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碎岛年纪.戢武》妖小荼

11、尘埃

　　雨停了。
　　天却还阴着，风云卷动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去。
　　因为戢武病了，湘灵得以不再去往王树殿，整个王储殿都很安静，因为这次王储病的很严重。
　　“我好像只会等待和守候。除了术法我什么也帮不上王兄。”院里的花草被雨洗的干净，湘灵的声音却轻的仿佛听不见，“凛，我是不是很没用？”
　　“主人并不需要谁的保护。”凛为湘灵披了件衣，“他只需要一个随时可以接纳他且让他安心的怀抱。您一直都做的很好。”
　　王女的努力她一直看在眼里。可是那个人并不需要并行者，因为他将是王，王者注定孤独，而守候在王者身边的女人则注定寂寞。
　　因为寂寞所以害怕失去。

　　五天前
　　雨一直在淅淅沥沥的下着，空旷的寝殿里风吹乱了垂地的纱，坠在纱角的细小铜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明珠在灯台里散发着柔和的光，香炉中隐约能看到香烟缭绕着笔直的融进光里。
　　舒适宽大的床中央，有一人正安然入睡。
　　一道影自室外而入，径直的走到了床前。向着床上的人伸出了手……

　　王树殿，位于玉槐树所在的祭天台之下，两进两出的回字形大殿就坐落于王宫旁边最近的一座浮岛上，与王宫不过一座两米虹桥的距离。
　　近日王树殿要准备即将到来的祭天所以禁止无关人员入内。
　　可这一日，在浓雾的掩护下被白色斗篷包裹，负了刀握了剑的人分三层将王树殿包围。
　　一身蓝色窄袖长衣长裙的女子，长发高高束起，左边的半张脸覆满了花纹，称着那暗红的眸子虽英姿飒爽却也透着几分诡异。女子的身前有一个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穿了深色的对襟短衫，背后背了把从不出鞘的刀，一副懒散的模样，两人的腰间都佩了羽毛形状的红玉长穗，前者烧浅，后者略深。便是戢武手下天罗部的羽卫的两位指挥——副指挥御花袂和指挥素水。
　　“里边怎么还没完事儿。”御花袂挑了眉有些不耐烦的嘀咕。
　　“毕竟是他的大本营。”素水倚着王树殿紧闭的大门似睡非睡。
　　“殿下那边……不会出意外吧？”远远的望了灯火阑珊的王宫，御花袂有些担心。
　　红色纱裙的女子蒙了红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整个王树殿都很安静，事先湘灵就已经按照吩咐在每个香炉中点燃了戢武亲自调配的香，如今该睡的都睡着，没睡着的很快也会睡着且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在接到即鹿之死的消息后，那个少年站在一树清幽的栀子前伸手摘下了一朵雪白花瓣层叠蕊黄味香的花。
　　【主动？可是他是个谨慎的人。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抓住他的把柄，如果不是慈光之塔那边……】她站在少年的身后，眉头紧皱。
　　少年又摘了几多栀子花，俯身嗅了嗅那既清又浓的花香，面色愉悦【所以我们需要给他制造一个机会，你知道么，在慈光之塔有一种术法，只要对着目标施下此术并喂对方喝下自己的一滴心血，对方就永远都不能违抗你的任何命令，且毫无痕迹可查……】
　　女子沉思许久，眉一挑【我怎么不知道慈光之塔有这种术法？！】
　　少年却已经转身往廊下而去，【吾说有，那么就一定有。】
　　女子似是笑了笑，抬步跟上了少年。
　　然后，有一封自慈光之塔而来的信从那个人熟悉的渠道送到了他的手里，信纸上那淡淡的香会让他们想起一个竹林里的人。

　　那天云淡风轻，她看着少年将一朵栀子簪在了少女的发间……
　　从回忆中醒来，艳杀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她的身后数道黑影飞快的闪出，神圣的大殿上，血色漫延。

　　湘灵很是不安的等在王储殿寝殿外，王兄忽然的陷入昏睡，她实在没办法了便将大长老图悉找了过来，可如今已经过了一时，寝殿里除了大长老低沉的念咒声便再无声响……
　　“王女。”凛匆匆而来，“太傅来了。”
　　湘灵看了眼关闭的门，转身往正殿走去。
　　棘岛玄觉觉得很是不安，本来要入睡的他在莫名的心慌中来到了王储殿，王储殿的沉寂让他更不安，直到湘灵一脸忧愁的走到他的面前，他仿佛听见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殿下了？”
　　湘灵被素来沉稳的人冷言质问，不禁瑟缩了一下，却仍是冷静的回答:“王兄在寝殿，图悉长老正给王兄……”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棘岛玄觉已经化做了一道黑色的影，他直接去往了寝殿。
　　凛将端来的热茶放在了小几上，与湘灵对视一眼后一同追了上去。
　　寝殿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棘岛玄觉一掌破门而入，殿内一片狼藉，被撕裂的纱帘上血迹斑斑点点，而图悉已然在他破门而入的一瞬从窗口逃走。
　　“殿下？”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棘岛玄觉冷静的走近了跌坐于床畔的人。
　　戢武闻声抬头，凌乱的发间，那一双眼并不是灰蓝的颜色，而是金红，那样的寂灭让人心生不祥……只一瞬，那双眼又闭上了。
　　那个人很快的倒进了棘岛玄觉的怀里。

　　王宫禁卫在当夜就围住了王树殿，进到殿内时，却被一地的尸体震惊，红衣的女子满身是血的站在一片尸体里，刀泛寒光，眸色清冷，“图悉跑了！”
　　禁卫在对图悉住处的搜查中搜到了一封还未烧尽的信……
　　在戢武昏睡的时候，棘岛玄觉执王令发出诏令——王树殿大长老图悉与他境合谋竟趁王不在咒杀王储，今证据确凿。大长老逃窜于市，望碎岛之民合作缉拿，有功者重赏！

　　“左右长老了？”戢武正给湘灵梳辫子，艳杀侧躺在房梁上，眯着眼睛。
　　“自然会活到尘埃落定的时候。”
　　“嗯。”戢武将乱动的湘灵制住，“不要动。”
　　“王兄，求你了，我自己来吧！”湘灵挣扎着想跑，奈何头发还被人抓在手里。
　　“放心，这次一定好看！”戢武保证。
　　凛叹了口气，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解救了湘灵“主人，还是我来吧！”
　　在三个女人的注视下，戢武讪讪的放了手……他以前没留过长头发，如今虽留着却从没自己打理过……
　　“左右长老是重要的证人，所以不能死。可属下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也不能杀？”
　　艳杀说的那些人是谁，在场的都很清楚，却没人点破。
　　戢武微微的笑着“他们死了，谁帮图悉来杀吾了？谁又帮吾来杀那些不肯安息的鬼魂了？”
　　那些人，自然不会全是杀戮碎岛中追随图悉的人；而那些不肯安息的鬼魂自然就是是杀戮碎岛那一年那些死里逃生的祭品。
　　“何不让太傅一并解决？”湘灵轻轻的问。
　　戢武搂住了坐在镜前的少女，呼吸着同样的冰雪气息，他说:“这个，不行。”

　　他不想他再去杀任何人，所以他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