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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佐助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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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的生日之后,我再也没碰到鼬——我意识到他打定主意躲着我了;倒是佐助时常会来找我练习手里剑。我也曾向佐助打探过鼬的境况,但是这么小的孩子也说不出有价值的线索。我心中叹息,虽然着实对鼬感到担忧,但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鼬决定的事,只能隔三差五托人捎些小玩意儿给他,权当宽慰。
直到那一天,名为“宿命”的齿轮悄悄转动,把一族人卷入齿间尽数咬碎。
那天,佐助又来找我练习手里剑——鼬又放他鸽子了。我陪佐助练习到了很晚,结束后送他回家。
本打算只把他送到巷子口就返回,但是看着黑漆漆的巷子,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送到家门口。
走进巷子,我却看到了一副屠杀后的残酷景象!横陈的尸体和四溅的暗红不断刺激着我的眼球,来不及捂住佐助的眼,他已经看到了这人间惨剧,惊慌地向家门口跑去。
“佐助!”
这里是宇智波一族的领地,能下这种杀手的人杀掉我和佐助不会费吹灰之力!万一凶手还没离开……
我向跑远的佐助追去——
“佐助!等一下!太危险了!”
佐助充耳不闻,跌跌撞撞地冲进家。宇智波宅没有一丝火光,一片黑暗和死寂透着浓浓的不祥,仿佛大张的地狱之口,等待着吞噬什么。
我非常担心佐助,忙跟在他后面进了宇智波宅。曾经气派的宅邸现在只剩让人无助的空旷,佐助一扇扇打开房门,一遍遍呼唤家人,直到——
哗啦!
佐助打开最后一扇门,僵住了。我连忙赶上去,顺着他凝住的视线,看到他的家人都在。
不过,是两具尸体,和唯一一个站着的人——
宇智波鼬。
我被鼬身上散发的杀戮气息震慑得说不出话,佐助却未察觉,也可能是小小的他还没能接受所看到的一切,下意识地想向他最亲爱的哥哥求助。他一步步向那个站着的人走去,嘴里无助地说着:
“哥哥,父亲和母亲都……”
我从没见过鼬这样的眼睛。别过去啊!佐助!他已经不是——
鼬的那双有些不一样的写轮眼朝我迅速一扫,我全身顿时动弹不得。糟了!
而眼前,鼬毫不留情地把佐助打倒在地,冷酷地说,他只是为了测量自己的“器量”,甚至冷漠地表示,佐助连让他杀掉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太弱了……
住口啊! 鼬!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是你弟弟啊!
佐助已经因为太大刺激晕了过去,鼬向我走来,眼神已全然不似刚才那般陌生,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凉。
“雫,这一切确实是我做的……我没有别的选择。但是,雫,我知道你会记住我给你的话,你一直都是个重诺的女孩子。佐助会拼命活下去,他会不惜一切想杀掉我——但在路上,他身边还有你,我也可以稍稍安心了……对不起,雫。谢谢你。”
他再次动用写轮眼,我陷入了昏迷,眼中最后的景象是鼬的泪流满面。
一大早,我被冷风吹醒——
“阿嚏!”
我揉揉鼻子:奇怪了,我昨晚忘记关窗了吗?难道是和佐助练习手里剑太累了?看看天色,也差不多该起床了,索性翻身下床,来到大开的窗户边。咦,下边怎么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人与人之间还不时交换着什么信息。一阵风吹来,把他们的只言片语传到我耳边,什么“昨晚”“宇智波”“那个孩子”“宇智波鼬”……注意到他们提到了宇智波和鼬的字眼,我想着:还是去探听一下情况吧。
不需要我去探听什么,村中已经人尽皆知了:宇智波昨晚被灭族。只有宇智波佐助活了下来。是宇智波鼬下的手。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啊……玩笑开大了……”
卡卡西的沉默,让我最后一点心存侥幸也破灭了。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是怎么度过的,我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回到家,靠在床边,看着天色从阴沉到漆黑再到发白……
我起身穿戴整齐。
卡卡西昨天说过,高层已经展开紧急会议,商讨对鼬的追杀。
我总觉得关于这件事的有种不和谐的感觉,像拼错了一块的拼图;但每当我想深究时,又什么也抓不住了。
我必须参与对鼬的追捕。
虽然所有事情都一致表明鼬已经犯下了灭族的重罪成为叛忍,证据确凿板上钉钉,但我却有一种感觉,我必须亲自找到鼬。
来到集合地,碰到卡卡西,他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算是回应,站在他身侧。团藏正下达对鼬的追杀命令,他本来已经组建好了队伍,看到我时却好像临时改变了主意——
“水无月雫。编入先头部队,即刻出发,前往追杀宇智波鼬。”
卡卡西想出言阻止,我已经上前一步领命。
卡卡西看了看我,只给了我一句“去吧”,还有眼里没出口的那句“一定要平安归来”。
“散!”
可惜,这次行动一无所获。此后很长时间内的追查也毫无进展,还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高层只好暂停了团藏的实际指挥,仅保留对鼬的追杀令。
我偷偷去看过佐助几次。这孩子已经不复从前的天真活泼,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只剩阴冷的恨意。我心下叹息,没有出现在他面前——我的出现必然会勾起他对鼬的记忆。从前他对我的信任自那晚以后就像那只猫一样,死掉了。我也责问过自己,那天晚上为什么不送他回家呢?如果我亲自送他回家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制止这出惨剧……
鼬的离开也对我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我好几次在任务中都差点失手,任务的完成率也从之前的数一数二跌到末尾。凉很是担心我,隔三差五就来陪我说话,可是对于心病,即便是最好的医疗忍者也束手无策。我知道不管说什么也无法让凉宽心——她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于是我只拜托她替我关照佐助。
“我会的,”凉点点头,“那孩子也真是可怜……倒是你,雫,你要快点振作起来。”
我没有正面回答:“谢谢你,凉。”
凉还想说什么,看我的样子,只叹了口气,告辞了。
一次任务中,我又失了手,还连带整个队伍陷入了困境。最后虽然勉强完成了任务,可队伍也损失惨重。三代目知道后,找到我。我向他承认,我自觉已经无法再胜任暗部的工作,请求当一名医疗忍者。
这位睿智的代名词大人慈祥又惋惜地看着我,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同意了我的请求。我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暖意,几欲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