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零]神说要和平》镜上汐月

18、记忆（一）

　　玖兰枢看着零和一缕明明是双生子，却迥然不同。零的坚强倔强一缕的口是心非，看起来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

　　乡间总是阴雨连绵，玖兰枢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闲适宁静的生活。

　　一缕的身体不好很少离出门，零为了不让弟弟感到孤独也不会和村里的孩子们出去玩耍。

　　更多的是待在房里，好在爷爷和奶奶除了采购必需的生活用品外也很少去镇上，村子里的人大都是自给自足，也省去不少麻烦。

　　夏天的总是闷热潮湿，零和一缕喜欢在院子里听爷爷讲故事，有时候老人也会拿起三味线弹上一曲，而他的老伴儿也会弹响月琴与他合奏。一缕很喜欢听爷爷奶奶的琴声，身体不好的孩子比他的哥哥看起来要成熟许多。

　　傍晚的小山村似乎被笼罩在薄薄的迷雾间，玖兰枢感觉不到闷热和烦躁，但看到零摸着一直干不了的床单皱眉的样子。他不由的笑了，看来零从小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零，别担心，奶奶有办法。”

　　老人摸着零的银发柔声道。

　　两人在房里升起了炉子，看来是准备除去屋里的湿气，毕竟对于一缕这个病弱的孩子来说，干燥的环境更利于他养病。

　　夏天烤火，屋子里自然很闷热，老人趁着炉子还未完全熄灭，将和好的面团放进炉子里，夏天的火炉烤面包最合适不过了。

　　“零，想吃果酱吗？”

　　“我不喜欢甜食，但是一缕喜欢，奶奶，我们再做一点儿蛋糕吧。”

　　“好的，你和你爷爷去屋后摘些桑葚吧。”

　　桑树并不高，但对于七岁的零来说已经很高了，他跳起来也无法摘到桑葚。玖兰枢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摘下果子，但手却穿过了深紫色的果实。

　　我竟差点儿忘了，这是魇魔的幻境，玖兰枢自言自语道。

　　银发老人笑着将果子放进零的手里。

　　“我要自己摘。”

　　年幼的锥生零和长大后一样倔，虽然最终还是失败了。

　　零沮丧的蹲在一旁，看着地上掉落在地上腐烂的果实。

　　“爷爷，这些果实真可怜。”

　　“零，为什么这样觉得呢？”

　　“地上的果实只能慢慢腐蚀，它们拼命长大，最终却付诸东流。”

　　玖兰枢看着七岁的零，拼命变强，最终却是枉然，一切已是物是人非。

　　“它们最后化作泥土，为桑树提供养分，才是它们所追求的吧。”

　　“零，你看已经有满满的一篮桑葚了，我们回家吧。”

　　老人牵着零的小手，爷孙两人又说有笑的回去了。

　　回家，零，曾经也有一个家。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拥有过，玖兰枢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明明已经忘却了，太过久远的事了，但它却一直静静地躺在记忆深处。

　　可笑的是自己何时，开始如此的伤春悲秋，明明那时候的自己根本不懂什么是忧伤。

　　欢笑的一家人，温暖的灯光，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重要的人，看到他们之间亲情的羁绊，玖兰枢觉得很刺眼。

　　很想毁掉这一切，如果让他回到过去，他仍会豪不犹豫地放出绯樱闲，这次不再是为了优姬而是为了零。让她替自己毁掉零的一切。这样，零只能和他纠缠，不会再有人占据零的心，哪怕是恨也好，他的心里只有对自己报复的恨意。

　　零的确不该回来，原本已经冲淡的东西，被再次激起，而且坚韧不催。

　　玖兰枢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零，很清楚这一点儿。

　　零和玖兰枢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而某天在玖兰枢的领地上出现了一个银发的女人。

　　最初出于对于自己领地的维护意识，玖兰枢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纯血。而零很好奇，这个女人为何会出现在玖兰枢的记忆中，想到玖兰枢是玖兰家的始祖，玖兰一族是他的后代，难道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不可能。不知是知觉还是安慰零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此时的玖兰枢就连人类的喜怒哀乐都不懂，怎么会理解爱情呢。

　　况且这又不是那个纯血凋零元老院逼着纯血繁衍的年代，这个时代只有纯血根本就没有别的吸血鬼，而且纯血也不代表力量不过就只是吸血鬼而已。他见到过太多，被吞噬的纯血如同普通人类般成为玖兰枢獠牙下的食物。

　　能活到现在，这个银发女人并不弱，但她身上却透着不应该属于一个吸血鬼的慈悲。

　　玖兰枢看着这个至今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同类，大概自从他在这里定居后就不再有别的吸血鬼该踏足于此了，他俨然被视为这儿的领主，他却根本不在意这里的人类。

　　一直呆在这里的玖兰枢并不知道，由于有他在这里，别的强者没有踏足这里，在他们看来这里是玖兰枢划定的领地，出于对他的肯定和尊重，他们不会动这里。而玖兰枢也只是偶尔出去吸食少女的鲜血，至于在这里生活的人类他从来不管。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这里成了人类的乐园，他们在这儿繁衍生息，生活的还不错。

　　而这也是女人到这里来的原因，她一直希望吸血鬼能和人类和平共处，为此她走遍了这个世界最后发现了这个地方，这里的人类生活的很好。据说这里的领主也是个吸血鬼，说不定他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最终会为自己最初错误的判断，付出沉重的代价。

　　玖兰枢看着这个同类收敛自己的气息，和这些人类居住在一起，觉得很奇怪，就像看到狮子在羊群中睡觉一样。

　　这只是真正的吸血鬼在看奇怪的同类，零这样告诉自己，但他没有发现他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敌意，就像想要护着自己的东西不准别人觊觎那样。

　　玖兰枢看到这个女人将自己的血给人类做药材。

　　“难道，这样饲养出来的人类的血液味道更好？”

　　零听到玖兰枢的话，有一种崩溃感，果然吸血鬼都是吃货，在他们的眼里人类就是移动的血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