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招》莲观

4、羌笛何须怨杨柳 商队翻过塔

　　商队翻过塔拉山，便进入了犬戎的前哨——乌斯楞草原。此时已是五月，草原上的格桑花正在盛开，五颜六色蔓延开大片大片。
　　但那些商人却对这种美景提不起什么兴趣，大都裹着羊毛披肩，在骆驼上晃晃悠悠地打盹。只除了一个人。那个人满脸胡须，皮肤黝黑，满身华贵的饰物。一看即是在安叶沙漠里的贵族。
　　那个人是萧碧城。他离开锦官城后即向西行去，进入安叶后很快与当地的暗桩汇合。又以某个安叶大家族的私生子身份，以做生意为名混入这支商队。其目的，当然是为了获得情报。而更深一层的计划，则是“海棠”。
　　商队从安叶最大的西罗城乘骆驼出发，沿着西凉河一路向北横穿沙漠，最终目的是犬戎大部所居的呼格尔草原。一行骆驼慢慢在草原上向北行进，遇到牧民的居住点便停下来，用骆驼上的铁锅和天启的糖盐，换取牧民手里为数不多的银子和铜板。
　　因为乌斯楞草原上的犬戎人廖廖无几，萧碧城他们注意的更多是所经过的地形及河流。承平了几百年的天启，对这片土地已经太过陌生。每隔一段时间，便有鸽子带着画着地图的纱绢向南而去，经过青州与锦官城两站的转送，最终到达承光帝的桌案上。
　　为了掩盖随身携带鸽子的目的，萧碧城特意带了一只海东青，对外只称所有的鸽子都是这只老鹰的食物。其他人只道他是纨绔习性，倒也不深究。
　　入夜，驼队停了下来。出于安全的目的，骆驼被围成一个大圈，驮架取下来也围成了一圈，而中心则是篝火与帐篷。
　　安顿好后，萧碧城在篝火边取出皮囊痛饮了几口。这是他离开锦官城时，酒馆掌柜所赠的海棠醉。如今，最后一口酒也喝完了。而明天，他们就要踏上呼格尔草原，真正进入犬戎的腹地。
　　夜色里远远传来骨笛忧愁的曲子，月明如霜。
　　海棠，快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