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零]神说要和平》镜上汐月

20、记忆（三）

　　若不是一直跟着玖兰枢，零一定会认为，眼前这个棕发红眸，自以为是的小屁孩是玖兰枢的私生子。不过现在零能确定他们之间不是父子关心，这个孩子只是被突发善心救下的，其实更多是因为觉得这孩子和玖兰枢有几分相似罢了。

　　玖兰枢正在旅行，自从遇到那个银发女人后，他发现自己缺少什么东西，缺少活下去的理由。理由是玖兰枢从来没想过的，几千年来活着对他来说是种本能。但像信念、追求、目标甚至是感情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之前他一直以为只有人类才会有那些东西，但是那个银发女人也有不仅有，还那么的强烈和真实，所以他想出去看看，是否能找到答案。

　　玖兰枢只管救人是不管救下来的是生是死，毕竟他只是心血来潮而己。

　　但那个孩子并没有随他的愿，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肯离开。说起来，现在零也是一直跟着玖兰枢的，不过他是看不到的。

　　“你想要什么？”

　　玖兰枢停下来，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几个周的男孩。

　　“我想您能当我的师傅，教我如何变强。”

　　“为什么。”

　　“我要为我父母报仇！”

　　男孩的眼中闪烁着坚决，他发誓要杀了那些杀死他父母的人。

　　玖兰枢仔细打量着这个孩子，样子的确和他长得很像，经历也挺像的，不过他没有兴趣教导幼兽。

　　锥生零看着男孩，报仇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的，但是报了仇之后呢。大概除了死亡没有更好的结局了吧，那时候没有活着的意义，也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

　　“你知道他们的谁吗？”

　　“我当然知道了，我见过他们。”

　　男孩只是见过他们一眼，因为那些人还没有走近，母亲让他赶快逃。

　　玖兰枢拎起男孩，伸出獠牙刺进他的脖子，男孩的瞳孔放大本能的挣扎着，不过一会儿他又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这让玖兰枢很满意。

　　男孩的血不算难喝，不过对于玖兰枢来说味道太寡淡无味，他并没吸很多血，只是为了看他的记忆而己。

　　玖兰枢带着男孩来到一个城堡顶端，男孩有些颤抖地看这城堡里的男人，就是他，那个的化作人形的巨龙，是他杀了自己的父母。

　　“我现在帮你把它杀了，然后你就别跟着我了。”

　　男孩愣住了，原来在这个男人眼中自己就是个累赘。

　　你对他来说就是个玩具，一时兴起罢了，锥生零想对男孩说。

　　“不，不要，我要跟着您，我要亲手杀了他。”

　　男孩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伤害，明明他可以，可以变强哪怕没有这个男人这样强大，但他绝对不会是一个靠别人报仇的废物。

　　玖兰枢觉得到这个男孩很倔，似乎是因为他让自己能感知道一些情感，玖兰枢决定留下他，教导他。

　　训练，读书那是人类都能教他的日常，玖兰枢只是将男孩带回去，让他自己训练，允许他在书房看书，至于不懂的就去问城里的教书先生。

　　玖兰枢可没有兴趣教他读书写字，男孩很沉得住气，对于玖兰枢的安排他没有什么怨言。毕竟就是把他留下就已经是，玖兰枢大发慈悲了。

　　锥生零对此倒没有感到意外，不过当他看到玖兰枢把男孩直接扔到一群野兽中就离开，或者是让他去杀一个恶魔，杀一队吸血鬼猎人，去充满危险的森林里去找一味珍贵的草药，时还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玖兰枢奇怪的教育方法。

　　直到男孩变成了少年时，他已经能出色地完成各种危险的任务，不再是伤痕累累地回来了。玖兰枢就彻底地把他扔出去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独立地生活，而玖兰枢也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当年的承诺。

　　日子又回到了日复一日的过去，不再有那个倔强的男孩来烦自己，玖兰枢觉得有些不习惯了，看来活着就是要和其他人相处和他人建立联系才不会无聊寂寞，玖兰枢的理解是很浅显的。

　　锥生零默默地看着玖兰枢的变化，对于玖兰枢而言强大的力量一直都不是他想要的，朋友也不是必须的，亲人他也不渴望，他也不需要信仰，也没有追求，他像在游戏人间只为让自己满足罢了。无关光明或者是黑暗，无关正义他有自己的原则，若真有他想要的，大概是要一个能一直陪着他，却永远不会让他厌倦的存在吧，因为只要是他觉得无趣了他便会毫不留恋地将之抛弃，还真是个无情的人。

　　锥生零能理解能看透也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罢了，他很清楚他能看清千万年前的玖兰枢，却看不透现在的玖兰枢。他能理解始祖玖兰枢的所做所为，但不能认同现在的玖兰枢。就像他能看到自己对玖兰枢的情愫，但又无法坦然面对，人类是最复杂的生物。

　　当玖兰枢决定沉睡，把一切事情都不负责地扔给那个男孩时，锥生零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四周一片空洞，该不会就这样一直陪着玖兰枢吧，那他宁愿也去睡几千年，锥生零这样想。

　　事实上当然是不会这样的，空间开始扭曲，眼前的场景开始模糊起来，零冷眼看着幻境渐渐消失，最后呈现在眼前的还是那座锁桥，还有桥上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玖兰枢。

　　“走吧。”

　　玖兰枢拉着零的手走在锁桥上。

　　锥生零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两人心照不宣的漫步在塞纳河上，午夜的月光洒下银霜照亮着前行的路，旅途还没有结束。
　　机场，明明有私人飞机，却要包下一架航空公司的飞机去意大利，果然有钱就是任性，零腹诽道。

　　法国到意大利很近，不过两个小时而己。

　　锥生零靠在窗前，看着云层想了想开口问道。

　　“既然你现在的身体是玖兰悠和玖兰树里的儿子的，那你始祖的身体还在玖兰家吗？”

　　似乎是没有想到零会问这个问题，玖兰枢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他回答道。

　　“可以这样说，不过事实上这也是我原本的身体。”

　　玖兰枢的回答更加肯定了零的推测。

　　“你的意思是，玖兰李土在用他侄子的身体作为祭品，唤醒你的时候，和你始祖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是的”

　　“但这很奇怪，玖兰一家事实上并不是你的后代。”

　　零说出了他的疑问，但如果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零是吃醋了吗，为什么不是我的后代，却能和我血肉相融呢，难道他们真的是我的孩子，一个可怜连一丝记忆都没有给我留下的女人为我生的孩子？”

　　吃醋？不会，就算是真的，零也不会，如果他要是接受了玖兰枢，那他也会坦然地接受他的过去。毕竟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就像零曾经喜欢优姬那样已经翩页了。零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哪怕会有不高兴的感觉，他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看到零没有说话，玖兰枢继续道。

　　“这是那个孩子的后代，而那个孩子也是玖兰家的，玖兰家又不只我玖兰枢一个人，似乎那时候我还有很多没看到过的亲戚。”

　　“难怪，那个男孩看起像你的私生子。”

　　“我们看起来真得很像吗？”

　　玖兰枢摸着自己脸说道。

　　看着他这么轻松的样子，零突然间释怀了，不管玖兰枢还想做什么，他也奉陪到底，再也不会离开了，

　　“外表是很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零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玖兰枢用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回答到。

　　“只不过他比你可爱多了。”

　　“那他要庆幸他已经不在了，不然……”

　　不然有得他受的了，玖兰枢没有把话说完。

　　“枢”

　　“嗯”

　　“其实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零看着面前的人说道，不管曾经如何未来怎样，至少现在他们想要的是彼此的。

　　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