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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长安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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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清早早起身,然后偏头去看似乎还在熟睡的纯阳弟子。长目紧闭,睫毛长而密,无辜的搭在眼皮上。似温玉雕琢而成的面孔,还有薄薄的、紧抿的唇,不似女子朱唇香艳,却像一根渔线尽头鱼钩上的吃食,在轻轻撩拨着他想去亲吻、细啄、吞咽。然而李风何曾撩拨过他呢?只是他自己的心魔在作怪罢了。
是从什么时候对李风产生这样令人难以启齿的想法的呢?那是一个盛夏燥热的夜晚,正处在变声期的姜清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见到了长成少年的李风,他一身白衣,将一头长发随意绑了一撮在脑后,又风流又撩人。他躺在梨花树下,透过一树洁白的梨花看着天上的月亮。
姜清的心砰砰直跳,他慢慢地靠过去,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李风?”
那人闻到声响,回过头来,用清澈地眼神看着他:“嗯?”
这眼神明明这么干净,不知为什么在姜清眼里却像一把燎原的火,烧得他浑身发热,心头痒痒。
他忍不住跪倒在李风的身旁,他很奇怪,他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只觉得心底涌出一股迫切地欲望,驱使他想和眼前的这个人亲近些,再亲近些。
于是他俯下身去,颤抖着吻住了那个人的唇,微凉的,姜清顿了一下,那个人没什么反应,闭着眼由他摆布,于是他又大了胆子,含住那人的唇瓣,轻轻吮啄。
那人突然睁开眼看着他,眼里仿佛流动着一汪春水,他抬起手环住姜清的脖子,往下一拉,姜清就顺势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李风主动松开牙关,姜清便去咬他的舌头,他想尝尝他的舌头是什么味道的。
李风的手搭在姜清的腰上,两人看上去都像是在凶狠地啃咬着对方,不知不觉越搂越紧,两具躯体都在急速升温,姜清喑哑道:“咩…咩咩,我,我好热……我感觉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李风闻言突然放开了姜清,姜清正有些恋恋不舍,接下来李风的动作却让姜清惊掉了下巴,他他他……他居然一把拉开了姜清的亵裤,姜清的小兄弟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和一个男人接吻居然让他起了这样大的反应……他大概清楚了自己的性向与众不同,这让姜清觉得非常非常的……羞耻……
醒来的时候,姜清的亵裤上沾染了一大片□□,他觉得口渴,非常地渴,他下床猛灌了几口冷水,才让乱糟糟的心情稍微安定下来,然后他迅速换了条裤子,趁着天还没大亮偷偷跑到营地外的小河边清洗亵裤。
突然后面有人出声:“小兄弟,这么勤快洗衣服呢?”
姜清吓了一大跳,来人是一个看上去比他年长的士兵,那人拿了一大堆衣物在姜清旁边蹲下,看样子足足积攒了7、8天。
那人看了姜清一眼,笑道:“呵呵,想女人了吧?”
姜清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好尴尬地笑了几声。
那人似乎有点话痨,边洗衣服边絮絮叨叨:“唉,军旅寂寞,我们在这偏远寒凉之地所能看到的除了这些糙老爷们,还是糙老爷们,我也有好几个月没见到女人啦!你正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也难怪……”
姜清不想再听他念叨下去,丢下一句“我洗好了”就匆忙离开,他是在想人,可惜他想的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姜清陷在回忆里,拇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李风的脸的时候,李风突然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姜清。眸子黑白分明,清澈透亮。
“这么快就醒了?”姜清回过神来,笑问道。
“嗯。”李风起身,拍了拍衣服,将几粒冰碴子掸掉。
“我待要进城一趟,你可要一起去山下逛逛?”
“这……我已经许久不曾下山了。”
“那你就更应该和我一起进城了。山下桃花都开得差不多了,一片一片的,穿过桃林时如果有风,会感觉犹如穿梭在桃花雨里一样,风光撩人得很。你啊也该去看看雪山之外的景色了,别把自己活成华山上一块移动的大冰块!”说着姜清一声呼哨,招来他的小莎,一个跨步骑上去,将手伸向李风。
李风握紧姜清的手一个借力也骑上马背,姜清脚一夹马肚,里飞沙便飞奔起来。峡谷间风雪正紧,两人在雪中飞驰,落了一头白雪,恍惚之间像是走到了白头。
李风通报过掌门之后,便被姜清匆匆带下山。山下正值初春,无论农家院舍还是豪宅府邸,到处都在张灯结彩准备迎新,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
“长安城就是热闹啊!真希望大唐的子民能永远远离战火的纷扰!”姜清叹了一口气道,越是汹涌的潮水来临前,海面越是平静。
“有你们这些天策军镇守着大唐山河,我相信会的。”
“怕只怕有些人生出来就是狼心狗肺,会另起异心。”姜清狠狠挥了一下马鞭,他的莎莎嘶鸣一声,加快了步伐。
长安城内的桃树非常多,几乎到了五步一株的地步,仿佛全长安的桃花都聚集到了这里一般。此时桃花压满冠,随着春风吹拂而簌簌掉下淡粉色花瓣,落满路人的衣襟。
“李风你看,这花可是比纯阳山上的雪好看得多?”
“嗯……乱花迷眼,果真是……五色令人目盲。”
“嗯?咩咩你别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不是有句话叫……“无知者无畏”?我们天策府的将士上战场要无所畏惧,知识太多了不行,所以我们平常不大读书。”
“呃……好像很有道理。”
长安城内商贩走卒热闹非凡,也有不少西域来的行脚商,牵着骆驼或者宝马,载着他们西域的宝石或者兽皮来长安倒腾茶叶丝绸。包子铺的蒸笼里热气奔腾,夹杂着肉包子的香味;首饰摊上琳琅满目皆是做工精致的发钗步摇耳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茶楼里说书人眉飞色舞,将大唐史讲得活色生香;还有风流才子在章台处吟诗作画,身边或有美艳艺伎在低眉信手弹琵琶。
“长安城真热闹。”李风看着车水马龙摩肩擦踵的街道感叹了一句。
姜清笑道:“大唐最繁华的都城,丝绸之路的起点,不热闹反而不正常了”,远远能看到街道尽头是巍峨的宫墙,还有重兵把守的城门,墙头彩旗猎猎,好不威风。
“前面便是朱雀门了。”姜清说着路过一个画摊,却突然被一个老人叫住了。
一个白发老者看了看他们,眯眼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年轻人,可愿陪老夫喝一杯?”
姜清想了想道:“街上人来人往,你为何偏偏要叫我们陪你喝酒?”
老者又一笑:“我们有缘,相信老身这杯薄酒不会令二位失望。”
姜清狐疑地打量了老人许久,终于道:“好,那就陪你喝两杯!”
老人笑吟吟给他俩各倒了一碗酒,招呼他们过去,李风素日虽然滴酒不沾,看姜清已经一碗见底,倒也不好推辞老者的美意,便硬是灌下自己一大口。只一口下肚,李风便已觉头脑昏沉,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想,这酒果然是厉害之物,怪不得常误人大事,以后定是说什么都不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