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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一出戏 ...

  •   魔王子最近看上了一个姑娘,带着赤睛追姑娘去了。戢武就在这个时候逛进了那一间传说中闹鬼的屋子,见到了那个离家出走的惊叹。
      再怎么令人惊叹在剑之初不动手的时候戢武觉得这就是个老人,没有腐朽,没有垂暮,但却如老人一般的底蕴深沉,内敛淡然。
      这是个被岁月磨去了棱角的人,作为剑的凌厉早已被他全数收敛。
      对于这个进入了自己视线里的人,剑之初并没有感到惊讶,这间屋子总有人会走进来的。
      “吾不希望汝走出这间屋子。”
      戢武一点也没有转弯抹角,更没有丝毫客气。他在剑之初沉静的注视下坐在了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当然汝也不需要听从吾的话。”
      戢武只说了这两句话,喝了杯茶就如来时走了出去。
      剑之初知道薄情馆住进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来自四魌界;那个姑娘佩着一柄剑,剑饰华丽;而他恰恰知道剑的名字,剑名倾雪。
      他还知道那柄剑原本的主人是谁。他一直以为那个姑娘会和他说出那句话,可来的却不是姑娘。
      从四魌界来到苦境已经很久了,久到他都快忘记四魌界那些事。
      【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这里!】
      【初儿,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那天他发现自己父亲是谁的那天,他的母亲殷切的对他说的话是他唯一记得清楚的,对四魌界最后的记忆。
      剑之初知道自己一但出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是已经被魔王子认出来的他迟早会出现在人前,他的舅舅不会让他永远待在屋子里,那是他最后的利用价值。

      碎岛最近人心惶惶,因为一则流言。
      衡岛元别拿了奏折念给棘岛玄觉听,然后棘岛玄觉口述批文由他执笔。
      可这本奏折念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棘岛玄觉的回应,他不禁抬头,“太宫?”
      棘岛玄觉站在窗口,想着管家回报的流言。流言是关于雅狄王的……剑之初的事终究还是被人放了出来,雅狄王当初的担忧成了现实。
      无光的双眼望向远处的祭天台,他不难想象戢武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简直荒谬!”摄政厅外,官员们三句不离那个流言。
      “先王英明岂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也不知是谁是何居心!”
      “这明显就是污蔑之言,可王树殿竟然有人信了!”
      “不过是趁着王不在想做小动作罢了!”
      “那些人,哼……王留了他们的命却不知感激……”
      “好了,轻点声!”
      有人指了指里间,瞬时年轻的小吏们纷纷禁声。
      衡岛元别自然听到了,但他并不在意。棘岛玄觉听到了,却不发一言。
      “这件事再继续下去,朝中怕是又要不安宁了。”棘岛玄觉满是忧虑。
      “流言止于智者,太宫不必担心。”衡岛元别放下了奏折,他知道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了。
      棘岛玄觉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吾要去趟王树殿。”
      “我陪太宫……”衡岛元别走到棘岛玄觉的身边,伸手就要去扶对方的手臂,却只触到可那略硬的衣料。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棘岛玄觉扶着墙边走边说,推开门后他随便的招来了一个年青人,扶着对方的手走远了。
      衡岛元别抿紧了唇,垂下的手在宽大的袖中紧紧的握成了拳。
      王树殿的书库里,湘灵把从书架上取出的书放在书桌上。她翻开了其中的一本,但也只是翻开了。
      “这样的流言除了让碎岛内朝不稳还能干什么?难道还要按长幼顺序让王兄让位么?!”
      她真心觉得为什么这些人就不能消停点了?!
      “剑之初被称之为慈光之塔的惊叹”枫岫从书架与书架的空隙里走了出来,他如今轻袍缓带,像隐于书山的雅士“他的武力值很可观。”
      “不是为了让你兄长让位,而是想让他们两个相杀。”南风不竞团坐在坐榻上闭目调息,此时也睁开了眼睛。
      寒烟翠支了下巴看着窗外的景有些无奈,“剑之初是不可能坐上碎岛的王位的,因为不管流言是不是真的,碎岛处理的方法就只有一个。”她水一样湿润的眸子带着能溺死人的温柔却又在触到湘灵的一瞬那温柔被强行抹去。
      “可王兄在佛狱遇到了被解封的魔王子此时正在闭关疗伤!”湘灵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了,“无衣师尹真是好算计!”
      凛进来送茶时见到的就是一屋子各自沉默的人,气氛有点压抑。
      “祭司大人,太宫请见。”
      门外是祭司殿的侍女敲响了紧闭的门。
      深呼吸,湘灵拿了翻开的书走了出去。
      祭司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靠墙的地方一层一层的点满了长明灯。
      湘灵自内院而至,棘岛玄觉听到声音回过身。
      “太宫。”湘灵敛首一礼,“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吾今日来,只想问王女一件事。”棘岛玄觉对着湘灵所在的方向,疲惫的开口:“王,他还在碎岛么?”
      湘灵眨了眨眼,“太宫若觉得王兄不在碎岛何不去祭天台?”她本来以为戢武在,可是听到棘岛玄觉的提问她反而不确定了。
      “如此么……”棘岛玄觉在祭司大殿站了很久,湘灵陪着他站了很久,然后棘岛玄觉就化成了一道光直往内院的天梯而去。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明明太宫就很关心王兄,可为什么他们的关系却越走越远……”
      “或许就是因为太关心了……”艳杀不知几时进了大殿,冷漠的回了句。
      湘灵觉得自己大概是明白的,“就这样让他去没关系么?”
      艳杀越过她直往书库的方向而去,“王从未离开过。”
      戢武确实没离开过,他一直都在密室里打坐。只不过今天他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捂着胸口吐出口血,戢武脸色格外的阴沉。
      他不该放魔王子出来。虽然亲手收拾佛狱的乱局会费点时间,但也不过是费点时间罢了。
      他该在魔王子未解封时就使劲捅几刀,不管他死不死至少解气。他和魔王子打了一架,他自认为在武力上和魔王子绝对是平手,但是他没魔王子变态啊………
      “想到好友汝就要离吾而去,吾很是悲伤。”在什刹海赏花的三人组一直默然无声,戢武那一刻甚至很是沉醉于那一片花林花海的美丽时,魔王子忽然就很是遗憾的说了句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打了起来,魔王子压根就不知道手下留情是何物,而戢武神魂依凭的躯体太渣,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挨揍了几十招后,两人以一个堪称感人的姿势结束。
      想想吧,鲜花满地如彩锦,枝上花落如雨下,花雨里魔王子搂着怀里的人,花雨里戢武被魔王子搂在怀里,四目相对……一个满是遗憾,一个全是冷笑,看得一边的赤睛只想翻白眼。
      在赤睛的眼睛,戢武的手是凝了一掌拍在魔王子的胸口,而魔王子揽着戢武后背的那只手早已经穿透皮肉该是握住了皮肉下那颗跳动的事物。
      “好友,汝真的不该放吾出来。”魔王子擦去了戢武唇边大量涌出的血,“一缕神魂的消散,吾也算是为父报仇了。”
      “不放汝出来,吾如何杀汝。”戢武说着,按在魔王子胸口的手再次用力,总算见到了魔王子的血“吾倒是不知道,汝何时这么有孝心了,还为父报仇……凝渊,别再回四魌界了!”
      是警告也是请求,戢武说完就感觉到了胸腔里那颗从没跳动过的心被一只炽热的手捏碎了……
      吾应该震碎你的内脏!
      最后那么想了想,他外放的神魂就此消弭。
      魔王子看着怀里的人没了动静,很是低落。因为他发现他其实是真的想要杀了戢武的,很想,很想……
      戢武发现自己每次出关都有事情等着他处理。
      王树殿的长老们一见他出关就把他围在了王树殿,要求处理关于那则流言的事,连方案都替他想好了,不管真的假的,威胁到先王声名的那个剑之初必须抹除掉!
      戢武想到被魔王子逼出来的人前段时间才为了薄情馆的馆主和魔王子拼了一架被魔王子种了邪火,也不知道好了没有……他这个时候约战,会不会有点趁火打劫的嫌疑?!
      “此事,吾会处理。”
      淡淡的应下,戢武对这件事不在意的表现让王树殿的长老们渐渐息了声。
      戢武觉得这个事他真的不用担心,因为无衣师尹比他还要积极的在安排,他只要按着无衣师尹的步骤照做就好了。
      戢武出关了,苦境里那个行事作风强势的女子也失去了踪迹。
      无衣师尹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于是他离开了慈光之塔……
      戢武不知道无衣师尹和玄知命说了些什么,反正他和剑之初决斗的日程是被提了上来的。
      “王兄。”湘灵住回了王储殿,寒烟翠也跟着住进了王储殿。
      “嗯~”坐着发呆的戢武闻声回头,见是湘灵便伸出了手。
      湘灵快走几步把自己的手放在戢武的手上,顺着他的意坐在了他的身边,还不忘回头招呼寒烟翠:“翠姐姐,快过来!”
      收起艳羡的眼神,寒烟翠带着微微笑意走了过去。
      “魔王子如今在苦境,火宅佛狱还不适合回去,所以汝还要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了。”戢武布了茶,随口安慰。
      “我知道。”咒世主死了,佛狱此时最是不安定,她回去也没什么用,更何况还有个魔王子……
      “王兄,明日的一战要怎么办?”
      湘灵过来就是为了戢武和剑之初的事,剑之初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是知道了,所以她才会有此一问。
      “他来了,就走不了了。”戢武说。
      “难道王兄真的要杀了他么?他怎么也算是……”湘灵很是纠结,最后还是蹙了眉不再往下说。
      戢武靠在了妹妹的身上,“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侧了肩,让戢武的上半身顺着手臂滑到了自己的腿上,湘灵只是叹了口气。
      她什么都帮不到他,只能相信他。

      戢武和剑之初的决斗被安排在苦境的不归路。
      两个人都来的不早不晚。
      “吾说过,吾不希望汝离开那间屋子。”
      或天戟在地上划过,带出一条深深的裂缝,戢武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语气淡淡。
      “终归,吾与汝皆是身不由己。”剑之初第一次开口和戢武说话。
      意味不明的笑着,戢武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化作了一道虚影撞向了周身忽显凛然剑气的剑之初。两方第一次交手,浩然磅礴的气劲震的方圆几里如遭天劫。
      离不归路不远的一处高山之顶,有人背负了箭囊手持一把长弓正冷眼注视着相斗的两道身影,然后动作缓慢的抬手从箭囊里抽出了一支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瞄准了其中的一道……
      竹叶飘香的林子里,无衣师尹坐在几案旁看着小童默书,偶尔会抬眼看一眼天光。
      湘灵守着花园里的一棵槐树默默祈祷,寒烟翠一直陪伴着她。
      此一次朝中没有一个大臣跟着去了不归路,但是王树殿的大长老亲自带着左右两位长老跟着去了。
      棘岛玄觉没有回府,他一直都等在王储殿的正殿里,和他一起的还有其他的几个戢武的心腹,衡岛元别也在,但是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只箭破空而至,直对着戢武的心口,而执弓者的时机掌握的很好,戢武正对着箭矢的方向全力的格挡剑之初刺来的那一指,其实说是剑更为合适,他躲不开这一箭,但是他却微微的移开了些,让本该刺进心口的剑穿透了他的肩胛,但也因此没有完全的挡住剑之初的那一剑,忍着伤痛他趁着剑之初被这突来的一箭分了心神的一瞬,手腕一转,或天戟刺进了剑之初的腹部……
      随行而来的艳杀和凛早已经往箭矢而来的方向去了,不过戢武觉得基本没戏。
      “王!”玄知命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人,却在一个相视间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戢武这才闭上了双眼。
      几乎是踩着点的,戢武才回到了王岛自己的寝殿,无衣师尹的信就到了。
      无衣师尹是个说话极有技巧的人,他总是能在不知不觉间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这次也一样,他不过是在给王树殿的两位长老的信中写了几句戢武的日常,王树殿就如他所愿的躁动了起来,并且去往了戢武的寝殿。
      戢武没有昏过去,要昏也不能是现在。符应女和王宫的御医正合作着取箭,无衣师尹的信此刻正在戢武手里。
      “不愧是无衣师尹,推理的挺有道理的!”符应女凑着看了看,给出评语。
      湘灵听了也凑了上去看了看,然后就捂着嘴跑一边偷笑去了。
      戢武看着信哭笑不得,就因为他身边都是女子他就是可能是个女子?就因为他用了女子所以他有可能是个女子?还因为他从不与人过分亲近所以他就是个女的?
      ……看着信上的语句,戢武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是个女子,不然真的对不起无衣师尹这封信。
      “辞心了?”
      “已经回来了。”
      “那么这只箭和这封信就由她送去慈光之塔给弭界主吧!”
      “是。”
      想了想,戢武又说:“问问底下的大臣,谁有兴趣去慈光之塔就跟着去吧。”
      “知道了!”
      又吩咐了一些事,戢武才终于睡了过去。

      慈光之塔
      无相军尹看着几天前就被送到自己府上的老人家很是头痛,慈光之塔的老人们都是不能随便惹的!特别是眼前的这一位,他现在只盼着楼下的人快点来,这样这位也就可以离开了……
      【我慈光之塔怎么会了外人而杀功臣了?所以需要一个能说服慈光之塔的理由,而这个人就是理由。】
      这位是谁了?
      【他是慈光之塔的核心之一,登仙道的大长老元辉。】
      无衣师尹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徒有琴要杀他啊!】
      原来如此……
      几日后,在聚贤殿见到碎岛的来人时,无衣师尹终于变了脸色。
      那个带着人来的女子,一身橘色衣裙,腰后一柄长剑轻负,气势非凡。
      介绍的人说,她是碎岛第七岛离岛岛主,得王赐名玉辞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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