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一封信 ...
-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戢武带着素还真开始四处逛,从碎岛的各个岛屿到火宅佛狱的各个禁地,他还好心情的一一介绍解说,真的是非常的详细。
尽了地主之宜后继续就挥挥衣袖送走了邻居,客套的说了句——有空再来!
素还真觉得自己大概是抽不出空再来的,他太忙了。一回苦境就接手了一片的烂摊子……
素还真马不停蹄的四处奔忙时,戢武也去了祭天台闭关。他要去接湘灵回来,佛狱是知道湘灵身份的,他不能让佛狱把湘灵当成威胁他的筹码,更不能让湘灵被咒世主那个老变态荼毒。
这大概算是他正式的出现在苦境,反正大家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顾忌本也不多。
所以当佛狱的人找上了湘灵想要带她走的时候,戢武非常强势的出了场。
似乎谁都没有算到戢武会来。
空降的人一身浅金的宽袖衣袍微微拽地,长发随意披散,额间一抹浅金的抹额。比起场间两方或狼狈或风尘仆仆的人马显得悠然随性之至。
“守护者,说服者……”自扬翼的冰凤身上如惊鸿落地,抬眼间就是冰雪漫延冻彻天地。
“戢武……王!”寒烟翠手中纸伞轻旋间就成了黑色,即使不想她至少要做做样子。
从四周伸延而出的扶木已经被冻结,太息公也不得不走了出来,一脸的笑意,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佛狱的人从来不敢小瞧这个在四魌界很是年轻的王,因为他们差点因他全灭。
“看来时间吞食了汝等太多的记忆……”盘旋在天上的凤扇出阵阵寒风,俯视着地上的人,它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主人的一声令下,它就会撕裂所有的敌人。
“戢武王,请听吾等解释”太息公眼见今天的事是办不成了,便好言相劝。
“汝,不够格!”戢武没等太息公把话说完,“告诉咒世主,吾不介意告诉他何为孤家寡人!”说着他转身理都不理身后的人,湘灵放开了枫岫的手扑进了他的怀里。
“王兄!”湘灵终于安下了心,因为戢武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被发现?”戢武抚着湘灵的头发,柔声问道。
“是拂樱斋主,他认出了我,所以才会连累了先生,拖累了南风不竟。”湘灵自责的回答。
戢武满不在乎,“无妨,待下次有机会我与他好好谈谈。”
手谈也是谈,下次遇到必须奏一顿!
湘灵却想到了更多,如果拂樱斋主真的是佛狱的人,那枫岫的身份被四魌界的人知道之后戢武会不会被上天界找麻烦?毕竟她一直都和枫岫在一起。
“会不会给王兄惹麻烦?”
“不怕。”戢武说,想找他的麻烦首先他们得先处理自己的麻烦。
对着天打了个响指,冰凤俯身而来,夹带着一场暴风雪,待得雪停时,只剩一片十里冰原,戢武等人早就不见了。
“如今该怎么办?”守护者看着冰雪开口。
咒世主本想以湘灵为质逼迫戢武合作,没想到戢武竟然会出现的这么恰到好处,不仅带走了湘灵还带走了枫岫和南风不竞……实在是功亏一篑。
“可恶!”太息公不甘的低嗤,“回去从长计议!”
戢武带着人从火宅佛狱和死国合力打开的通道回去的四魌界,没有直接回去碎岛,他带着两个伤员和妹妹去拜访了咒世主。
彼时火宅佛狱正在全力围杀闯入者,戢武的到来让激烈的厮杀得到了缓冲。
“吾来的真是时候!”
搂着妹妹的肩,戢武来给妹妹找场子了。
“戢武王!”咒世主明显很是意外,而看到戢武身边的湘灵后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所以他的表情格外的阴沉。
“咒世主,汝的人伤了与可爱的小妹是不是该给个说法!”哪怕火宅佛狱温度再高此刻也成了喝冰室,戢武冷然喝问。
“戢武王?!”漠刀绝尘看着那个曾有一面之缘的人,“吾等是上天界使者,为送一封事关碎岛先王失踪真相的书信!”
他的话一出,咒世主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老久没动作了一动作就是接连的失败……槐生淇奥,汝果然是吾佛狱的克星么!
本来只关注咒世主的戢武听到那句话,视线立刻离开了咒世主的秃头,落在了被人重重包围的三人身上。
“上天界?!”看着狼狈不堪的三人,戢武挥袖振退了那些人,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后“哦~咒世主,汝真是好胆量啊!”他似笑非笑的偏过头,看的咒世主心寒“竟敢围杀上天界的皇太子!”
“王!”赶回的守护者来的匆匆,“杀戮碎岛陈兵北境,说是让我们交出碎岛之王。”
戢武也没兴趣再待下去,“忘了时间了……”他貌似苦恼的说了句“咒世主,上天界的贵客就由吾代汝送回吧!”
说完他也不等咒世主回答带着人就走了,气的咒世主震伤了一圈自己人。
“戢武王!”
符应女又忙了起来,这次一下五个,忙的她连喘气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好在湘灵分担了两个。
三条龙用命护着的信已经到了戢武的手里,棘岛玄觉,玄岛知秋和王树殿的三位长老都到了,除了看不到的棘岛玄觉,其余几个人都看着戢武手里的信。
“纸是慈光之塔的纸,墨是慈光之塔的墨……字迹也确实是先王的。”戢武语气很淡,根本不在乎信里的内容。
碎岛中心层的几位对于雅狄王的失踪原因了然于胸,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证据而已,如今这封信的出现也不知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王,要为先王讨还公道么?”玄知命打量着戢武的神色,见戢武面无表情神色悠远,不禁问了声。
“为父报仇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戢武说着把信给了玄知命“让人去问问信里的那些人,看看他们的反应。”
“此事不可莽撞。”棘岛玄觉说,他觉得这封从苦境流传来的信来的太巧了。
“臣以为,倒不如借着这封信对他们出手,如此也不怕没理由应对上天界。”玄岛知秋觉得难得有机会,先杀了再说“而且有上天界的皇太子在手,他们也不敢妄动。”
“上天界本身也插了手,若此时以这封不知真假的信为由且以皇子为质对其他三境动手反而会形成死局。”棘岛玄觉对着戢武站立的方向,语重心长。
“那就一个个的动!”虚无缥缈的声音,轻而缓,却让人不敢违逆。
这是他最后要做的事,自他落地起他就在杀人,所以到了最后他还是要杀人,正好有始有终。
“王已有定案。”玄知命心情莫名有些沉重不安。
“慢慢来吧!”戢武不置可否的答了句,就走出了书房,屋外阳光正好,戢武本就与光同色的身影很快就融进了光里。
看着被光吞噬的人,玄知命神色大变,在那一瞬间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无法卜算戢武的命运,那是虚无里生来的,终将回归于虚无里去,只有从未存在之人才没有能被卜算的命运……
“玄老?”玄岛知秋看到玄知命神色里一闪而逝的哀切,“可是有何不妥?”
“唉,四魌界将有大变。”他说“我等该好好的为王分忧。”
玄岛知秋很是不解的目送王树殿的人离去,棘岛玄觉闻言心中的不安渐甚,他忽然起身匆匆离去,他要找大长老问个清楚。
戢武还不知道大长老竟然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命格,他此刻正在王的寝宫里散步。
自从雅狄王走后这里就被他封了,没有人能进来,所以也没有人会打扫这里。
小时候他常来这里,即使他自己无力过来,雅狄王也会把他接过来,在他把湘灵要到身边前,他在这座寝殿待得时间是最长的……
时隔多年,尘封的门被推开,他走了进去,看着里面落满的灰尘,看着那分毫未动的摆设,然后他走到了一个角落蹲下,伸手将放在角落里的木箱子拉了出来打开,里面都是一些他练字时写废的纸和他闲来无事时自己做的小玩意儿,就连他当初为了把湘灵和棘岛玄觉要到身边而递的第一份奏折都还在。
“可您终究还是选择了她和他。”
说不介意么?怎么会不介意,如果不介意他当初就不会穿白衣,如果不介意他当初就不会把剑之初逼走,如果不介意他就不会让这里荒芜也不会在雅狄王离开时说出那样的话。
但是,雅狄王是他的父王。
“而我向来不喜欢别人动我的。”
所以就有了这封信。
信确实是假的,雅狄王根本没有时间留下这样的一封信。
他从小就在雅狄王身边,模仿他的笔迹与语气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是他在去上天界参加四境会审时把这封信给了楔子,而在那之前也是他故意利用天源震荡削弱了姑射台的封印。在看到那本书的时候,在查到书的作者的时候,局就开始了。
“这些年他们都不敢动,这封信的作用虽然不大,可是也足够让他们心虚。”
他把箱子原封不动的推回原位,他起身站的笔直,“阻吾碎岛未来者,吾必除之。”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幽幽的如同呢喃又如誓言。
戢武在漠刀绝尘三人伤好的差不多时,派人送他们回去了上天界。
“有用么?”艳杀问。
“至少,上天界不会插手。”
现在舷舸的甲板上,负手而立的人似是随口回答。
“包括楔子的事?”
“上天界的人从来都很精明。”
“那无衣师尹了?”
“吾等着他的最后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