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精分了》纫佩

5、第五章 主意

　　一号忽然提醒：“大人，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师沉鱼给马匹梳理鬃毛，漫不经心的说：“什么？”
　　一号：“我刚刚一不小心检测到李青身上携带一种药物，经过分析，和导致瘟疫的毒药结构一致。”
　　师沉鱼：“一不小心？”
　　一号：“……”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对？
　　师沉鱼：“哦，我知道了。”
　　一号：“……”您知道啥了啊……算了，反正它该告知的都告知了，大人如何决断，那要看大人自己的想法了。

　　师沉鱼轻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李青跟着她是别有用心，但真的事实出来她还是忍不住感叹——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啊！
　　这一刻，她对李青的惋惜，是和皇帝对叶孤城的心情一样的。

　　就是不知道李青到底是这场灾难的围观者还是始作俑者了。
　　他携带病原，他说要去江南，将她一步步引到这里，说不定还要将她引进禹城。
　　一号跟她说过，这种因毒引起的瘟疫根本就没有解药，而她是唯一一个变数。
　　也就是说，只要有她，就能化解这场灾难。
　　李青到底知不知道这点呢？
　　知道又如何？
　　不知道又如何？
　　不如何，他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解救禹城于危难之间。
　　这样的煞费苦心，绝不是这样简单。
　　师沉鱼想起了至今都没有露过面的那个男人——从东方鱼手中拿走“沐月”的人。
　　这个隐藏在幕后的推手，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呢？

　　一号觉得他家大人想太多了，于是跟她说：“时间已经过半了。”
　　师沉鱼算了算，感觉有些失落：“是啊，过得好快。”
　　她最终是要离开的，想那么多干嘛，这些东西就留给别人烦恼去吧，她就做个墙角安静的小花吧。
　　于是她愉快地决定，接下来的日子要随性而过。

　　师沉鱼决定和筱玥一起去禹城，一同去的还有魏子卫和李青。其他人留在这里等消息。
　　时间定在了晚上，毕竟青天白日里没有夜晚的掩护，他们很容易被发现。
　　城门已经不给开了，但这难不住会武功的大侠们。
　　要不说侠以武犯禁呢，连城门都不起作用，还能钳制什么呢。
　　待到巡查的士兵走后，筱玥和魏子卫先一步登了上去。
　　筱玥冲下面招招手，让他们赶紧上来。
　　李青小声对师沉鱼说：“要上去了。”他的手揽上师沉鱼的腰，提气攀上了城墙。师沉鱼咬牙放松，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僵硬。妈的，以前还好，现在一想一个潜在的敌人抱着自己，就想一个光刃割开他的喉咙。
　　一号给她打气：“阿弥陀佛，施主不要再造杀孽了。”
　　师沉鱼：“……”
　　一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师沉鱼：“……一号，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中病毒了？”
　　一号：“哼！”一号表示宝宝不开心了，宝宝不高兴了，你要是再不哄宝宝就再也不理你了！
　　师沉鱼忍笑忍得艰难：“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咱能别这么逗吗？”不行了，一号越来越不正经了，她以前那个一本正经的一号哪里去了？
　　一定是被周芋头那个二货智能管家给带坏了！

　　*
　　整个禹城有一种死寂的氛围，仔细听，还会有轻微的哀嚎声和呜咽的声音。
　　一行人偷偷摸摸地摸到了筱玥家里。筱家在当地也算是大户，高宅大院，庭院深深。
　　筱玥稍稍放了心，先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小院里。
　　师沉鱼下意识记住了路线。
　　不得不说，即使是在夜晚，这个院子也是很漂亮的。月光洒在一丛丛的花簇上，合着微醺的晚风，真的是要醉了。
　　筱家很安静，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打更的声音。
　　筱玥在黑暗中压低声音：“这里是我在家时住的地方，平时没有人在，你们今晚就先歇在这里，之后的事明日再说。”然后她有些踌躇，“我……我先去看看我的父母。”
　　魏子卫笑笑：“去吧，不然你也放不下心。我明日与你一同去拜见伯父伯母。”他看向师沉鱼和李青，“李兄和师姑娘呢？”
　　师沉鱼撇了李青一眼，见他也看向她，就说：“一起吧，我们住在这里，总要去谢谢主人家的。”
　　“那好。”筱玥的脸蛋在夜色中笼上一层阴影，但是她的眼睛亮亮的。
　　师沉鱼摸摸她的脑袋，提醒她：“你在这个时候回来，对你父母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知道的，但我不能不来。”
　　师沉鱼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去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筱玥眨眨眼，离开了。

　　师沉鱼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一号，检测整个城中患病人数。”
　　“检测中……共有三百四十八人，其中濒死的有二十三人。根据传染程度，预计四十八个小时后人数会增加一半。”
　　那二十三人能不能救回来，全看师沉鱼如何抉择了。
　　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大人！！！！”一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师沉鱼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一号这样不淡定的声音：“怎么了？”
　　一号：“您是不是忘记了，进来这里是有任务的！”
　　师沉鱼仔细回想了下：“没有啊，说好了是度假来着。”
　　一号恨铁不成钢：“是游戏中的任务不是军部的，您既然进入到了这里，就肯定有任务的啊！”
　　“是嘛……”师沉鱼呵呵了，她也是第一次玩游戏，但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没见识，“是啥来着，我当时没仔细看？”
　　一号：“主线任务——陪伴女主角筱玥恢复禹城的安宁；支线任务——揭发背后捣鬼的风雨楼楼主。”
　　师沉鱼摸下巴：“呀，原来那个小丫头是女主啊。”
　　一号：“……”大人，您的关注点永远不在重点上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主线任务没有问题，支线任务再说吧，先把眼下的事做完。”师沉鱼快速打发了有点烦的一号，“就酱吧，晚安。”
　　一号：“……”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不远处筱父筱母的卧室内。
　　房中灯火抖动，有三个影子映在地上。筱玥伏在筱母的怀中，肆意释放自己内心的压力。幸好他们无事，她现在很后怕，要是父亲母亲真的不幸……她真的就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感受到女儿的颤抖，筱母紧紧地揽着她，也在流泪：“乖啊，听话，你明日就离开。”
　　“我不走！母亲，要走我们一起走！”
　　站立在一旁的筱父叹气，历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疲惫：“玥儿，不是我们不想走，而是不能走啊！”
　　筱母也是摇头叹气，不说话。
　　筱玥呆呆地，她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没有患上瘟疫么……
　　筱父长叹一声，给她解释道：“咱们筱家不是小门小户，就算举家牵走都不会有人知道。若是我们一走，官府会马上知道，到时候通缉令一下，天涯海角，这世上就再没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筱母点头，看着怀中呆滞的女儿，目光中满是坚定：“玥儿，我们不能那么自私，将瘟疫带到其他地方。”
　　“……那我也不走！”筱玥赫然抬起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决然，“我既然进来了，就不打算走了。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李青在黑暗中放飞了洁白的信鸽，他微微抿唇，望向师沉鱼所在的地方：“希望你有那个能力吧。”
　　他的面前是一面墙，隔开了他的视线。
　　“不然，该怎么办呢……”

　　师沉鱼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一号说李青放了一只信鸽出去。
　　唔，城门只能限制人和畜类，但对鸟禽是没用的。
　　这样真的好吗，鸟类不接受感染的吗？
　　一号：“……”他真的领悟到了师沉鱼关注点的扭曲程度。
　　“大人，这是不是病毒感染引起的瘟疫，而是中毒，只针对人体的毒，所以畜类禽类是不会被传染的。”
　　师沉鱼：“……哦。”

　　在师沉鱼心里，李青，也是个腼腆的男孩儿啊……倒是蛮可惜的。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呗。
　　而且，她最终都会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不算朋友的朋友，只是她漫长生命中的过客。
　　师沉鱼翻了个身，模糊地对一号呢喃道：“不用管李青了……”

　　第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师沉鱼他们在院子里喝粥，筱父筱母拿出了十二分的礼貌来招待他们。
　　“所以就是喝粥喽？”
　　一号翻了翻他不存在的白眼：“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喽。”
　　师沉鱼一想城中还有那么多嗷嗷待血的人，就一阵心痛：“为什么是我？”
　　一号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我翻了翻原著，这场瘟疫最后是诛杀了所有患病者，然后筱玥找到了落跑的人，交给官府，这场危机才算解决。筱玥起到的也就是防止瘟疫被传出去的作用。大人，您可以选择原著的方法，也可以用自己的血救回他们。”
　　这个师沉鱼倒是没有太多犹豫：“还是救吧。”
　　虽然决定了要救人，但是她总不能跟人家说喝我的血吧，喝了我的血你就能活着。所以还是要讲方法。
　　她不由的偏过头去看李青。
　　李青注意到旁边过于炙热的视线，问：“怎么了？”
　　师沉鱼笑嘻嘻地回答：“看你下饭。”
　　李青的脸瞬间染上红晕，白瓷似的皮肤多了分婉约。他不说话了，以免师沉鱼再说出什么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话来。
　　一号捂脸，幸好没有其他人在，不然英明都要毁于一旦了。
　　师沉鱼这个老司机，也不管身边的人是什么感觉，说完后继续吃饭。
　　——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