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一个局 ...
-
魔王子把佛狱折腾了好几遍后,终于想起他老爹死前拜托他的事——振兴佛狱。
可想起是一回事,做与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魔王子觉得为父报仇雪恨该是排在第一件的,所以就把他老子的临终遗言暂时放在了一边。
赤睛无聊的问了句第二件呢?
魔王子严肃非常的答曰:自然是将吾可爱的小妹接回来,一尝天伦!
赤睛看都懒得看魔王子,因为魔王子说“为了好好的照顾小妹,保护小妹,吾打算娶她!”
自我感觉良好的魔王子说完就去了碎岛北境,他决定先把小妹接回来,娶了她再去给老爹报仇,他觉得他老子反正都死了,死人的事怎么能比得过活人的事了?!
于是他就那样去了,可是北境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冒着寒气的冰墙,寒气升腾间靠近者就会被冻成冰雕,魔王子放火烧了很久也没烧掉多少,感慨了一下冰墙的厚实度,埋怨了一下戢武,魔王子慢悠悠的回了佛狱,把凯旋侯丢进了牢里后,为了第一件事,魔王子带着赤睛去了苦境。
而碎岛回到棘岛玄觉身边的衡岛元别还不知道他发出去给慈光之塔某人的信被人做了手脚,此刻他很高兴,再一次回到了棘岛玄觉的身边。
做了手脚的信被很快的送到了等待着它的人手里,紫衣的文士在看到信上的内容后难得的变了脸色。
“师尹?”几案上的沙漏正在流逝着,那道从沙漏里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汝方才说,在苦境遇到了一个气势不凡且功法了得的女子?”
“是。此女似乎也是为了那个人而来。”
“嗯~”沉吟半晌,无衣师尹吩咐“看好那个女子。”
话音才落,沙便流尽了。
他烧掉了手里的传信,并很快就回了一封信。
在苦境的魔王子很快就找到了跟咒世主之死有关系的霓羽族。
按照他的理论来说——他老爹之所以会去找戢武王合作是因为扶木没用了,而让扶木失去了作用的人就是主犯,主犯出自霓羽族那么当然同为族人的人也是同罪,俩字连诛!
霓羽族常年隐居深山,是极为弱势的群体,对上魔王子这号的,简直就是地里的西瓜,他一个手指就够戳死这一片了。
赤睛觉得这样恃强凌弱没意思,还是找那个有意思的比较好。
魔王子说“就因为吾是强者所以有权利凌弱,如果他们也是强者大可以来凌弱吾。”
说着他把手里捏断了脖子的男人随手扔到了一边,又说“这些弱者生来就是被强者杀的,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则已经把他们淘汰了。”然后看着那些恐惧他却仍是没有退缩的人摇头,满是怜惜的说“真是太可怜了!”
赤睛转动着手里的念珠,连理魔王子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想,遇到魔王子真是这群人的悲哀。
那边魔王子正要继续动手,忽的却又停下了。赤睛在吹来的山风里感觉到了一丝清新沁凉的冰雪的气息。
魔王子径直的朝着气息的来源的去了,赤睛扫视了一眼活着的人,迈步跟了上去。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托着不知何处落下的花静静的流淌着,很快就有一缕鲜红汇入了它。
戢武在嫌弃这具身躯,还以为前任弭界主特地炼制的活傀儡有多厉害,在那柄墨剑面前还是弱了几分,无法完全的容纳他本身的力量,还差点让他泄露了身份。
他本来是打算切断无衣师尹最后的保命符的,所以以一缕神魂寄托于这具肉身,听徒有琴那家伙说这已经是最优秀的一个了……
忽然就知道为什么前任弭界主那么容易就被攻破了……
“哦~这可真是个惊喜啊!”魔王子由衷的感叹。
溪边的榕树下,白衣染血的人闻言抬头,一双墨蓝的眸子透着满满的无语。
被人打横抱起,戢武无力的靠在那极是温暖的怀里,为自己这运气感到心塞,他都把北境封了,没在四魌界遇到这个人,竟然在苦境遇到了这个人,早知道他就不往苦境逃了,他直接去上天界指不定这个时候他的神魂都回去了。
“去哪里?”这具身体至少还能撑个四五天才会断气啊……
“汝猜!”魔王子走的很慢,赤睛默默的送了双白眼。
戢武干脆闭目养神不理这个满嘴歪理邪说的哲学家。
魔王子抱着血流不止的人穿过了深山老林,走过了繁华大道,然后走进了一家客栈。
无视了一屋子人诡异的视线,赤睛走到柜台前对呆住的掌柜说:“来两间上房。”
掌柜忧心的多了句嘴:“需要找大夫么?”
流了那么多血,不会死了吧!这样的客人住进来老板会不会削了我!
赤睛看向魔王子,魔王子沉吟着询问怀里的人:“汝,需要大夫么?”
需要还是不需要是个难题,伤口一直流血也不是个办法,可是伤治好了这具身体上的术法肯定会让慈光之塔的人发现自己……
“要。”轻的接近于无的声音,魔王子听到了,于是他对赤睛说:“不要!”
要不是困于这具身体,戢武可以保证自己不会打死这个异数!
被人拉出来请客的印度阿三看到大堂上的魔王子神情忽而严肃,因为对方也看到了他,只一眼就让阿三觉得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好像来了有趣的地方了!”魔王子对赤睛说。
“汝有兴致时哪里都有趣。”赤睛说完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门。
魔王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客房的名字和格局,一脚踢开了门走了进去。
魔王子看着帷幕上的投影满是嫌弃,他一直觉得在四魌界论作死没人能比得上他,哪知道他的这位好友也是不遑多让啊!
“分裂神魂不是件好事。”难得的魔王子很正经的说“如果汝有必杀不可的人,可以告诉吾。”
“吾喜欢亲自动手!”正在换衣服了人说“特别是让仇者痛的事!”
魔王子想了想觉得戢武说的很有道理,就坐在了一边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戳着烛火玩。
“汝何事将吾的小妹还给吾?”
“她在碎岛很好。”
魔王子勾唇“如此,好友不如将汝之小妹给吾吧!”
“凝渊,汝要是敢动湘灵,信不信吾杀了汝。”帷幕被掀开,换好了衣服的人坐在床边,堪称温和的眼中满是杀意。
“即是如此,便将吾之小妹还来。汝妨碍吾们一家团聚这是很没有道德的事。”
“凝渊,吾说过和吾说话的时候别犯二。”
“哈哈哈哈哈哈……抱歉,吾习惯了!”
对于魔王子出现在了薄情馆一事,橘衣的姑娘只是微微蹙了眉,然后又继续开始早出晚归;印度阿三报告完了上司就基本宅了起来;薄情馆的馆主继续逗他的珍珠鸟,听着馆里的姑娘弹琵琶;从外边散步回来的那个人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低调。
然后邪心魔佛一页书携着三千怒火找上了门,为的是霓羽族的事!
因着戢武的冰心,一页书入魔并不深。即使有佛狱的咒语为辅也不至于发疯,所以这是他的真怒。
霓羽族于他有救命之恩,他自然不能原谅恩人被杀,更不能原谅屠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的人。
戢武坐在角落里逗鹦鹉,鹦鹉是薄情馆的,它常在说一句话。
剑之初,性本善……
魔王子和一页书打一半,发现戢武竟然觉得一只鸟比自己虐苦境高手更值得关注,于是他准备放把火然后也去关注一下那只鹦鹉。
他对那个名字很有兴趣。
逗鹦鹉逗的起劲的戢武没有发现魔王子把战火引到了自己身边,发现的时候魔王子的那双小蛾翼已经张开了……
这是可以提早回家的节奏么?!
当然不是,被这货一烧,他的神魂准得被烧成灰啊!虽然只有一缕,那也是会痛的!
关键时刻一道强劲的剑气横扫而过,震退了两大高手。
可魔王子是什么人啊,他是越挫越勇的人?不是,他是一但对某个人起了兴趣就不死不休的人。
所以他迎着那道剑气而上,强烈的气劲把整个大堂弄的凌乱不堪。
“找了如此之久,汝竟然安居于此。”魔王子不在意的擦去了嘴角的血。
“……”
没得到回应,魔王子却笑的越发灿烂。他走到了被赤睛护住的戢武身边,俯身一手揽住了戢武的背,一手穿过了他的膝弯极是温柔细致的把人抱起,这个动作他很熟,认识戢武后他做过了无数次。
“吾总会让汝自愿出来的!慈光之塔的惊叹。”
四魌界有三个杰出的年轻人,每个人都赋予了一个称号。
火宅佛狱的异数说的是魔王子,慈光之塔的惊叹说的就是剑之初,而最晚得到称号的人就是杀戮碎岛的王,被称之为——杀戮碎岛的救赎。
魔王子亲口喊出了那个称号,就是确定了出手的人是谁。
戢武抱着怀里的鹦大娘低低的咳着,他觉得魔王子的心思也不比他老子少。
他这么一喊,剑之初还能藏多久?
无衣师尹对于找到了剑之初很满意,接下来只要让剑之初进入碎岛王树殿的视线……他看着刚到的信,越发的不高兴。
他在为戢武王惋惜。
毕竟戢武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可惜还是太年轻了。
“你借师尹的手杀了谁?”
无相军尹又一次被杀得片子不留后聪明的开启话题,他是真的不想再和人下棋了!
“一个会让他在慈光之塔待不下去的人,还有那个人还没死。”弭界主顺着意的收棋子。
“我觉得他现在在做的事一但失败就已经够让他被流放出界了。”
“这也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我们并不想让他客死异乡。因为那是件很凄凉的事。”
“从他站出来的那一天,他就在为自己寻生路。”
“他热爱他的故乡,为此愿意付出一切,所以为了除掉雅狄王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妹。”
“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又有谁不想活着呢?哪怕是在异乡。”
“可他不能走,因为戢武不让他走。他不走我就会有事,所以为了让我们都满意,我们决定留下他的遗体。”
无相军尹觉得楼下的那位实在是个奇怪的人,“戢武为何非要无衣师尹死?”
“因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弭界主很认真的对玩着棋子的人说。
“那他又为什么要帮你杀弭界主?”
“因为是弭界主想出了那个让碎岛不得不屠尽一岛换王树永存的方法。”
“这么说他一开始就是在报仇?”
“保全碎岛和报仇本就是两者可兼得的事,他何乐而不为呢?”
无相军尹想到那个小小带着孩子特有的笑容和声音却十分老成堪称犀利的和自己谈交易的孩子“聪慧近妖,慧极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