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别乱来》月上缭乱

3、第三章

　　“你想考的话，那就考吧。”祁凌是这么说的。
　　祁凌小时候成绩一直是属于拔尖儿的，他妈也没怎么费心过他的学习，安安稳稳，开挂一样的升上了大学。可顾韶寒这调皮捣蛋的崽子，什么时候成绩这么好了。且不说C城作为国内的一线城市，C城师大的本科有多难考可想而知，而只降了一档的二本也不是说想上就能上的。
　　祁凌是这么想的，却还是奉行鼓励教育，“别光说不做，加油。”祁凌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嗯，哥，我会努力的。倒时候可别忘了罩着我啊。”
　　顾韶寒转过身去推院门，祁凌没见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势在必得。
　　大铁门‘吱吱呀呀’生了锈，顾韶寒揉揉耳朵然后冲着楼上一通乱喊，把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股脑儿都折腾开了，索性明天就是好日子，家里人记着事儿没怎么睡下，不然准是被三舅拿着大扫把追杀。
　　祁凌莫名觉得，顾韶寒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一大截。
　　少年人的心思啊，其实也和大姑娘差不多。
　　“凌儿回来了啊。”
　　祁凌抬起头见一鹤发老头拄着拐杖，精神抖擞，行到院子里来。祁凌见状三两步赶上前，搀扶着，“外公，是我，您还没睡呢。”
　　外婆拿了件大衣跟在后头埋怨，外公半转着身拿手推搡了好几下也没躲过去，“这把老骨头中用着呢。”祁凌好笑地接过，帮忙披上并扶着进门，外公拍着他的手，精神十足，“我这不是心里高兴嘛，明儿个惜丫头就嫁人了。”
　　外公拄着杖摇头，“你们几个顽猴都是一块儿闹的，凌儿考了大学，工作以后就很少回来，这惜丫头嫁人以后想来也不是时时能挂念老头子的，总归有自己的家了。”祁凌暗自思忖，外公这是不舍。可转眼就把话头落在了祁凌身上。
　　“凌儿岁数也不小了，怎么着也该加把劲，有苗头没有？”
　　“有相中的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老”，祁凌笑得温和，又讲了些笑话逗老人开心，唬弄了过去。
　　祁凌瘫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猛灌，喝的急呛着了喉咙。原本叉腰闲看风景的顾韶寒立时急走两步赶过来，拍着他的脊背顺气，语气说不出的怪异，“慢点儿喝，都多大的人了。”
　　“没事，缓过来了。”祁凌不习惯被人贴身靠得这么近，抬手挥了挥他，又看他收了手后面上拧巴成一团，眉心皱了好几道痕迹，跟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祁凌咳嗽一声，“那我先回家了，明天再过来”，进门的时候看见楼上冒出了几个毛孩子，许是三舅妈那头的亲戚。
　　“一来一回的多费事儿”，顾韶寒撇嘴，“二姑与姑父留着帮忙今天许是不走，你家里也没人回去多冷清。而且你都多久没回来了，二姑哪想到拾掇你的房间。”
　　还真是，太后娘娘的时间跟金子似的值钱，估摸着自己的老窝不下一两天功夫整是不行的。
　　“那怎么办？”乡下地方又没有旅店，难道坐一宿冷板凳？想想都打哆嗦。
　　“我妈那头的亲戚你也碰过几面，路远不让赶回去，带了几个崽子，客房和书房都给占了。”顾韶寒有神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溜，凑上脸对祁凌嬉笑道，“我那屋还凑合，要不一起挤挤？”
　　祁凌拿手推开距离，隔了两步上上下下审视了一回，最后道，“我还是在沙发上躺躺吧，你给我弄床毯子就行。”祁凌看看墙上的挂钟，也不过个把小时就天亮了。
　　“我又不会吃了你。”顾韶寒黏黏糊糊，不情愿地上楼拿了床厚毯递给祁凌，末了不忘再问一句，“你可想好了，真不去和我屋睡儿？可别冻出病了。”
　　“你怎么跟大姑娘似的，我还没那么娇气”，祁凌好笑，踢掉鞋子坐上沙发，扯开毛毯扑鼻而来一股子樟脑丸的味儿。
　　中奖了！
　　揉揉鼻子，祁凌觉得眼眶发热，“你丫眼睛真毒，挑的老稀罕了。”
　　“中年妇女偏爱这味儿，你别说姑妈没放过。”顾韶寒索性也缩着腿靠上了沙发。
　　“别弄脏爷的窝”，祁凌挑眉，伸出一只脚踢了踢他的鞋子，“哥们儿，打道回府吧。”
　　“见着你我就睡不着，哥，聊会儿呗。”
　　“边儿去，跟大姑娘似的。要发神经去找相好的。”祁凌冲着他觍上来的俊脸，不轻不重就是囫囵一掌，，“明天有的忙呢，快去睡觉。”
　　祁凌缩了腿躺下来，闭上眼不再管他。
　　顾韶寒不甘愿的扯了扯毯子，见没了趣儿，一步三回头离了。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祁凌在喊他，顾韶寒顿时吃了兴奋剂一样，眼冒星光，急转回头，“哥！要我陪你吗？！”
　　“把这的灯关了，刺得我眼疼。”
　　“……”顾韶寒嘴角抽搐，响亮地拍了墙壁上的灯座，咬着牙瞪人。祁凌却裹着毯子，再没有反应。
　　顾韶寒长吸一口气，闭上眼自我安慰。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