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碎岛年纪.戢武》妖小荼

20、礼

　　棘岛玄觉站在书房的窗前已经很久了，管家一直陪伴在侧，棘岛玄觉没有开口，他便只能沉默。
　　图悉死了。
　　“图悉死了。”棘岛玄觉语气沉重。
　　“是属下无能，没能在王之前找到他。”管家很是自责。
　　图悉死了，他就没有办法知道他到底对戢武做了什么。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已经成了他的噩梦。
　　“太宫。”衡岛元别端了一杯茶走进了书房，他表现的一直很乖巧，“我泡了茶。”他抬头，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却仍满脸的期待。
　　棘岛玄觉将目光对准了衡岛元别和他手里的茶，“你先下去吧！”
　　“是。”管家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棘岛玄觉坐在了窗边的坐榻上，衡岛元别欣喜的将茶放到了他的手里。
　　“是给我的？”明明茶杯已经在手里，棘岛玄觉却对着衡岛元别发问。
　　“是。”看着那漆黑无神的瞳孔，衡岛元别面不改色，重重的点头。
　　有些涩，而后微甘，有着异常的醇香。放下茶杯，棘岛玄觉微微的点头“虽然尚欠火候，但已是难得。”
　　“那我以后天天都泡茶给太宫喝！”衡岛元别很高兴，带着些许腼腆。
　　棘岛玄觉抿唇带着些许笑意，“好。”

　　衡岛祭祀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王岛上的人们很是安静，那一场在衡岛发生的刺杀，让人们不得不安静。
　　朝堂上多了些新面孔，少了些旧面孔。争吵也少了很多，戢武对此表示很无聊，没了热闹看就只能去看奏折。
　　夜色降临，从王树殿过来的湘灵却并没有在王储殿找到本该和她一起吃完饭的戢武。问凛，凛也是一脸茫然。
　　衣袂摩擦的声音在空寂的王寝中响起，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洒在落满灰尘的地上，寝殿中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也没人会来打扫。
　　“你会主动找我，这是个难得的事！”
　　声音停下，戢武把自己埋在了黑暗里，只能从月光里看到一角黑与紫的衣角，上面细细的绣了花草的纹络，极是精致。
　　“弭界主找到了。”说话的人没有进入寝殿，隐隐的只能在门口看到一道修长的影。
　　“那么，你要回去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能掌握天源？”
　　把玩着自己头发的人闻言却没有任何动作，他仍是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祭司，你无法与天源中的【神】沟通，可你却让慈光之塔不落的太阳落下了，虽然时间并不长。”
　　“我不是祭司，但弭界主也不是。”戢武说“当初他们是怎样让玉珠树抢夺玉槐树的天源，我不过是借鉴了一番而已。”
　　“是么？”
　　“当然。你要知道，我是王，我有与那位【神】的契约，这是其他三境的主人都有的。”
　　“我要回去慈光之塔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活着，得到弭界主的信任，然后杀了他，成为他。”
　　门口的人沉默了。
　　“你想通过我掌握慈光之塔！”
　　“不，我只是想大家和平快乐的生活在这棵树上。”
　　“……你就不怕”
　　……戢武漫不经心的笑了“我不怕，因为我能救也能杀。”他终于把视线放在了那道影子上，“你在碎岛待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手段么！”
　　“呵呵，我知道。”那是苦笑。
　　这个人的手段，从他能把棋子放进天意诗城就看的出来。他知道每一颗埋进的棋子都是用了多少条人命才成功的，连他都会心惊的数字，可里面的那个人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那时那个人不过是个孩童。
　　“我已经流了很多血，杀了很多人……如果还是失败了，我会崩溃的。”戢武的声音有些悠远，“而我如果疯了，那么我就会带着整个四魌界一起去死。”
　　轻飘飘的话，却莫名的让人害怕。
　　“……何以做到如此……”影子有些哑然，而后叹息。
　　“如果碎岛没有未来，那么其他三境也没有存在下去的理由。”戢武很是残忍的说“没道理根茎都死了，树枝却还绿意盎然的。”
　　“我……知道了！”最终还是妥协。
　　“我会让人送你回去。今天你选的会面地点让我很不高兴。”
　　“你要在王储殿住多久了？”
　　“以后，这里会是王储殿。”
　　……你赢了……门口的影子已经不见了，戢武又坐了很久才离开。
　　门关上，至此尘封。

　　又两日，朝会之后戢武把玄岛知秋叫去了书房。
　　“吾要你去办一件事。”戢武没有绕圈子，直接就到了正题。
　　一个其貌不扬的黑衣男人带了六个手捧木盒的黑衣女子走了进来，“主上。”
　　木盒关的很紧，散发着戢武诡异的味道，那是一种腥味，却又带着淡淡的香。
　　“把它们送往慈光之塔，代我问候无衣师尹。”戢武打开一本奏折，目不斜视的提笔点朱，批阅。
　　“遵令。”玄岛知秋很快走了，带着戢武给无衣师尹准备的礼物。

　　紫衣的文士似乎总是出现在竹影摇曳的地方，小几上放着调香的工具。
　　“哼，师尹兴致真好。”一个衣饰华贵的男人负了手踱着步悠悠踏进了竹影里。
　　“军尹大人不也一样么！”无衣师尹对这个意外到来的人极为有礼的伸手请人入座。
　　“也是，我心情确实挺好。”男人没有坐下，而是抬头看周围的竹子，“那位大人的回归总是让我很高兴。”
　　“弭界主想必也是高兴的。”无衣师尹从善如流的说。
　　男人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听说，碎岛的王给师尹送了礼物，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同师尹分享一二？”
　　无衣师尹垂眸掩去阴霾，“不过是些香料，想来军尹大人不会有兴趣。”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男人仰头笑了起来，许久才说:“这戢武王倒是对师尹上心的很。”说完，他就走了。
　　上心……么！
　　竹影深处的空地上，六个楠木盒子整齐的放着。由碎岛伐命太丞亲自送来的礼已经被打开，那是六颗人头，被保存的很好，一如生时。每个人死前的神色都很清楚，他们的时间被保存在死去的那一刻。不可置信的，痛苦的，慌张的，吃惊的……
　　这些人，他都认识。
　　从秀士林中被他亲自挑选，送往碎岛的……
　　【吾王让吾代为问候师尹。】
　　面无表情的太丞，公式化的语气，东西一交，就干脆利落的走了。
　　所有的情绪到最后都化作叹息，转身，他离开。
　　“烧了。”
　　好一个槐生淇奥啊。
　　如此大礼，他若不予以回报，真是心中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