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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死一瞬 有的人天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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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天生就是王者,道理于他而言那只是一场游戏的规则罢了,大义什么的超出了规则那也是犯规,而犯规者只有死路一条。
高空骄阳,水洗过后无云,绚烂的色彩中泛着旖旎的梦幻气息,碧绿的叶尖拉着水珠,像极了宝石,阳光五彩缤纷穿过窗栏落进了白室。
咔擦!
漆黑的铜管,不足两指长,兼有两指宽身,屁股下座携着长方小匣,凸露掌心,食指距有弧槽。
拉闸的声音,惊走了窗外的麻雀,留下一地的茉莉花瓣。一把已经上膛拉闸的□□,枪口此刻正抵着一沉睡少年的脑门,雷震龙盯着少年苍白无辜的脸,满眼都是愤怒。
“少主!这次三小主子遇险是‘景洪’那边的余孽做的,张家因为货的事,借机报复才设计将消息卖给‘景洪’想黑吃黑。我已经派人盯紧了那边,可以提前结束这次的行动。不过小主子遇险这件事被帮主知道了,昨晚帮主已经坐专机飞回了兰国。”樊石放下手中电话站在雪白的病床前,例行汇报,语气不带丝毫温度。
苍白的吊瓶和针管连着一只极度不安的小手,床褥被人踢得乱七八糟,小身板卷在一起,瑟瑟发抖,脸上无丝毫血色,胸腔和口鼻呼吸的动作起伏很大,时不时的咳出声来,枕巾早就被汗湿了一大片,枯黄的卷发贴在额头,蔫了吧唧,没有活力。
“都是这小鬼把雷王藏在那种隐秘的地方害的手下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不仅浪费时间,这件事还让父亲给知道了。真是该死!老子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泡汤了,都是这个小杂碎干的好事。”
雷震龙心思难平千辛万苦得来的机会准备了这么久,还没付诸行动就流产了,这怎么不让他愤怒。
枪口抵着额头,皮肤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外婆!外婆!呜呜!有鬼啊,有鬼!别杀我!别杀我!”凄厉的声音显得极度害怕和恐惧,少年始终闭着双眼,身子不安的在床上扭动,他的手不住的一张一合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少主,据那名手下临死前报告,当时情况紧急他才不得已把小少爷留下,本想先引开敌人等过后援兵到了再回头去找,却不想被这少年撞见,这人也是好心才自作聪明的把小少爷带到了山坳里藏了起来。”
眼看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要葬送枪下,即使知道自己已经习惯了血腥,心坚如铁。石樊石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他犹记得在他搜遍了整个山头找到那处窑洞时,他看见的小少爷正恬静安详的睡在另一个少年怀里,不骄不躁神情透着满足。他俯身上前分开两人时,这无知的少年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别死我是想救你的救你的”
真是无知啊!
“好心?无知的东西,我的儿子需要他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家伙来救?”雷震龙轻蔑一笑,他把枪拿了起来,樊石舒了一口气以为少主改变了注意,却不想雷震龙从怀里掏出一根小小的圆柱形模具,很是认真的装在枪口上。
“好心办坏事!这样的家伙更可恶,一枪崩了他算是便宜他了。”
无情的眼神冰冷的宣判少年的罪行,雷震龙身居高位愤怒起来丝毫不顾对手是无知少年还是谁,在他们的权欲世界里,一切都应该按照他们的意向来做,像游艺这种人是生是死全凭他们喜好。
命不由己!
“少主,能不能请您把这个少年赏给我。”樊石上前一步,大手提起被子为少年盖好,语气带着几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温度。
“哦?你这个小鬼你看上了?”狭长的眉毛一挑,雷震龙转头看着一脸正经高大英挺的手下。
樊石聪明能干跟着自己已经有十年了,底子干净手段狠辣,一双铁拳打的是又快又猛,鲜有敌手。好几次在危难之中救了自己,要说自己待他也不薄,女人,钱财,权利只要他开口自己基本上都会答应。不过这十几年来樊石却是一直勤勤恳恳跟在自己身边从未逾越,他现在的家当都是自己硬塞给他的,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听过他有什么在意的,或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不过最近偶尔听手下的人碎嘴说,“樊石喜欢的是男人,这难道是真的?”
知道雷震龙在确认什么,樊石将少年身子摆好,又贴心的拿起毛巾给少年擦汗,眼里没了以往的冰凉。“是的,少主,这个少年我很喜欢,希望你能赏给我。”
樊石在雷震龙身边一直都很完美,无欲无求似的,完美到雷震龙对他害怕。这样的人他始终不敢完全相信,因为自己手上没有他的把柄,没有那种让他心安的操控性感觉。现如今知道樊石的喜好,雷震龙哪有不答应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知是不是真心的笑容。
“哈哈哈!!好好好!!我们俩是兄弟嘛,说什么赏不赏的,听着多生分,既然你喜欢拿去就好了,一句话的事。”雷震龙收了抢,深邃的眼眸笑起来只留一道缝,手搭在樊石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谢少主!”樊石想要躬身弯腰却被雷震龙拘着行动不得,只得作罢,眼光再次落在气喘嘘嘘的柔弱少年身上。“唉!又是一可怜的孩子!”
雷震龙看着樊石‘真情流入’高兴的出了病房朝隔壁走去。
这栋别墅是雷震龙最近买的,想着D镇美好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情调按照帮主的喜好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布置,本以为计划实施的好老爷子就能多点时间留在Z国,却不想这一切还是泡汤了,好在刚刚樊石给了他个惊喜。
隔壁也是间病房,雷震龙的儿子雷王正靠床头,他气色红润,脖颈纤细如白鹅,五官精致,因发梢已经盖过了双肩,忽略那双阴郁的凤眸,唇红齿白,便有点男生女相,看着弱不禁风。
“小少爷身体已无大碍了,这一个星期都睡得很香,身子恢复的非常好,现在就可以下床锻炼。”私人医生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哦,这样就好,你去隔壁间看看吧,把那位也给我治好咯!”雷震龙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可以走了,他丢了一个眼神给剩下的两位仆从,然后才转过眼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看着那一头的修长墨发,很是不喜的皱眉。
“爸!隔壁是谁受伤了,您知道救我的人是谁吗?”雷王气质肖母,凤目里的双瞳却继承了父亲雷震龙那充满野性的梨黄色,尤其是他小小年纪很爱皱眉,吹开的额前碎发,丹凤眼尾比他父亲刻的还要深,上拴着一对柳眉,细而长。因为皱眉的关系,尾梢带着锋锐,没有一点女气,反而透着一股子侵略霸占的气质。
仆人们按照雷震龙的意思给雷王穿衣,有条不紊,大气不敢出;“怎么?你看见谁了?一个小喽啰而已,为了救你牺牲了,我已经处理掉了。你爷爷走了,我们现在就回家。”雷震龙看着眼前与自己面目四分肖像的儿子,内心不是很满意。
雷王是他第三个儿子,在家里的话仆人称其为‘三少爷’这与雷震龙在帮派里的地位如出一辙。自己的儿子身上挂着自己一样的称谓,雷震龙对这个儿子的关注其实还是很多的。然而关注的越多,他却越失望,雷王从小性子弱,随母,温婉善良没有狠劲,即使自己逼着他训练,改变也不大,直到五年前他母亲去世,人才开始变得冷血起来,沉默寡言不说,血性也似乎终于慢慢觉醒了。
“死了?小喽啰?牺牲了?”雷王想着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他敢肯定那晚抱着他的绝对不是大人的身体,帮里面的小喽啰是不可能有小孩的。
冰着一张脸,雷王任人给他穿衣,乌黑的头发被人束在脑后,额前的碎发恰到好处的遮住了眼里的幽光,这些年他已习惯不把多余的表情显在脸上。
下楼的时候雷震龙带着儿子路过隔壁,很是大方的说道;“樊石难得你喜欢,那么你就在这儿多呆几天吧,我放你一个月的假,处理好之后再回来找我。”
“是!谢少主恩!”樊石转过身来,朝着站在门口的雷震龙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雷王和善的笑了笑。
屋子里私人医生和两名护士正在忙碌,一大堆的医疗机器被搬进了房间,雷王路过时他立马眯起眼睛来,甚至有踮起脚尖,他想要看清里面躺着的人是谁,是不是那个抱着他,在梦里一直喊着叫他不要死的那个人。
他有那种预感!
“快点,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回去落下的训练要抓紧时间补上,不要再给我添乱。”雷震龙略带嫌弃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雷王的脚刚想踏进病房,却被父亲给打断,顿时不知怎的觉得心脏骤停了一下,身子却只能是机械的服从跟上了正轨的步调下了楼,但是那一刻的心悸却是深深的印在了他心上,他觉得病房里躺着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那个。
一定就是他!
他要找到那个人!可凭他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找到了他又要做什么呢?说一声谢谢?然后呢?
依旧还是路人罢了
樊石送雷震龙上车以后,他坐在一楼的客厅打了个电话;“把带回来的那个小孩的衣服扔到河里去,处理的干净点,我讨厌麻烦。”叹了一口气,随后樊石又换了一个新的号码,摁了另一串数字。
“买卖!帮我弄份真实的身份资料,年龄十二,身世清白,家破人亡!过几天我再把照片和其他细节发过去给你,五万定金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言辞干净利落,说完樊石立马就挂了电话,利索的再一次换上新的电话卡,手机被他扔到一旁。
“唉!就当自己做一回好人吧,呵呵!还真是讽刺,我居然也会做好事?”自我讽刺,嘲笑了几声,抬头望着二楼,樊石揉了揉眉心显得很疲惫。
雷震龙刚刚是真的想要杀人,自己不那样说的话这小孩的命绝对保不住,看雷震龙最后离开的表情他八成是把自己和小孩栓在一起了毕竟这小鬼可是自己开口承认‘喜欢的第一人’啊!
“以后有的忙了,希望你是个听话的,唉!——”
说来游艺也是倒霉,那晚他惊吓过度抱着雷王睡过去以后,当天夜里山里就下起了大雨,雷王本就发烧,游艺抱着他一觉还没睡醒人也被传染了,浑浑噩噩两人双双陷入很迷状态,幸好窑洞比较避风,墙上的衣服被吹下来盖在身上两天之后他俩才被樊石给找到。
之后游艺和雷王被一起接回别墅,两人又同时患上了急性肺炎,不过一个得到的是全力救治,一个却是半死不活的吊着。好在最后因为樊石的话,游艺终于被允许治疗,从死亡线上被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