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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变萌娃2 大人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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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毅电话陆光明遭到无情的挂机,可能正执勤,徐毅将手机扔进裤兜,随手机自动重拨,手指节敲在车沿上,指着冼燕斌让他上车。
冼燕斌稍有迟疑,靠近徐毅,抬头仰视徐想说“谢谢”,不等他说出口就让徐毅情绪化地抓上了车。
这是个很不温柔的大哥哥,然后似乎并不是那么喜欢他,徐毅被抓得生疼,心里有些萎靡和不甘。
明明有变好看,明明应该可以被喜欢了。
他不敢表现出来,只对徐毅甜笑。
徐毅有些烦,转过冼燕斌对着自己的脸:“有力气现在给我睡!”
冼燕斌可怜巴巴眨了两下眼,闭上眼睛。
***
车停在两座独立的屋前,徐毅一提,将闭眼假睡眼珠子转溜的冼燕斌拎下车。
徐毅犹豫了下,见一老头从小巷子颠簸出来,手里抓着干草把,忙将冼燕斌抓回来,按着他的头压低,自己也跟着猫下头去。
老头远远地望见了车子,草把一扔颠簸地朝左边的屋子走去,“啪”地一声关上门,冼燕斌给吓了一跳,他偏头看徐毅。
“一老顽童你看个半天,有意思?”徐毅拿钥匙去开右边屋子的门,调笑几声,“咋的是看不惯?说不定你老了也会像这样,手里捏着一把干草就能当柴烧了。”
徐毅开门,发现窗帘都还拉着,自己干笑了下。
“进去,把灯开了!”徐毅命令冼燕斌,看他犹犹豫豫最后干脆撒丫子往外跑,三两步就给逮住往屋内送,“你跑什么跑?”
雨收了天还是灰黑色的,冼燕斌被押进了乌黑的屋里,屋内有些潮气,冼燕斌进去立马打了个喷嚏,听了几声猫叫,害怕地抓着徐毅的手狠下口,试着浑身的力气劲扑腾乱踢徐毅。
徐毅拧开灯。
徐毅推开抱着他大腿根的冼燕斌:“干什么?干什么?”
“……猫……”
冼燕斌青着脸皮瑟瑟发抖,心里的惧意随节攀升,啪啪地掉眼泪往后退。
一锅猫腻过来蹭徐毅的鞋跟,徐毅看冼燕斌梨花带泪的样,甩腿让它们:“走开走开。”
冼燕斌用力抹着泪,一副坚强的样子。
徐毅给猫盘加了猫粮,回头还见冼燕斌还搅着小手无声地抽泣。
徐毅走向他,他就蜷着小身子往后缩,最后甚至身边有什么东西就丢什么东西出来,拒绝徐毅的靠近。
徐毅看明白了,不再靠近冼燕斌。
他摸出手机给陆光明发信息。
徐毅:啥时候回来?
陆光明:连轴
嗬!徐毅看着手机提嘴一笑,有些不是滋味地敲出一根烟,在窗台上抽了起来。
据他知道,交警中队的工作其实不比派出所民警繁忙,可以保证休息时间的足够,大概晚上11点以后都是安睡的,而派出所晚上经常接到报警电话,处理一个警情最少也需要2个小时。
所以,徐毅觉得陆光明的连轴这个说法真是个很勉强的借口,勉强到他都不需要经过分析只要通过常识就能够识破。
一根烟下去,徐毅回头发现冼燕斌已经睡着了,小身子小小的蜷缩在沙发里,两只猫趴在他身旁,一只直接蹲到了他身上。
徐毅靠着阳台看着熟睡的冼燕斌,在窗台上看着又敲出一根烟。
他给陆光明发信息:猫给你喂了。
到点的时候徐毅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毛小孩睡熟了……
他站了一会,将窗帘都拉了,拿了陆光明的被子给冼燕斌盖上,决定自己出发回所里去。
车子启动的时候,徐毅发现发现毛小孩避着猫爬到二楼的围栏上,也不知什么时候醒的,或者说一直装睡着,就跟车上一样?
围栏上的猫向下望了望,软着身子一跃跳了下来,摇着尾巴往左边的屋子刺溜进去,冼燕斌看那猫跳下去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有些犹豫也在围栏上张望。
徐毅想到落地炸裂的西瓜,扶额拧眉,指着冼燕斌狠厉喝住:“你给等着,往后站着不许动!”
真是熊孩子!
他赶上去把冼燕斌弄下来,在老头子听到车子声出来之前逃之夭夭。
***
冼燕斌眼珠子转动,坐着变得乖巧安静,半天不说一句话别也不胡闹,徐毅将他带回所里训了几句,又科普了安全知识,将人丢给将寻寻,蒋寻寻见了面呆了呆,
“老大,这一会功夫,你出了门就把小乞丐卖了,换了个新哒?”
徐毅斥他,有眼无珠的东西,撑大了豆子眼,给我将人带了去,抽个血验个DNA,指不定人家人找着!
“哎,好嘞!”
蒋寻寻扑过去,冼燕斌跳起来……
徐毅一手撑开冼燕斌的脸,腾出空隙叫蒋寻寻把身上的冼燕斌给扣掉。
蒋寻寻站在一边笑而不动,“原来是这家伙啊,我啊陆哥说了,如果是那小乞丐,怎么来都无所谓,继续着继续着就习惯了!”
“陆光明那混蛋,到底谁才是你上司?”
蒋寻寻摊摊手:“我啊陆哥是我人生的标杆!”
相比较和煦生风对自己温婉地呼风唤雨的陆光明,和总缠着陆光明展示自己的肌肉线条的蒋寻寻,他更想要掐死后者。
毕竟,前者怎么说来都是自己意愿,后者却是怎么都看不顺眼,所以他也爱支使蒋寻寻干活,有事让他干,没事也让他干,什么都让他干,以求那种微妙的心理平衡。
徐毅笑:“这样!那一枝花今早还电话我让你来了通知她,要不要我帮忙叫过来?”
这个一枝花妹子是个一脸黑色麻豆的胖妹子,走起路来地板要震几震,一年前因被男友抛弃,夜半寻死觅活地要跳江,出警救她下来的是当时值班的蒋寻寻,自此就两人就纠缠上了。
一枝花妹子跑了半年的派出所,天天带着早餐守在门口赌蒋寻寻,偏要说蒋寻寻是看上自己如花入画的样貌,天天追在蒋寻寻后面跑,蒋寻寻天天走投无路,上班除了早到就是更早到躲着一枝花,某天发现一枝花妹子守在他家门口,自此连家也不敢回,现在和陆光明一块住着。
蒋寻寻一下脸色都白了,上去拉开有些疯魔的冼燕斌,不痛不快地干活去。
冼燕斌有些不高兴蒋寻寻来拉自己,正准备下口,瞥见徐毅两道锐利的芒光看着自己,缩了缩头,撅嘴,松开徐毅,跟着蒋寻寻的脚步出去。
徐毅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气,感觉舒服了。
嗬,跟我斗!
***
冼燕斌知道徐毅对自己膈应,想来自己还是不够可爱,有些沮丧。
他看看自己的手爪子很干净,又拖了新鞋看脚丫子,很干净,也不臭,所以他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哥哥?”冼燕斌喊。
蒋寻寻一抬头,吊着一边嘴巴笑:“叫我啊?”
冼燕斌点点头,一脸认真。
蒋寻寻:“有什么人生大难题随便说来,随便我治了你!”
冼燕斌将信将疑看着蒋寻寻。
蒋寻寻看他一副呆萌样,吊着嘴,伸一手在冼燕斌的头上乱揉一通,将他的发都打乱。
冼燕斌自从剪了发就爱惜地维护着自己的发型,这一搅还了得,撒丫子追着蒋寻寻满屋子跑,小短腿始终跟不上,看着徐毅直跺脚吹气,小瘦腮鼓鼓的憋得一张小脸通红。
蒋寻寻:“哇撒,真香呐,居然会舍得让你去万城剪发,从头到尾换了一遍,啧啧啧……”
冼燕斌看蒋寻寻嗅着指尖一脸陶醉,觉得别扭,又打不过,于是走开不再理他。
二狗和他说,打不过就跑,气不过咱们就倒。
***
蒋寻寻哪想多管一桩事,他了解徐毅的意思,让他带着冼燕斌不要去烦他,但他乐意见冼燕斌烦徐毅,所以睁眼放着冼燕斌挪着小短腿四处看四下逛。
冼燕斌在徐毅的办公室的门上趴着听了一会,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想了想,又回到蒋寻寻旁边,在他隔壁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坐着,好不乖巧的小模样。
蒋寻寻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冼燕斌当乐子。
蒋寻寻:“妈妈不要你了?爸爸不要你了?还有各位哥哥要呢!”
冼燕斌歪着头不看蒋寻寻,最讨厌人说谁不要自己了。
蒋寻寻又继续:“你那大恩人,就徐毅徐白蚁大家叫徐所的那根棍子,有什么好,当块狗皮膏药粘着,你是逐瘀止痛还是舒筋活血?人心里头有缕白月光,忽明忽暗地捂着呢,跟上去凑个什么热闹!”
蒋寻寻重重长长地“哎”了一句,看着大家的位置上空空的嚷了一句:“人都啥时候出去的,怎么还不有人回来嗳?”
冼燕斌不看蒋寻寻,蒋寻寻就来事。
蒋寻寻看冼燕斌一脸淡然,又挠一拳:“哎,我说的你听不听得懂,怎么就没反应呢?”
冼燕斌眨眼直视蒋寻寻,天真地问:“要懂什么?”
蒋寻寻:“哎,你小子我看你跟跟徐白蚁也不是这个状态啊?你也双面的太严重了吧!”
“听不懂是吧,我说人徐白蚁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你,跟上去凑什么热闹呢!要堵路吧就堵得干脆点,就可惜你马力有点不足!”蒋寻寻补充。
冼燕斌什么听不下去,倒是听懂了徐白蚁指的是徐毅,听蒋寻寻说徐毅不喜欢自己,虽然自己心里已经有底,但是被一语道破还是有些生气不想承认。
冼燕斌:“你说谎!”
蒋寻寻认真:“不信啊?那怎么被一次次摘出来?被一次次赶出来啊?”
冼燕斌带哭腔:“你骗人!”
蒋寻寻嘿嘿笑:“好,我是骗人啊,你说他有好声好气对过你啊?”
冼燕斌看着蒋寻寻笑,气坏了就要咬他,一阵风地追着蒋寻寻跑了一路,累得在桌角蹲着哭起来。
乔俊怕冼燕斌被蒋寻寻玩坏了,拉着蒋寻寻出去抽烟:“这不是还有人吗,在你眼里我是桌子还是椅子?都和活人不搭边了?”
蒋寻寻笑,“不啊,你是那跳蚤,高兴的时候蹦出来一下,让我没个痛快!”
***
冼燕斌一个人孤坐着,冲洗过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感觉全身从未有过的舒爽。
小小的他蹬着小短腿爬上蒋寻寻的转椅,在桌面随便拿了一支笔在蒋寻寻的文件上写写画画又撕掉了几张。
泄了愤之后整个人安静下来,看着徐毅紧闭的办公室门。
想着这个脾气坏坏恶狠狠的人其实也没有那么狠辣,至少不会随便揍人,不会关小黑屋,会买衣服,会一起剪头发,会让他买药,还会盖被子,但也会很冷淡地将自己丢掉、遗弃。
像把他丢弃在一家屋子里自己走。
像他上前去熊抱,被徐毅嫌弃地隔开。
二狗说,遇上了能给饭吃的人一定要用力抓住,追着跑,有能力在前面等着,力能及的时候后面追着,最不济在原地等着,说不定他那天没有力气或者不想跑了,肉就是你的了。
不想再让人更讨厌,他只好乖乖等着,不乱跑不乱动不捣乱,收起张牙舞爪的样子,整一副乖乖兔的模样,纯天然无公害。
***
冼燕斌看大家陆续回来了,躲着蒋寻寻,跑到另一个桌子旁边坐着,看着大着肚子的疏影一步步小心地走进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回来。
所里的人都用神奇的眼光来看他,有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徐毅拾辍出来一个萌正太,都围在冼燕斌的眼前转,不时伸出手捏他脸蛋。
冼燕斌张着两只手在面前乱抓反抗,就是没让一个人碰到他的脸。
两个女孩子哇哇叫,恨不得即刻生个女儿出来将冼燕斌拐回家。
疏影笑着跟婷月说:“我机会比较大,就看几个月后的性别问题了。”
婷月哭丧着脸大喊:“我要去比武招亲。”
蒋寻寻从徐毅的办公室出来,偏着头喊给后面的徐毅听,我啊陆哥慧眼识珠,就像当初发现这么美绝人寰的自己。
徐毅嗤了一声,冲蒋寻寻的后背丢出一支笔,又管婷月要笔芯装在他那布满蜘蛛网裂痕的笔壳里。
他用笔敲桌面,用命令的语气让冼燕斌“过来”。
冼燕斌看蒋寻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立马撒着脚丫子跑进徐毅的办公室,小心地关上了门。
徐毅让冼燕斌站住,绕着冼燕斌前后转了三圈,也没发现这小人和蒋寻寻小时候有什么相似的地方,遂放过他,要他,“好好安静的在沙发上呆着。”
冼燕斌理解所谓“好好安静的”的意思,就是人家过来捏他脸蛋的时候不能还手不能躲。
他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伸直了头看对面喝茶看报的徐毅,见徐毅一副与世界静好的样子有些不舒服,怎么就对自己那么恶狠狠呢?
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好了?
蒋寻寻再次经过冼燕斌面前的时候露出了险恶的笑容,捏着冼燕斌的脸皮一阵戳扁捏圆,冼燕斌也只是拿眼睛两眼汪汪地看徐毅,没敢下口咬人。
徐毅看着,心想,冼燕斌和蒋寻寻真实差的远了,哪里也不像啊,又想陆光明那恋小生物的怪癖好啥时候能好。
徐毅再次掷出他的笔,蒋寻寻嘿嘿哈哈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傻的吗?人家欺负你你不会欺负回来?”徐毅气不过来吼了冼燕斌一句。
冼燕斌眨了两下眼,抹去眼中的将落未落的泪花,轻轻地“恩”了一声,腰杆子直了直。
还是没有特别讨厌的,还可以努力,二狗说过:皇天不负有心人。
徐毅吁气,再次看冼燕斌的时候,见他脸上的红印子,又一副低头哈腰什么都好的模样,他郁闷地敲出一根烟走出办公室。
临门见冼燕斌跟过来,又折回办公室关上了门。
冼燕斌在外边敲门,徐毅不理会,过了一会也就安静了。
徐毅又深深吁了一口气,真真是唯小人难养也!小人难养也!!
***
冼燕斌不肯离去,守在门边,直到徐毅开了门,见到他在门边再次折回办公室不出来。
门没有关,徐毅就那样一脸彷徨趴在门边看徐毅。
他看徐毅低着头工作,他明明看见自己了还一脸没看见的样子,有些受伤,拿不准要不要进去,见他没赶自己,就一直在门边趴着看他。
这样慢慢安下心来,完全忘记了这个人上一秒才吼了自己一顿,将自己吼得莫名其妙一顿懵。
徐毅不时抬头看趴在门边探头的冼燕斌,看他呆头呆脑唯唯诺诺的样子,都想上前揍他一顿,手不停敲击在键盘上,一下重过一下。
他性子急,真的是禁不住这种软磨又慢反应弧的,一旦对上这个性子的人,他会急躁地想撞墙。
这个小人,简直就是他天敌了,徐毅拿眼尾扫他。
冼燕斌每每在徐毅抬头看他时候向门外缩一缩,待他觉得徐毅大概又低头忙活了,再探出头来去看。
也不知道这个人忙什么,只听得一阵键盘噼啪响,他想,这个大哥哥应该很忙很忙,自己不能添乱。
后来在所里冼燕斌一直克制着,不会随便人一靠近就紧张地奔向徐毅,也不随便出声。
他会远远的安安静静的跟在徐毅后面,徐毅到哪里他也要在哪里,连个去个洗手间也要跟着钻进去看着。
蒋寻寻用五音不全的颤音唱着:“人家虐我千百遍,我待人家如初恋!”
众人:“……”
徐毅:“你给我转过头去!”
冼燕斌乖乖转过头去,小身子贴着门板,徐毅扶额实在忍无可忍,将人推出隔间外:“你怎么那么像阴魂!”
他关门的时候还看见冼燕斌冲他眨了两下眼,一脸天真无邪,徐毅就像被人软绵绵地踢了一脚,不是说痛,就是怎么样都觉得别扭。
徐毅蹲厕的间隙陆光明来了一通电话,约好一起用晚饭,徐毅差一点就把手机掉坑里去了,讪讪地问他:“……我们?”
“对了,把小家伙带着一块吧!”
……
“——那你要不要把你养在我那的七只猫也一起带了!——”
徐毅咆哮完匆匆出来,冼燕斌小跑追上他的脚步,小心地去拉徐毅的衣角,又被徐毅拂去。
冼燕斌委屈地撅嘴。
***
冼燕斌招到无视。
陆幸绮见他一直守在徐毅的办公室门前,给他带了一瓶哇哈哈。
婷月帮冼燕斌上了吸管,见他逮人就咬,没接近他,只将哇哈哈放在他面前不远处,让他喝。
蒋寻寻总是不时出现来挠他,冼燕斌选择去敲徐毅的门,想找个靠山。
蒋寻寻拿起哇哈哈,全倒进肚子。
那道门始终紧闭,冼燕斌回来拿起哇哈哈的瓶子,发现它奇异的空了,他看向了离哇哈哈最近的婷月。
婷月的后脑勺收到扫视波,回头瞧见冼燕斌放下手中的哇哈哈,就顺手将哇哈哈的空瓶子丢进垃圾桶。
冼燕斌还在想,怎么说好的给我喝的,转眼间就抢走了,大人的话都不可信,大人的世界好复杂,时好时坏。
冼燕斌又到一边安静地坐着,再后来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徐毅的办公室门前,坐在凳子上两根小细腿晃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