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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惺惺相惜 意外求婚 他说:“没 ...

  •   第一次的约谈定在***酒店的会议室,因为这是私下相约,我们没有通知肖碧成和老孟,只有景含睿和我在场。邱长河和周冰这对当年的情敌,见了面,像两个曾经打了架的小孩一样,互相不看对方,但实际上又很期待对方的关注。

      他们扭扭捏捏地在桌边坐下。景含睿从案情出发,分析了这场官司,不管谁输谁赢,那都是两败俱伤,如果合作,则是双赢。CBK是全国闻名的医药大企业,但是因为是国企改制而来,在管理上在营销网络的铺建上是落后于时代的,现在的营销业绩也是依靠着传统的品牌在支撑。

      XJ在此案是劣势,如果官司打下去,公司所有的资产拍卖了只怕都不够赔的,而且有可能还会承担刑事责任。

      其实,也不用我们多说,邱长河和周冰都心知肚明,CBK与XJ合作远比兵刃相见意义重大得多,他们两人早已惺惺相惜,只不过那段往事梗在心中,见面有些尴尬,现在斯人已去,涣然冰释,握手言欢,共创事业巅峰,岂不快哉?

      后期,关于合作事宜的具体方案,两人讨价还价,我们便没有再参与。他们合作以后,专门以葡萄柚提取液生产了系列药品,打造了一个以葡萄柚为图标的知名品牌。当然,此是后话。

      我如释重负。李梅的朋友圈里贴出郭晓明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前的照片,附上文字:“男朋友竟然是我的同事了,我曾经不吃窝边草的誓言去哪里了???”

      傻姑娘啊!

      最懊恼的是老孟了,他以为,这个标志性的知识产权官司要是获胜了,我们律所就可以就此开拓一个新领域了。他似乎听到风言风语,是景含睿做了邱长河的工作,促成了调解的成功。

      他曾经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问:“你知道景教授的动机是什么呢?他当他的教授,当的顾问就行了,干嘛要掺和官司呢?现在倒好,我们白忙活了。”

      这件案子差不多已成定局以后,景含睿很少再来我们律所了。他学校的课程必须得抓紧,我的工作也陷入多头前进中,自己独立代理案子,偶尔还要给大律师们当助手,尤其是老孟,他最喜欢我给他打下手。

      每个周末,我能和景含睿见一面,一般都是在他武大的公寓里。这套公寓所在的建筑高7层,有些年头了,从外面看,掩映在高大的绿影丛中,毫不起眼,但是进入房间里面,别有洞天。

      一间卧房和客厅正对着东湖,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大片的梅园,武大的梅园虽然没有樱园有名气,但是到了盛开时节,红的、粉的、黄的,美艳无比,不输樱园;抬头可以远眺到磨山,青色的湖水微波荡漾,有时候能看到体育学院的学生们在练习皮划艇,长长的皮划艇,几个学生动作整齐划一,奋力地划着桨。

      景含睿喜欢从背后搂着我,站在窗前看风景,但愿时光就此停滞。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现实需要面对。妈妈经常在问韩枫最近怎么没见了,我们的婚期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我支支吾吾地敷衍了事。和景含睿在一起,我小心翼翼地绕开的未来的话题,骄傲如我,从不勉强别人为我做出什么承诺。

      一次晚饭后,我们坐在阳台上,看夕阳西下,他握着我的手。忽然他笑了,说:“此情此景,想起什么没有?”我说:“厦门,鼓浪屿。”

      其实,此情此景与厦门并不相同,相同的是我们并肩在一起,我们并不知道未来还能不能这样相偎相依?

      他说:“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德国生活?”

      我惊讶地看他:“你知道不可能的,当年我想出国读书我妈都不让,更别说去国外生活了。我爸说妈妈有个表弟是在澳洲出车祸过世的,她心理有个巨大的阴影,不让我离开她太远。”

      景含睿没吭声,只是拉我入怀,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吻着我。我回应着他,忽然感觉到他气息里的忧伤与诀别。

      这种感觉在床上越来越明显。我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疼痛,感觉越来越好了,有时候我还能主动,这个时候他就会嘲笑我,笑我不是一个庄重的女孩子了。

      他进入了我的身体,我闭上了眼睛,可是他没动,我睁开眼,发现他正注视着我,眼神幽深,仿佛一口望不见底的深潭。

      我问道:“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我想多看看你。”说完,他张开嘴,吻了上来。

      时光荏苒,有到了圣诞节。圣诞节的年会已经成了我们的传统。梅晓川和王菲菲现在都当了妈妈,只做行政后勤,所以所有的筹备工作都由她们俩负责。而我现在是专职律师,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着她们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两个家伙以前做事从来不避讳我,还硬拉死拽地要我帮忙,可是这一次两人神神道道,像在密谋什么。有时候,两人嘀嘀咕咕了大半天,看见我走近了,梅晓川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酒店那棵圣诞树还是去年的,真小气,我们向老孟申请买个新的吧?”

      王菲菲说:“你以为老孟不小气,他肯买?你给酒店的小张打个电话,让他们买个新的,费用从我们的会议费用中支出不就行了吗?到时候,给王会计打个招呼,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OK了?”

      梅晓川笑:“还是菲菲姐聪明。”

      我说:“我可听见了,我要向老孟打小报告去。”

      王菲菲一摆手,说:“去吧去吧,你现在是律师,和老孟是一个战线的,我们只是打杂的,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我笑:“你们俩最近很奇怪啊,老是和我作对啊?”

      王菲菲继续毒舌:“道不同,不相与谋啊,你现在是朝着合伙人的路上奔去,我们呢,还是原地踏步,没有共同语言啊。”

      梅晓川听不下去了,拉着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丹丹,你别理她,她儿子出水痘,她昨晚一晚没睡觉,烦躁着呢,别理她;关于这次年会的会场布置,我们想搞个全新的创意。”

      我正准备接话,忽听王菲菲一声大叫:“梅晓川!”梅晓川吓了一跳,赶紧笑着说:“丹丹,这不是你的工作,我们不能拿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烦你。”

      我感觉有些难过。难道女孩子们间的友谊也要现实的天平去称量吗?我无语,只能默默地走开。

      往年的平安夜,我都会提前到会场,和梅晓川王菲菲还有律师们一起布置会场,往圣诞树上挂礼物,大家有说有笑。今年,梅晓川王菲菲与我划清界限,老孟还给我派了一大堆的活,一直忙到六点钟,我才独自锁好门,前往会场。

      路上,韩枫打电话过来了。电话里的背景声音很吵,他的嗓门提得很高:“丹丹,在干嘛呢?”

      我说:“正准备去参加公司的年会呢,你在哪里?”

      他说:“我在上海,休假中。”

      我说:“秋然姐呢?”

      他说:“在我身边,平安夜快乐!”

      我问:“是度蜜月吧?”

      他说:“是啊,我们没办婚宴。”

      我说:“祝你们新婚幸福,平安夜快乐!”

      他说:“谢谢,你也快点啊。”

      我赶到会场,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律所这两年发展势头很好,案源不断,所以我们不必像以前一样主动出击,有单位愿意来我们热情接待,不来也没有关系,所以今年的年会,更像是我们内部的聚餐会。

      同事们,还有嘉宾们自主选餐。王菲菲和梅晓川在演讲台上是影响效果,她们的身后的布展牌被一块大的红布遮挡,演讲台边立着一个高大的圣诞树,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和花花绿绿的礼物盒。她们果然买了新的圣诞树。

      何蔓莉穿着礼服,弹着最流行的钢琴曲。

      远远的,看见了景然,他正在和吴律师谈笑风生,一转头,看见了我,转身走了过来。他笑得一脸灿烂:“丹丹,好久不见了。”

      我也开心地说:“景律师,好久不见啊。”

      他说:“还是叫景叔叔多好。”

      这时候,老孟走上了演讲台,他说:“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想当初,景然景律师想来武汉开分所,我是反对的,可是,没想到,我们在武汉的业绩收入远远超过了本部。我,孟德政,祖上很有可能是湖北人,武汉人,要不然,我为什么一踏上这块土地,就感觉亲切无比,如鱼得水。”

      台下哄然大笑。

      他越发来劲,连捧带吹,自吹自擂,大谈自己的经营之道。然后笑望着台下的景然说:“景律师,我看你接手后,如何超越得了我?”

      景然不屑地笑了笑,没说话。那是景然特有的回应挑战的微笑,老孟收敛了一些,说:“八点钟,我们律所有件喜事要公布,欢迎大家的见证。最后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吃好喝好玩好。”

      老孟夸夸其谈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饿了,拿着盘子取食物。我也没客气,先得把肚子裹饱了。

      忽然感觉钢琴曲的曲风变了,不似刚才的绵软,也许何蔓莉的肚子饿了,被人替换下去吃饭了。弹的是《I Believe》,风格有点像景含睿,他弹琴节奏较快,不喜欢留尾音。就在我朝钢琴那边看去,灯忽然全熄了,却有一个光柱跟着我,我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找同事们,漆黑黑的,谁也看不清?

      一个人影走到我面前,是景含睿,他穿着正装,笑盈盈地走过来,说:“丹丹,平安夜快乐!”

      我说:“这是干神马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钻戒,单腿跪下,仰着脸问道:“丹丹,你,愿意嫁给我吗?”

      黑暗里,有人细着嗓子叫到:“我愿意!”结果,遭来了哄笑与呵斥声,笑闹一片。

      我一下子懵了,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忽然听见王菲菲的声音:“余瑞丹,快说愿意啊,你要再不说,我冲上来说愿意了啊。”又是一阵笑声。

      景含睿拉起我的右手,期待的眼神:“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已经羞红了脸,说:“丢死人了,我们都多大了,你还以为是大学生吗?”

      他说:“那你快答应啊,要不然他们就这样一直看猴子一眼地看着我们。”

      我说:“好吧。”他把戒指给我戴上,灯光霎时全亮了,《蓝色的爱》流淌了出来,梅晓川一把拉下展示牌上的红布,只见中心用鲜红的玫瑰摆成了两颗心形图案,边缘镶了一圈香水百合,两边写着:“景含睿爱余瑞丹,至死不渝!”

      “真是丢死人了,这,这,用词不能含蓄一点吗?”

      景含睿一脸无辜,说:“这个不是我干的,是她们。”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王菲菲和梅晓川朝我挤眉弄眼,一脸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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