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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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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几天,赵清莲彻夜未归?
张小美坐不住了。
“清莲,今天早点回来,我有话说。”
“我忙得很。”
“我去你们单位看你。”
“算了,姑奶奶,我晚上早点回去还不行吗?”
半夜两点。
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美,你烦不烦呀。”赵清莲“啪”将包往茶几上一甩。
张小美笑了,端来碗:“清莲,我熬了绿豆汤,晾凉了,你喝点。”
“小美,谢谢,对了,”她拿出一张卡,“小美,这里有一万块钱,我一直占你的,连本带息还给你。”
“清莲,你哪来那么多钱,我让你回来,也不为……算帐。”
“我知道,但亲兄弟还需要明算帐,何况异生姐妹之间,我真有我钱了,你拿着,我还不知道你为你哥攒钱开大餐馆,照你们目前的速度,猴年马月吧。”
“别人也这样一点点积攒的。”张小美信心十足。
“小美,你长得那么漂亮,如果……你放开些,得有多少人为你疯狂,为你……”赵清莲说说的就有些不能自已了,“女孩子的资本不利用,白瞎了……”
“清莲,你说什么呢?”张小美脸涨得通红。
“算我没说,我们的张小美小姐,绝对走正路,可惜人间正道布满沧桑和荆棘。”她满不在乎的神情,拉着长长的音调。
心里话,人看你在何境遇下,逼良为娼,一点不假。
说得冠冕堂皇,做得恶心事的人少吗?
仁义道理能让你过好生活吗?
长久地沉默。
“你做得粥真好喝。”赵清莲喝着喝着,泪水滑落到碗里,她抽噎着放下碗。
“对不起,小美,谢谢你关心我,除了我爸我妈,还有徐翔宇之外,你是第四个……”张小美握住她的手,动情地说:“清莲,我不赞成未婚同居,但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过问,而且你能和徐翔宇结婚,他人挺忠厚老实,千万别走错路,我相信你家父母给你起清莲的名字,也希望你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
“是吗?是吗?”赵清莲继续喝绿豆汤。
张小美看出了她摇摆不定吗?
“清莲,你再挺一挺,保险的前景真的很好,你又在一家大的保险公司,全国连锁呀,只要你坚持,用诚心诚意,理赔时不要逃之夭夭,男女老少肯定都能让你搞定,歪门邪道走到多远。”
“像你,白天设计晚上饺子馆回来接着设计,你不累?”
“不累,是说假话,干自己的活儿,吃自己的饭,可香呢,连睡觉都踏实。”张小美调皮地刮刮赵清莲的鼻子了,“我的清莲小姐,你不要动别的心思,哪天,我请你和徐翔宇吃饭,我听我奶奶说过,夫妻没有隔夜仇,你们不能分开太久了,容易生出贰心,他老实本分,你和他有什么不好呢。提心吊胆的日子,过几天你心脏都受不了。清莲,你好好想想,今晚,我们还一起睡吧。”
“不要,小美,你念的经我不可不爱听。我们分手了,不能拖泥带水,分分合合,像小孩子过家家么?成年人的思维,哪里有利自己哪里行进。小美,你过你的生活,我佩服你,但我成不了你,所以张小美只有一个,赵清莲也只有一个。”
“也不一定,张小美就有两个,算了。”
“重名重姓,当然有了,你打电脑搜搜,只能说我们的父母起名不爱费脑筋,也无所谓,一代号而已。”赵清莲并没往心里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我们的早会,打卡,晚到罚款。”
“我们也一样,指纹到刷脸,明天可能在大脑里定位,老板想调谁的信息一清二楚。”
“你的肖先生,走南闯北,而且第一个先给你安装,因为……”
赵清莲眨眨眼睛。
张小美打了一下:“你又胡说八道。”
“我没说,你不打自招了吧,你暗送秋波了吧?”
“吃喝也堵不住你的嘴吗?”
张小美端走了碗。
赵清莲追过去:“好小美,你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吧……”
“半夜两点,小美,你周扒皮呀,每次,你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我,害得我再被罚款,你的道德观观首先就让人置疑。”
“清莲,我有一种预感,真的。”心事重重的张小美望着赵清莲已关上的房门,睡意全无。
清莲和她还有更多的女孩子,从四面八方的乡下汇聚到城市,大家选择的谋生手段有多么的不同,清莲是好女孩,她能一直这样艰难地走下去吗?
她万分忧虑,还有她的命运,顶替她上大学的张小美怎么样,那男人冒火的眼睛,让她很害怕,他不会放了她,而且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冒着寒光向她刺来,她抱紧双臂,觉得浑身发冷。
明明节气是夏天呢。
安在野很闹心,当初的策划好的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结局。
“在野,我们去吃饭,我请客。”宋汉桥提议。
安在野没搭言。
“在野,到外面看看风景,也许会有新的发现。”唐鹏程适时插一句。
安在野哪有这心情。
“七月哥哥,你们去吃饭,为什么不带上我?我吃得是你们三个人当中最少的。”像一阵风般旋进来少女秦翘翘,不容分说,安在野被生拉硬拽着走到大街上。
火车站最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三个人拥着安在野去了。
人挤人,人挨人,行色匆匆的游人旅人加上售卖土特产和吃食的小商贩的吆喝交织在一起,安在野的眼睛也不够用起来。
“猜中豆子,按数字给钱。”安在野循声望去,嘴里叨叨着:“赌局,骗局。”
他走过去,那三个人,各有喜好,秦翘翘对挑着担子,穿着鲜艳民族彩衣妇女的银饰品里挑来拣去,不停地在脖子手腕上试戴着,嘴里发出惊呼声“好看,太好看了,可惜我没带钱包,胖猫,瘦猴儿,七月哥哥,你们,跑哪去了,等会儿,”她把一堆银饰口摆在堆,“给我留着,去找钱。”
戴着满头银饰穿着彩色绣花衣裳的大姐点点头:“快点呀,买的人很多的。”
唐鹏程站在设棋局的摊子前,不动声色地笑,并没参与,他能做到观棋不语,棋主看看看他,也点点头,还向他拱拱手,外人没看出来他谢谢唐鹏程照顾他的生意了,懂行的人没出手,出手吓着你,唐鹏程走了。还有人在那巴巴地看棋,要破解的爱棋人也不在少数呢。
宋汉桥对鼻烟壶感兴趣:“我们三个也试试这玩艺?”
唐鹏程拍拍他肩膀:“老兄,烟民人人喊打,早晚七月让厉害的主儿给戒了,我们也为期不远了。”
“他那大烟枪,比我们瘾大多了,再说,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宋汉桥满不在乎,他掏钱买下三只绘有桃园结义,三英战吕布,吕布戏貂婵图案的鼻烟壶。
“你真买呀,这地方漫天要价。”唐鹏程有先见之明,以为白胖子宋汉桥会识时务,谁知他真会买下来。
“一会儿在野会买单。”宋汉桥喘着粗气向安在野走去。
“你说得对呀,看看去。”唐鹏程跟过去。
“七月哥哥,你帮我买下来,通通买下来,我喜欢。”嘟着小嘴的秦翘翘追过来,“你怎么不答应我?”
安在野用手按在秦翘翘的嘴上,示意她别出声。
猜豆子的“游戏”很简单,一人一布一盖碗几颗豆子,就可以“开张”了。
在一扣一开之间,“几颗”?
围着的人群已经先交过100元定钱了。猜对的,一颗100元为基数,余下豆子的钱,你猜中的,庄家会赔你,猜不中的,定钱没了不说,猜错的豆子钱你得补上。
“这来钱太快了,只在眼睛跟上趟的话。”
又一次博弈开始,人群骚动起来。
“三颗。”
“两颗。”
“一颗。”
“四颗。”
安在野猜得是四颗。
其实是两颗:“拿300钱,我就100元,没了。”
三双眼睛看向宋汉桥,他不情愿地掏包,嘴里还嘟囔着:“还指望你呢,最后刮我钱包。”
又一次,安在野赔了200元,第三次赔了100元。
围一圈的人当中,参与热情有增无减,当然,有赔有赚。
宋汉桥把钱急翻个底朝上:“再没了。”
安在野瞄了他一眼,无话。
第四次,庄家再喊:“几颗?”
“两颗。”
后面跟几颗的都有。
“开喽。”真就是两颗。
安在野赢回100元,宋汉桥喜不自禁接过100元,朝向阳光照了照,又甩了甩,收进钱包。
第二次,赢回200元,接下来300、200、100……再开时庄家脸色就不大自然了,手竟哆嗦起来,人群中有人过来:“这位小哥,差不多了吧。”
“哪条写着赢了不让参加?”唐鹏程不软不硬地来一句。
“我说的。”他伸伸胳膊上的刺青,雄鹰展翅的图案。
“是吗?”唐鹏程也伸伸胳膊,他没刺青,但有肌肉,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
戴着手指头粗细金链子刺青男子吹一声口哨,先走了。
“今天到此为止,警察管得严。”庄家将布一合,就要走。
“那怎么行,我刚才辛苦大半年挣的工钱也输了,回家盘缠钱都没了。”有一位民工模样的男子拽着庄家的衣袖不撒手。
“不行,继续。”安在野下了命令。
“你说了算吗?”人群人有人回道。
“他说了算。”唐鹏程不知何时已经按住了那人的肩膀,他脸上龇牙咧嘴,豆大汗珠往下掉,看来痛得不行了。
庄家看过这一幕,很听话地接着喊开始。
没人再敢猜,安在野全猜中了,赢去了庄家手中和包中所有的大钞。
现场鸦雀无声。
“刚才谁输了,除了与庄家共同设局的之外?”
“我。”
“我。”
“我。”
有几位胆怯地来安在野身边报到。
“多少自己报,说实话,我给,否则会被没收,送到警察局。”这阵势,谁敢呐。
都发完之后,手中还剩下八张钞票:“我的100元,我拿走,余下的吗?”
庄家和剩下的三人哭丧着脸:“那是我们的钱,你给我们吧,我们再也不设赌骗人了。”
“你们来几次了?”
“今天第三次。”
“说话算话吗?”
“放心,我们再不敢了,你们随时来监督。”
“在C城消失,永远。”安在野一字一顿地说。
“余下的钱么……”安在野也找不到钱了,因为宋汉桥抢过钱,唐鹏程和秦翘翘随着他一溜烟没了踪影。
“携款潜逃”,花花不义之财,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