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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吾说 ...

  •   顺利的登上王座后最让戢武不喜的就是早起……
      湘灵每天都要花很多时间让戢武能准时的到达议政殿,他并没有搬进王寝,仍居王储殿,而王储殿离王权的中心点还是有点距离的。这导致戢武的早餐基本在路上边走边解决,简直也是醉了!
      每天朝议也就那点事——相互参一本,吵一吵,太宫说几句,太丞说两句,戢武优雅的托着半边脸逗着身边的衡岛元别说几句,艳杀冷嘲热讽几句,大长老睡够了笑眯眯的安抚几句,然后大家散了,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堆的像山一样的文件。
      戢武今天也在看热闹,朝里的老人并没有换完,新人们总有自己的主张,虽然不成熟可也是一个方向。今天依旧是新人们上奏,老人们挑刺。
      对于王身边站着的女人和孩子,底下的人意外的没有开口,因为代表着神权和军权的那两位没有开口,也因为棘岛玄觉没有开口,王自己也没有开口,于是大家就默契的都不开口。
      戢武登位的一个多月足够让这些人精发现一些事情,一些让他们只能沉默的事情。
      比如,王座上那个坐姿优雅的人,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三权集于一身,他真真正正的把碎岛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象征神权的王树殿,听说大长老并不管事,所有的事都交给了王女在做,王女自幼受谁的教导整个碎岛都知道。
      象征军权的枢密殿,那个莫名其妙跳出来接掌了太丞位置的男人虽然默默无闻,但是能力和手段却是极为厉害,听说枢密殿有着人倚老卖老不配合他的工作,最后全被请回家养老去了,有人曾向王告状,王却只是只是略带责备的对太丞说【吾可没有教过你欺负老人家!】
      而棘岛玄觉……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的忠诚度,他忠于碎岛,所以只要王不是带着碎岛去死,他就会一直沉默的站在王的身边,更何况,他还是王的老师。
      所以说,大家还是乖乖的该干嘛干嘛吧!
      衡岛元别坐在戢武的左下手,听着底下的人骂人不带脏话的吵着,看了看站在文臣之首的那个人,又看了看坐在王座上看似垂眸聆听,实则瞌睡补眠的人,心里极是愤怒,献祭了他之衡岛,却诞下这样一个根本不配做王的人……你后不后悔?!
      “意见提完了么!”打瞌睡的人睁开了眼睛,一双灰蓝色的眼平淡的扫过所有人。
      “请王决定。”文部的老臣恭身道。
      戢武坐端正了,似笑非笑:“感情你们吵了一个早上连个答案都没有吵出来,吾要汝等何用?”
      不就是军需么,你们这样光明正大的打压新任的太丞,当我是瞎的么!
      上位的人气势突变,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压的人气都不敢喘了。
      “今天,吾就说一说在吾手下做事的规矩。”
      上朝一个月都没有插过话的王者,终于开口了,众人为之一凛。
      “第一,不要说废话。
      第二,不要做没用的事。
      第三,鸡毛蒜皮的小事别来烦吾。
      第四,千万别挑战吾的底线和耐心。
      第五,吾准许汝等有思想,但永远不要忤逆吾。”
      戢武语气略有低沉,却仍带着些许温和,他不笑的时候只让人倍感压力。
      “所以,吾为王,汝等相信吾就好。”
      “所以,现在吾要通知汝等一件事。”戢武理了理衣袖,“吾以着王树殿挑选吉日,吾要祭祀衡岛。”
      底下闻言,议论纷纷,终于还是有人站了出来:“王,不可啊!当初衡岛之事乃先王所令,王要祭祀衡岛岂非是……”
      “衡岛本为六大贵族之一,更是与王室极为相近的一族,王若祭祀衡岛那先王的声名何存!”
      戢武冷眼看着所有人,“当初屠岛之事究竟是何真相该清楚的都清楚,吾祭祀衡岛就是为了父王的声名。时过境迁,吾不会让衡岛一直荒着,更不会再让衡岛之事发生。他们的灵魂在外游荡了那么久”薄唇轻勾,是一抹笑,带着几分诡异“也该送他们回家了。”
      “更何况”他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臣子们“吾只是在通知汝等,不是在问汝等。”
      大长老睁开了眼,看了眼语气幽沉的戢武,咂咂嘴,垂头继续睡。
      艳杀看到了殿外的红影,从一旁走了出去,男人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又离开了。
      殿上还在争论着祭祀衡岛的事,艳杀穿过人群,“王,慈光之塔无衣师尹前来恭贺吾王继位之喜。”
      一时,原本吵闹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戢武看向衡岛元别,“吾的小尚论,你可想见见?”
      衡岛元别紧抿了唇,没有说话。
      “人在哪里?”
      “将至南境。”
      戢武垂眸沉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他忽然想起他有很久没去看看楼下的魔王子了。
      “将人迎至贵宾楼,就由太宫和太丞代吾招待吧!”
      “难得,无衣师尹那么关心吾。”他看向太丞“可不要怠慢了。”
      沉默少言的男人应了句:“臣,明白。”
      “王不亲自去?”棘岛玄觉首次主动和戢武说话。
      冷笑一声,戢武走下王座,“吾,没空。”
      艳杀跟在任性的人身后表示了对太宫的叹息,衡岛元别住在棘岛玄觉的府上,而棘岛玄觉对那个孩子又实在太好,导致某人小孩子脾气上来了。
      她以前觉得自己的主人把心放在棘岛玄觉的身上是不幸,现在看来到底谁不幸还真说不好。

      换了身宽松的衣裳,王冠被随手扔在地上,戢武把头发高高的束了,躺在了榻上。
      “无衣师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恐怕是为了北境的冰封。”
      艳杀将王冠放在了桌上,翻身上了房梁。
      “还有衡岛元别。”
      “大概还有图悉。”
      听到图悉,戢武有些阴沉,“碎岛岛屿众多,找起来实在是麻烦。”
      “但,无衣师尹来了。”
      “是啊,无衣师尹来了。”
      碎岛又要热闹了。
      错过了最佳时机的师尹,这次是想趁他根基不稳的时候撬墙角么!
      无衣师尹来的那天,棘岛玄觉和玄岛知秋一起前去招待,顺便把衡岛元别也带着去了。
      戢武则去了楼下的禁地,炽热的温度里,一颗巨大的石茧被石化的龙护在双翼间。
      “好友,吾来看你了!”
      其结果却是来禁地看看的寒烟翠被拉着一起喝酒,寒烟翠问着湘灵的情况,戢武说着近来的糟心事……两人都醉了。

      淡淡的酒香和着玉槐特有的冰雪气息,送棘岛玄觉和衡岛元别回府被留在府上喝茶的玄岛知秋在那一池芙蕖里看到了他的王。
      戢武衣着单薄的站在水里,在冷月的映照下周身散发着银白柔光带着几分虚幻,朦胧的双眼一直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那双眼是金红色的,无欲无物,像面镜子。
      “王?”开口的不是已然震惊的玄岛知秋,而是后来的棘岛玄觉,他看不见,所以不知道那双眼的颜色。
      “太宫!”玄岛知秋拉住了棘岛玄觉,语气里有几分凝重与警惕。
      一直望月的眼忽然就看向了两人,然后,那道身影就不见了,像从没出现过。
      “发生了何事?”气息忽然消失,棘岛玄觉问。
      “王的眼睛,是金红色的。”玄岛知秋答。
      棘岛玄觉回过身,往外走去:“进宫。”
      沐浴完的戢武坐在落地窗边看着今天贵宾楼里的报告,报告很细致,每个人说了什么话都记得很清楚。
      【无衣师尹真是个大忙人!】这是戢武手底下的人对这位紫衣文士的认知。
      戢武也很忙,不过那是在他小时候的事了。他花费了整个童年把该忙的事都忙得差不多了,所以他现在不是很忙。所以他有空看热闹。
      “无衣师尹要待几天?”
      “明日就回。”
      明天就走了……戢武把看完的报告扔进火盆里,“他有出去过么?”
      “没有,但贵宾楼的侍者都是临时抽调的,除了我们的人,还有些陌生面孔。”
      沉吟了会儿,“查一查。”
      “艳杀带人在查。”
      戢武点头,“那就好,这可是吾要送给师尹的礼物,你们要好好的准备。”
      “是。”
      凛推开门进来时,一道红影正从院里消失。戢武兴致颇高的哼着小曲儿在院子里月下赏花,于是凛自行去将求见的人带了进来,奉上茶,就隐进了角落。
      “难得,你们两个竟然一起来找吾。”脚下一点,轻盈一跃,翩然落在屋里,戢武旋身坐在了榻上,动作一气呵成,“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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