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零]神说要和平》镜上汐月

17、魔魇

　　当零跟着玖兰枢在巴黎四处乱逛时，零在回忆巴黎有哪些纯血家族，从俄国直接到法国，从法国进入德国最后是元老院的总部所在地意大利。

　　说起来真是讽刺，意大利罗马是教皇的居所，而与教会对立的元老院竟也在意大利。

　　不知不觉间两人，离开了喧闹的大街，塞纳河上随处可见这种挂满铁锁的锁爱桥，据将爱人的名字锁进锁里，把钥匙扔进河里就能获得永恒的爱。

　　世界各地的情侣慕名而来，将爱人的名字锁进锁里，祈求永恒的爱。但他们却不知道，愿望会转为渴望最后甚至会变为欲望，召唤的不是永恒的爱而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玖兰枢和锥生零在踏上这座桥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来自地狱的气息。

　　对于零而言恶魔并不可怕，它们大多是依赖于人类的黑暗面生存的，很少有拥有实体的恶魔。它们善于蛊惑人心，唤起你最痛苦的回忆，唤醒灵魂中沉睡的黑暗。

　　它们中犹其是魇魔最难对付，一旦踏进它的领域，它就会读取你的记寻找出最痛苦的记忆，让你再次经历最后在无数次的痛苦中崩溃坠入深渊，而且在它的领域内不管你有多强大，也无法逃离除非能直视每一段痛苦的回忆。

　　总之这种恶魔是以人痛苦的感受为食的，体验越深刻情感越真实那么对它而言则更加美味。

　　在一片浓雾中，根本看不清前路。

　　玖兰枢和零心照不宣，迅速调换位置的同时玖兰枢收敛自身上纯血的气息，现在的他让人感觉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零则接过玖兰枢递过来沾着纯血的小刀。

　　既然魇魔的能力是重现你不愿回忆的记忆，那么两人互换就是最好的了，体验别人的回忆自然是不会痛苦的了，就像看场电影不会有真实的体验，那只是别人的故事而已。当然，用这种方法，必须要对对方抱以绝对的信任才行，若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玖兰枢和零便采用了这种办法。

　　魇魔没有实体，没有眼睛，它看不到两人，只能通过气息来辨别。一个小小的手段就让它，颠倒了两人的身份。

　　零发现自己突然间陷入了黑暗，此时的他不知身在何处，但也无一丝惊慌失措。

　　渐渐的，零似乎听到，一个女人用轻柔的声音低唱着古老的歌谣……久远到他已经听不懂歌中的内容。

　　男人守在门口，看着妻子和儿子，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零，现在是那个，被女人用童谣哄着入睡的孩童。

　　真实的触感让零有些措然，这就是千万年前的玖兰枢？

　　没给零过多沉思的时间，入侵者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没有任何语言和对话，闯入的纯血立刻与夫妻两人缠斗了起来，似乎相互杀戮已是家常便饭。夫妻两人不是入侵者的对手。

　　丈夫迅速的看向妻子，而妻子向零这边看来，零知道她不是看看着自己，而是在看她的孩子玖兰枢。

　　没有花哨的招术也没有炫丽的魔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饱含致命的杀机。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年代，看着两人与入侵者同归于尽，零感觉不到玖兰枢的悲伤，一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孩子应有的痛苦和忧伤。大概，不足十岁的孩童已经看过太多的死亡，父母双亲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可能下一秒他们就会归于尘土。

　　亘古的年代，由于资源的极度匮乏，各种古老而又强大的生物都在坚难的生存。人类无疑是最弱小的，他们是各种强者捕食的对象。当然这些强者也相互猎杀，人类很少，因此以血为食的吸血鬼不得不猎杀同类。

　　玖兰枢接下来的举动，让零震惊之外还有几分愕然。

　　他吸干了他的父母和入侵者的血，三具尸体化作尘埃归于尘土，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零不由的感到心痛和悲伤，分不清是年幼的玖兰枢的悲痛还是自己的。

　　时间对于吸血鬼而言没有过多的意义。

　　漫长岁月里让玖兰枢刻骨铭心的很少，喝着任何能让他活下去的血液，生存是生物的本能。这时的玖兰枢是一个没有过多情感的纯粹的吸血鬼。这里只有纯血，毕竟这是个连纯血幼仔都很难活下去的年代，有先天缺陷的混血又如何能存活呢。

　　看着身旁倒下的巨龙，死去的巫师和吸血鬼，玖兰枢只是淡然的靠他们的鲜血活下去。如果问他最讨厌什么，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是恶魔，因为恶魔没有血。

　　零看着玖兰枢身边走马观花地换了一批又批人，他们仅仅不是敌人罢了，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里，除了让自己不断地强大起来，还要学会群居。为了占据最好的资源，玖兰枢学会如何利用别人，如何让人臣服。大家都只是相互利用罢了，同伴只是个奢侈的名词。

　　零没有任何感想，即使是如同身临其境般地割开咽喉看着鲜血流出，巨龙的血很腥，巫师的血很苦，讽刺的是最甘甜的竟然是同类的血液。

　　他不是玖兰枢，他是锥生零，零庆幸自己没有生在这个年代，也庆幸身为人类不用为了生存而猎杀同类。

　　没有选择，一切在出生起就已注定。

　　好在现在的玖兰枢没有情感，或者是说他还不知道什么是悲伤。

　　零是有感情会忧伤的，但他没有立场伤心更不可能同情，那是对玖兰枢的侮辱，作为远古的吸血鬼始祖，这便是他的生存方式。

　　也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零看着玖兰枢如同机械般重复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从没感情到装作有感情。

　　这时的世界已经开始有了变化，人类的智慧和繁衍能力都是越群的，大地上也不再是荒漠戈壁寸草不生。而那些远古生物历经千年的杀戮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人类也学会群居，建立了城池和国家，有着信仰知道如何变得强大。

　　玖兰枢不再为了生存而奔波，他学会安定下来，在人类城市旁定居，人类的城市能提供给他食物新鲜的血液，人类的血比吸血鬼的更加香甜，而一旁的城市犹如他的牧场，随时可以获得鲜血。

　　这是玖兰枢的记忆，在魇魔控制的梦境里，零一直看着玖兰枢在他的身旁，如同之前的誓般，似乎能永远陪伴下去直到地老天荒。不过在玖兰枢始祖的记忆中，是永远不会有零的存在，零不自主的想要触摸这个孤独的男人，但无论如何伸手都无法触摸到。

　　明明只是个梦魇，零嘲笑着自己的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