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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映月让步 瑞文律所 就像《傲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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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映月本来以为可以当庭质问一下她的姐姐,可是开庭那天,何映霞没有来,来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律师,肖文刚,比我低一届的校友。
肖律师紧紧抓住我们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斩钉截铁地重复着何映霞的方案:房产一套,兄妹四人,平均分配;房子暂时不卖,按照市值估价400万,由愿意购房者将其余的300万,分成三份,打到其他三位继承人的账户。
我向法庭提交了走访社区搜集来的证据。我小声对她说:“不要气馁,法官会综合考虑的。”她摇摇头说:“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
当法官问愿不愿调解时,还没等我说话,何映月忽然高声说道:“我愿意。我愿意调解。”
何映月对肖律师说:“我不要房子了,你让何映霞把100万打到我的卡上吧。”肖律师说:“好,好,你稍等。”
他走到角落,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走回来,对法官说:“我们也愿意调解。”
这个案子,最后在法官的主持下,按照何映霞的意思,达成了调解协议。走出法院的时候,我有些遗憾,对何映月说:“这个案子如果再坚持坚持,说不定会有更好的结果。”
她说:“算了,我也不想撕破脸,大家还是亲人,姐姐他们就是怕爸爸妈妈的房子,落入外人之手,我也理解,我已经和胡永健搬出来了,在外面租房子住。谢谢你了,余律师,帮我这么多。”
我说:“别客气,应该的。其实,你可以用那个100万付个首期啊。”
她说:“胡永健已经买了一个小产权房,正在装修,装修好了,我们就结婚搬过去,他说我的钱都存着,不要我花一分钱。到时候,请你吃喜糖啊。”
我说:“恭喜恭喜,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那个100万要回来的。”
她笑了笑,说:“谢谢你,余律师。”
自从秦晓燕和我谈过话后,我的心门再次封闭了。我渐渐地变得很沉默,除了工作以外很少说话。梅晓川说我变成工作狂了。很少再进景然的房间,很少再和他讲话。我在考虑离开这间律所。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我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
门敲响了,景然走进来。我站起来,说:“您找我有事吗?”
我的办公室很小,他坐进办公桌边的椅子,显得有些局促。他说:“最近好像有很多心事?”
我说:“事情太多,太繁杂,理不清头绪。”
他看着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因为景含睿吗?等他回来!”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是长久以来他的第一次表态。他继续说:“他会回来的,相信他,他会给你一个解释的。等他回来!”
我想起秦晓燕那近乎愤怒与仇恨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又想起了挺着大肚子的白秋霖,还有我妈妈面对景然的面无表情,太多的鸿沟了,我跨不过去啊。而且为了一个渺茫的期待?
我没有接景然的话,房间里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说:“关于合伙人提名,我已经和老孟说了,他基本上同意了,现在需要和其他的合伙人开个会,投个票,表个决。”
我说:“景律师,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愿意成为合伙人,实际上,我准备辞职了。我感觉累,想休息一段时间。”
他愣愣地看着我,说:“你什么情况?你要是累,我放你几天假,休息休息,去散散心都可以,辞职是个什么意思?”
我说:“我的同学正在组建新的律所,邀我过去。”
他默默地站了起来,转身拉门出去。
我找出上次开完庭,肖文刚给我的名片,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I’m in.”
他在电话那边笑道:“agos florrick or ”
我说:“florrick agos.”
他哈哈大笑,说:“那就叫瑞文律所,怎么样?”
我说:“OK.”
自己当合伙人,和当一个普通的律师,那是截然不同的感受。事无巨细,必须亲自处理。我们的资金来源于我和肖文刚工作以来的积蓄,还有我爸爸的资助。我们在临近法院的一个商住楼里,租了两套房子,打通,装上门,有了七八间办公室,还有了一间会客室。临街的窗户,挂上瑞文律所的牌子,好了,初具规模。
为了避嫌,我没有从景政律所带出一宗案卷,也没有带走一个客户。为此,肖文刚颇有些微辞,目前,律所只能靠着他的老客户撑着。
做交接的时候,王菲菲和梅晓川很不高兴,也很不理解,她们说:“余瑞丹,你真的是要在女强人的路上越走越远吗?早就和你说过,女人的幸福在家里,不在办公室。”
我说:“每一个律师的终极目标就是,拥有自己的律所,你们不当律师久矣!不和你们多说,多说只能是对牛弹琴。”
景然走过来,看了看,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说实话,对这里,我还是恋恋不舍的,毕竟我一毕业就在这里,通过司考,从一个助手成为一名律师,还有,和景含睿曾经在这里并肩作战。俱往矣,我要从新的起点开始新的起跑。
新律所开业的时候,来祝贺的基本色是恒秋成律所的人,爸爸、刘秋山还有赵天成,最让我意外的是韩枫来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他发福了些,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和他开庭时的扑克脸截然相反。我说:“你不能再继续胖下去了,再胖就不是韩枫了。”他呵呵呵。
肖文刚没想到一位法官来参加开业典礼,喜出望外地走过去,伸出手说:“韩法官,真没想到,您来参加我们的开业仪式。”
韩枫伸出手,说:“你不用叫我法官,这里,我是作为余瑞丹的朋友过来给你们捧捧场的。”
肖文刚说:“您的这个捧场是太给我们面子了,待会儿,我们在酒店里定了酒席,您一定要赏脸留下来,我给您敬酒。”
肖文刚还是年轻了,完全不知道法官的忌讳。韩枫果然皱了一下眉头,我赶紧拉着他走到门外,说:“谢谢你今天能过来,秀场也走过了,该回去上班了。”
他看着我,问:“不要太专注于事业,个人生活也要安排好。我一直都没收到你的喜帖,什么时候结婚?”
我正要回答,电梯里走出两个人,提着一个花篮,看到我,夸张地叫道:“surprise!”
更大的surprise在王菲菲和梅晓川的身后,景然笑眯眯地从电梯里走出来。韩枫和景然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景然围着我们的办公室绕了几圈,点点头说:“还不错,余律师,我成为挂名合伙人还是在30岁以后,不错,丹丹,你比我强,加油!”
说完,他把身上的大背包放在我的桌子上,从里面掏出几大本案卷。他说:“这是你还没有完结的案子,你继续把他们跟完,我已经向当事人交了底,你已经另立门户,以后他们认你还是认我,由他们自己做主。”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日记本,翻出一张打印好的纸,递给我,说:“这50几家单位,有的是你开发的,有的是你帮他们打过官司的,你可以和他们联系联系,至于他们认你还是认为,还是由他们自己做主。”
我接过来,由衷地说道:“景叔叔,真的非常感谢,你带我那么多年,现在又这么帮我。”
他笑:“恩,很好,又喊我叔叔了。好吧,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以后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我笑着点头,又不甘心地说道:“景叔叔,我还有一件事,您能帮我吗?”
他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我说:“我想问你要一个人,可以吗?你看啊,你们律所有两个内勤,其实很多工作都是按程序走,很简单,一个人就够了,可以节省一笔开支。”
他歪着脑袋看我:“你是要人还是要资源?”
我连连摆手,说:“景叔叔您已经够帮我了,我怎么还会得寸进尺呢?我当然要的是人,净身出户,不带一点资料过来。我们律所新开张,杂事多,只要把行政工作捋顺了,你再把人要回去都可以。”
他问:“要哪一个?”
我说:“王菲菲。王菲菲曾经说过,只要能给她弹性工作时间,工资少点无所谓。”
他笑着摇头,说:“丹丹,我不是很赞同你这种管理模式,当然这是你的律所,你说了算。回头,我会通知王菲菲的,她来不来由她自己做主。”
事实证明,我把王菲菲要过来是正确的。所有的行政事务工作,我和肖文刚可以撒手不管,全心全力投入到业务工作中去。我继续完成景然交还到我手中的案子,我要凭着我的表现争取他们的回头。我给那50几家老客户一个一个地打电话,其中有6家和我们律所签订了明年的法律顾问协议。
肖文刚也很拼,通过各种渠道寻找案源。他有点让我感觉不舒服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打听到韩枫与我的过去,竟然私自打电话找韩枫介绍案子。我知道后,非常生气,和他大吵了一架。
女人都是很情绪化的,我开始后悔与他的合作。肖文刚却表现出作为男人,非常理智大度,肯低头的一面,他及时向我道了歉,而且试着适应我的个性与工作风格。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就像《傲骨贤妻》里的戴安和威尔,我们成为最好的partener.
律所准备招新人,肖文刚提议回母校招收应届毕业生,他的想法就是节省成本。我回想到景政律所初创时期,遵循的也是这个思路,不仅是节省成本,更重要的是能够集中优势资源,而且客户也不容易流失。
于是,我们招收了五个应届毕业生。瑞文律所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律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