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零]神说要和平》镜上汐月

19、记忆（二）

　　零看着玖兰枢吸食这些人类的血液时已经不再有任何想法了，他已经见了太多太多，就像吃饭那样自然。

　　零没有发现，他已经把吸血鬼吸食人类的行为当成了理所当然，就像老鹰吃兔子那样。但这并不表示，作为人类的他不会猎杀伤害人类的吸血鬼了，这已经是他如今最后的坚持了，如果连着也抛弃了，他就真的被玖兰枢拖入了地狱。

　　零想到了如果他背叛了神，肯定会变成比吸血鬼更可怕的恶魔吧，等待自己的不是黑暗而是炼狱，不仅仅是背叛上帝，也是背叛自己。

　　“这些人类的血并没有什么区别，这个女人究竟在干什么？”

　　纵使玖兰枢机关算尽，他也不会想到这个同类是想和人类和平共处，她害怕人类的恐惧她渴望从人类那里得到温暖。

　　不知是好奇还是无聊了，玖兰枢直接去找到了那个奇怪的同类。

　　女子正在替人类看病。

　　“这位先生，看病请排队……”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玖兰枢扔了出去。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

　　这些人类话真多，还未等银发女人出手，玖兰枢就把前来看病的人类震得粉碎。

　　“你不该伤害他们。”

　　女人瞬间暴发出强大的力量，不管眼前这个男人是否是这里的领主，她都不能让他在这里伤害这些无辜的人。

　　两个吸血鬼的战争，周围的人类早在，玖兰枢出手时就纷纷逃走了，除了一直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零。

　　如果不是一直在玖兰枢身边，看着他一点点地成长，而有了私心，客观上零更赞同这个女始祖。

　　战斗很精彩但没有什么悬念，当玖兰枢一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正准备捏碎她的心脏时，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想看看，当这些人类知道女人的身份后会如何对待她。

　　玖兰枢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现场，零其实很想留下看看这个特别的纯血，但这是玖兰枢的记忆他只能跟着玖兰枢走。

　　零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研究巫师的魔药的玖兰枢，无聊的日子里玖兰枢喜欢看书研究一些他自认为有趣的事物。

　　女人的出现让两人都感到了一丝诧异。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玖兰枢没有说话，再他的心里这个同类已经从奇怪的吸血鬼上升到异类了。

　　“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会让你吞噬我，虽然你已经很强了，但这仍然是笔不错的交易，你只需要在我死后将我的心脏扔进熔炉里。将它化作两把武器把它们交给这里的人类就行了。”

　　“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不利。”

　　“如果我想，你现在就已经死了，你的交易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女人沉默了，她的确没有实力同玖兰枢谈条件。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告诉我，你为什想死。”

　　玖兰枢不能理解女人的所做所为。他曾经艰难地活着，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着，只知道要活下去。大概是死去的父母一直在耳旁说着，枢总有一天我们会死去，但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活着是为了什么，吸血鬼永远无法杀死自己，只能活下去吗？

　　零没有注意到玖兰枢的沉思，因为他也在想活着是为了什么。曾经是为了亲人为了一缕，后来是为了给自己带来光明和温暖的优姬，那现在呢？

　　是为了自己，零这样告诉自己也在告诉玖兰枢，为了自己而活着。

　　“为了我一直追求的信仰而死。昨天，你让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你想知道他们的反应吗？”

　　“他们恐惧我，远离我。但却不是所有的人都逃离了，也有人仍然相信我不会伤害他们，他们说他们相信我，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一直想要守护的。”

　　女人眼中透着幸福和坚定。

　　零不知道玖兰枢是怎么想的，但不得不承认零很佩服这个女人。她的心中怀有大爱，是对所有人类的爱这种爱便是她的信仰，她不像一个吸血鬼而像一个真正的圣母。

　　玖兰枢没有零那么丰富的情感，虽然对人类和吸血鬼和平共处的想法嗤之以鼻，但很欣赏她的坚持和果断。

　　“死亡很容易，活着才需要更大的勇气。我从小就被人类收养，她用自己的鲜血将我养大。我一直陪着她，看她的儿女长大她一天天老去，时间在我眼里就是她不断增加的皱纹和渐渐虚弱的身躯，直到她安详的死去。我才发现，死亡是一种奢求。我一直和人类生活在一起，看到他们即便是如此的弱小，但却活得比任何强大的生物都幸福，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要守护他们的幸福。”

　　女人的表情是如此的安详恬静，这一刻零觉得她很美，不是外表而是内心深处永远不会褪色的美。

　　玖兰枢不知道死亡是否真的那么幸福，但他能理解孤独会让很不舒服，也许自己也该去寻找一个能将心灵填满的东西。

　　“我答应你”

　　樱花，银发女人，锥生一缕

　　“姐姐，你真漂亮。”

　　锥生零看这眼前这位身着和服的银发女子，真心地赞叹道。

　　绯樱闲看着锥生家的双生子，眼中透着忧伤。

　　“美丽的外表下往往隐藏着恶魔。”

　　年幼的锥生零不懂，一缕明白，玖兰枢也知道这将是笼罩锥生零一生的恶梦。

　　看着父母冰冷的尸体，零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哭干，玖兰枢抱着零，但零却感觉不到他的怀抱。

　　“一缕，一缕肯定还活着。”

　　零疯狂地在屋子里寻找着弟弟，朦胧间他似乎又看那了那个樱花树下的女人，以及她身旁的身影………一缕是你吗，一缕。

　　玖兰枢能清楚地看到零的悲痛，但他感受不到，如果优姬受到伤害他会生气，但不会悲伤。有些感情，他是注定没有的。看到现在的锥生零，他不会生气，但会不由自主想要安慰他，和他一起面对。

　　锥生零在体力透支后晕倒了，玖兰枢默默地看着，姗姗来迟的黑主灰阎带走了零。

　　看到和零一起长大的优姬，不过现在他的目光不仅仅停留在优姬身上还有零。

　　看来零和优姬一样重要，玖兰枢自言自语道。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玖兰枢都了如指掌，只是换了个视角而己。当看自己强行给零喂血时，还是会有一丝异样。

　　接下来是锥生一缕的死。

　　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的零有些疯魔了，在吞噬了孪生弟弟后的猎人，为了复仇而战斗。玖兰枢并不后悔，因为利用零来杀死李土的确是最好的方法，只需要这个吸血鬼猎人就能解决自己的心头大患。

　　玖兰枢并不会因为现在他对零的情感，来否认曾经的作为，否则那就不是玖兰枢了，就像锥生零不会因为看到了玖兰枢远古时的经历而赞同他的做法。

　　正如玖兰枢所说他们一样的会因血液的芬芳而颤栗，但零却不会想玖兰枢那样肆意妄为，他会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来捍卫自己的正义，而玖兰枢只会在黑夜里为所欲为。

　　玖兰枢一直渴望能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但现在他发现他想要的这个人，不是一个能站在他身边能背叛整个世界的另一个“玖兰枢”。而是他曾经视为棋子，却能站在悬崖边不仅没有掉入深渊，反而能不断地爬起甚至还能反击的锥生零。说起来零也是一头野兽，一头自认为已经被驯化了的野兽。他将自己隐藏在温顺的素食者中，但隐藏在深处原始的兽性是抹灭不掉的。

　　不知道在看到自己经历后的零，会如何看待自己，但以锥生零的个性而言，是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吧。

　　“真想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赶快见到你呢，零。”

　　“不过，太急躁不是个好习惯。”

　　玖兰枢摸着下巴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