不在乎。
　　“喜欢。”
　　张小美有点郁郁寡欢。

　　安在野和两位“助理”和“女秘书”一起吃饭。
　　半夜，才三摇四晃地返回家。
　　边吸烟边打游戏。
　　烟雾弥漫中，爬上了床。
　　白天“抢来”的发夹竟也在床上，他的视力所及之处。
　　端详来端详去：“就不让你得逞，张臭美，美上天了，帽子上还插鲜花，牛粪。”
　　他就势捂住鼻子。
　　他骂着她，怎么处置带钻的发夹，扔吗？
　　左看又看，未拉窗帘的月光照射进来，闪闪发光，竟有些舍不得了。
　　随手放在枕边，得胜一回，他觉得失眠症得到缓解，打个呵欠，他要睡觉了。

　　戴银森远远的看到了蹦跳着的秦翘翘。
　　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因为过度运动而红扑扑的，阳光、青春、健康。
　　他有些看呆了。
　　如果加上亿万家财作为嫁妆呢？还有秦氏，不比安氏差哪去，独生女……
　　他拿出手机，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从我的家里搬出去。”
　　那边的女子哭天抹泪：“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腻了，钱我会打到你卡里，另外给你一套房子，足够你后半辈子不用工作也生活得悠闲自在。”
　　女孩子真动了感情：“不要，我宁愿不要钱，只要和你在一起。”
　　“对不起，我不想了，因为你不是我的结婚对象，当初，我没说吗？而且我们也有协议。”他可真够直率和坦诚。
　　对面“嘤嘤”的抽泣声。
　　女人衣服一件，旧了脱，脏了脱，不喜欢了更要甩进垃圾堆去。
　　之后去了哪，天知道。
　　秦翘翘，阴郁的他需要一个能互补他的妻子，他老大不小了，戴家光宗耀祖的重任，他需要强大的财力支撑，如果顺便再娶到漂亮的女孩，两全其美。
　　我比安在野差在哪，学历，长相，能力？付出……
　　谁生下来就必须坐享其成？
　　他喜欢读历史书，尤其宫变，胆大妄为，胆大心细，胆大包天，有时就换了天地。
　　他信，也朝着自己设计的未来一步步迈进……
　　喜欢不喜欢于他来讲，并不太重要。
　　他不会拖泥带水，当机立断处理掉可能影响他前行的绊脚石。

　　“小美，你还画呢，我说你用电脑直接涂抹多好，费那个功夫。”
　　“我自己一笔笔画过，再上电脑，那才真正原创。”张不美头也没抬，画得投入。
　　“我算服了你，和你长相穿着打扮一样，永远与众不同，到什么地方都能被人一眼相中，小美，我发自内心的妒嫉你。”
　　张小美“咯咯”笑个不停。
　　“清莲，我哪有你想象那么好？”
　　“你还谦虚谨慎呢，”赵清莲过来，趴在她肩头上，“小美，你再帮我在电脑上做张效果图，你今天的这套行头，也把我ＰＳ一把，看看我穿上如何？”
　　“等一下。”

　　这些日子赵清莲心情很糟糕。
　　她的同居男友被撵走了，比她能力还差劲，离吃软饭还远吗？即使大学期间谈的恋爱，又能怎样，总不能天天喝着西北风谈情说爱吧。
　　工作更不顺心，她做保险公司业务员，业绩靠拉关系，现在保险公司多，而像她这样的业务员遍地都是，看着每天穿着笔挺干练的职业装，其实可能一单也未签上，能挣到底薪算不错了。
　　“抱着电话本打来打去，被人蹶被人骂，签单、提成、业绩，哪实立下誓言做到主管，多么遥不可及的痴人说梦，我废了，小美。”
　　赵清莲又大倒苦水了。
　　“清莲，坚持一下就好了，你真诚点，尤其理赔时更及时出现，设身处地替客户着想，总能签到单的，急于求成，哪行哪业都不行呢。”
　　“小美，我可没你心态好。”
　　每每看到赵清莲愁眉不展，张小美就保一单，救她于水火之中。
　　好歹保住饭碗了。
　　除此之外，找谁呢？男友比她活得还惨，如果再没有业绩，怕连基本工资也发不出来了。去做餐厅收银领班还是去工厂？
　　“今天我打了无数电话，口干舌燥。某位老板真让我说动了，明天我去他们公司谈谈，小美，等签下这单，我请你吃大餐。”赵清莲有多高兴。
　　“好啊。”
　　“水电燃气物业电梯费，我几个月没交了……”
　　“没关系的，清莲。”张小美拍拍赵清莲的手，“我们是好姐妹哟。”
　　赵清莲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幅美好的图景。
　　她正翻看着张小美的给她“设计”的美图，她的身上一身名牌服装、鞋、包、手机，就连戴的表、镯子、戒指、项链……
　　国际名牌啊。
　　“小美，P到我身上，看看怎么样？”
　　张小美一次次满足了合租室友的要求。
　　“小美，你也P一下？”
　　“我不喜欢。”
　　“也是，你天天鼓捣，没什么新意。”赵清莲以为很了解张小美。
　　赵清莲又拿着子夹夹眉毛，画画指甲，“小美，你每次画得那么自然协调，你看我，小美，我拿你练练手……手伸过来。”她打着哈欠回屋睡觉了。
　　张小美还在灯下，苦思冥想。
　　甚至赵清莲在她手上的“杰作”也没心思欣赏。
　　她一会皱着眉，一会在纸上描摹，一会在电脑上涂画。
　　外面天都蒙蒙亮了。
　　她伸个懒腰，三下五除二脱得□□，哗哗的流水声过后，再走出卫生间的张小美，照样光彩照人，活力四射。
　　张小美的标识设计中标了。
　　完善修改，几天几夜，能安心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