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又怎样？》陆芝麻

4、大变萌娃 变好看了应

　　冼燕斌无法只亲在徐毅的腿裤子上，亲完昂着头看徐毅，看他有没有好一些。

　　看着不是特别有起色，又一个劲地往徐毅的身上靠，但是这个姿势取悦了自己，让他有安全感，于是更加不愿意离开，越抱越紧。

　　他的安慰的拥抱一次次被徐毅推开。

　　“他妈的陆光明，从哪里弄来的不明生物!”

　　“咳，徐所，要不我来？”

　　婷月看徐毅那只男人老皮糙手捏住那洗得不是很干净的白嫩的脸蛋，心里默默为这男人老狗的做法打上一百上千个红叉叉。

　　婷月叹了一气，道：“这么粗鲁，要吓坏小孩的，哎，你看看你！”

　　徐毅低头一看，冼燕斌眼眶里眼泪打着转，要哭不哭的样子，昂着头看自己。

　　婷月才一靠近，小人儿再次逃离了椅子，上前去霸主徐毅的大腿不让他走。

　　徐毅：“……”

　　乔俊洽好出完警回来，瞧见门口一大一小纠缠的两人，徐毅正气急败坏地往外摘狗皮膏药。

　　“哟，徐所啥时候多了个私生子啊？来，快叫哥哥！哦，哥哥捏捏，——啊——我说你怎么可以咬人啊？”

　　乔俊作势一个手锤比划着要下来，被徐毅给挡了回去：“没看都要哭了吗，哭了你负责？”

　　“瞧我，像跟你一样没个正行的吗？”

　　乔俊指指自己的鼻子，用手去揉冼燕斌的软发，“哥哥带你买糖糖好不好啊？”，他下手去抓冼燕斌，冷不丁，小人儿的一个小手锤打了他一个蒙。

　　居然还着了一个小笨孩的道。

　　没等得及蒋寻寻发威作福，徐毅两条大长腿前后交错，走了出去，腿上还挂着一个小燕斌随着他的脚步一起一落。

　　蒋寻寻和婷月直接傻眼，瞬间都觉得get到新技能，什么叫抱大腿，这样才叫抱大腿！

　　婷月：“徐所没事吧？”

　　蒋寻寻：“唔，这个，大概么……食色性也……”

　　蒋寻寻又挨了婷月一个手刀，他看婷月脸色潮红，又说：“想什么呢你！”

　　“去，我还能想什么？”婷月回了蒋寻寻一个手刀。

　　陆幸绮进进出出，拿了一件外套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将桌面上的资料捆了一捆，追着徐毅的脚步出去，跑到路口气都喘不匀还是没有赶上徐毅开车离去的速度。

　　“幸幸幸幸！”

　　陆幸绮一捆资料甩到徐毅桌面上，在徐毅的位置上坐下，手按着桌面，被乔俊一个劲地喊得有些不耐烦了，反问了一句：“做什么？”

　　婷月：“陆幸绮又怎么了？”

　　将寻寻回头给婷月一个手刀：“谁造啊！”

　　婷月一推蒋寻寻，两人见陆幸绮阴丧着脸去摸桌面上的资料，知道陆幸绮工作狂的状态又要上来了，感觉不妙，都散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

　　徐毅将公用的警车开了出来，停在童装店门口，静默地看了副驾驶座上的冼燕斌两秒。

　　他想起将这小人从自己大腿上摘下来的不容易，心里又问候了陆光明几百遍，车上没有备小儿安全椅，他折腾了好一阵将冼燕斌绑在副驾驶座上。

　　这小人，一路青着脸皮，最后终于忍不住一吐祸害了他的警服和车里小小的空间，此刻正蔓着一股酸臭味。

　　他动手去剥冼燕斌身上的警服，小家伙死死揪着不松手，徐毅也不好来硬的，毛小孩都软绵绵的，一拉一推说不好哪里就坏了。

　　他这一双手，贯来整坏的东西太多了，小到闹铃收音机，大到防盗门、货车。毛小孩看起来不比货车□□多少，瘦骨头搭着软面皮，营养不良弱不禁风的样子倒是很容易让人一把捏……

　　徐毅想，抓在手里骨头应该挺磕手的……

　　冼燕斌本来就冷，身子瘦小只好抓着宽大衣服以防漏风，也没想到徐毅会过来扯他的衣服，只是本能地想扣住身上的衣物。

　　徐毅看冼燕斌额上冒出了薄汗，两眼汪汪。

　　真头疼，简直蛋也疼！

　　他张开的双手顿时有些无措，在心里问候了陆光明无数遍。

　　这毛小孩搁在他面前本不想理睬的，偏偏又看不惯，又谁让他是该死的是姓陆的送来的。

　　作，徐毅觉得自己简直无药可救。

　　就算那个人不回家吃饭，十年不回来，百年出现一次，他也不能放着他喜欢的东西不管，更何况这还是个人。

　　冼燕斌往后缩了缩，抵上车门，整个人僵邦邦地迎视眼前的徐毅。

　　这个青色胡渣子涂了一脸的叔叔，看起来不干不净还带着一点痞气，邪乎乎的，恶狠狠地瞪他，他却看着看着凭空看出一些亲切来，就是凭着一股直觉，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不会伤害他的。

　　但是，也不会多么重视他。

　　见徐毅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就松开了紧拽着衣服的手，两汪大眼睛黑漆漆地盯着徐毅的眼睛看。

　　“咳！”徐毅这才意识到这毛小孩的想法，现在的小毛孩想法也太大了，这么小就知道□□可贵，也属难得了。

　　徐毅脑补了他硬扯去小家伙身上的衣物，小家伙哭唧唧说不要的场面，肩膀一抖，哆嗦起了几个鸡皮。

　　他干咳了一下，有些没法往下想了，这都是哪门子事啊！

　　他脱下外面的一层毛线衣给他套了上去，这才脱下连他都嫌弃的脏兮兮的警服。

　　导购小姐一见那醒目的警车很是警惕满脸堆笑，问完需求吁了一口长气，然后将几件码数大致的童装都拿了下来给徐毅，问“这些款式可以吗？”

　　“随便，要暖和点的！羽绒服，这件！再来几件贴身柔软点的内衣裤！”

　　冼燕斌被徐毅推进试衣间，导购小姐一脸讶异和不可置信：“真懂事，这么小个换衣服都不用大人帮忙了！”又说：“大人，您家小孩可真省心！”

　　徐毅眼瞳微微一收，“嗯”了一句，他知道，导购小姐将冼燕斌当成自己的儿子了，他并不想解释，他想他这辈子大概要断子绝孙的。

　　他踱步到门口，嘴角支起一根烟，背对着玻璃店面看路上的人流车龙。

　　其实冼燕斌不会穿衣，只是别扭着不喜欢一个陌生人来帮自己。

　　他在试衣间摆弄了好久才将衣物都勉强套上了，扭了几下不舒服又自己扒下来重新穿，来回折腾了几次终于是舒服了，赶忙出来，生怕那人等不耐烦自己走了。

　　他出来四下搜寻徐毅的身影，导购小姐指了指门口那个颀长的身形，他这才一颗心装回肚子里。

　　小孩子小小一点站在镜子前来来回回看了自己几圈，又转过身扭头在导购小姐面前转了几圈，小眼神闪着光，扑闪扑闪的喜悦就溢出在眼角，逗得导购小姐嘻嘻哈哈大笑。

　　导购小姐满目星星，对着外面的徐毅叫了几句，“大人！大人！”

　　可能因为声音太小徐毅没有听见，也许是冼燕斌动作太快，或者是称呼太难听，总之在徐毅没有作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冼燕斌已经跑过去在徐毅面前站定，仰着小脑袋看他。

　　骨碌大眼眨巴眨巴，见徐毅没动静，自行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转得都快晕倒了。

　　徐毅嘴里叼着一根烟，蹲下拎了小人一把，眼神上下审他，捏了捏他的肩膀，回头跟导购小姐说：“来两件毛线衣，耐脏的，羽绒服换个黑色的款！”

　　两人从童装店出来的时候，徐毅看着冼燕斌身上干净整洁的衣物才觉得舒服了。

　　“就是头发都能当扫帚用了！”

　　“恩？”冼燕斌抬头看他，不明白徐毅讲的什么意思。

　　***

　　徐毅兜着冼燕斌的后脑袋，推着他走路。

　　徐毅步子大，冼燕斌被推着小跑。

　　到车前也没几步路，但冼燕斌还是跑得上下气不接，蹲在地上呼呼哈气，让徐毅一把提了有气无力地虚站着。

　　冼燕斌看徐毅严肃不敢动作，无骨的软绵动物一样半吊着有些难受，但是他不敢反抗。

　　徐毅站在一旁有气无力地看他，这毛小孩真麻烦，两步路都走不了。

　　徐毅让冼燕斌站了一会，再上车的时候，闻着一股酸臭味冼燕斌有些难堪，徐毅将他扔在后座，车门关上又被打开，徐毅让冼燕斌下车，指了指路边的便民药店，说：“自己去买晕车贴！”

　　冼燕斌接过钱，走了几步看徐毅没有要跟过来的意思，见他只顾着在路边接着吞云吐雾，他眼神黯了下去。

　　一眼看去能望见的一个不大的药店，冼燕斌想自己应该赶得及。

　　他麻利去了又回，见这徐毅还斜靠在车旁等他，心情如雨后初霁，开心得露出几个歪歪有些发黄的牙齿。

　　飞奔过去，霸住大腿。

　　徐毅：“……”

　　徐毅看冼燕斌笑得开心，对小孩子这些莫名的高兴不高兴的情绪有些摸不透。

　　这样就高兴了？这可比小米胡好糊弄多了，想到小米胡他的眼神又暗淡下去。

　　本来想好好抚慰的一句“好了”硬是让他喊成了骂人的话，吓得冼燕斌从他腿上一哆嗦放开了手，站在旁边低着头试图一下又一下拉着徐毅的衣角，一副犯了错等待原谅的模样。

　　徐毅一看就心软了，心里丝丝拉拉地疼，因为这个动作太过熟悉，以前小米胡捣坏他文件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可怜的模样。

　　徐毅摸摸冼燕斌的头，点了他额头，恶狠狠的：“可别再让我再看见你这副模样！”

　　***

　　徐毅选择先去洗了车，再一块去剪个发，冼燕斌这才看起来像个人样。

　　冼燕斌有些兴奋，仔仔细细对着发廊的镜子前左摸摸右摸摸，似不相信这个人就是自己，确定之后就不住地对着徐毅笑，虽然对着一张冷冰冰的脸，但是冼燕斌就是很开心。

　　付钱的时候一洗发的小哥凑上来拉着徐毅的手：“蚂蚁哥，我以后保证不打群架了，这次免费，免费，求你下次不要再整我了！”

　　“我就是打了一次群架被你瞧见了，带回去教育了一顿就算了，你不至于现在还记得啊。”

　　洗发小哥实在不敢回想给冼燕斌洗发时的手感。

　　“云子，我这是消费，哪里整你了？”徐毅将抽出来的现金塞回钱包，“不过，谢了！”

　　冼燕斌还霸着大镜子对着里面的自己笑，一副自恋的表情，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最美，徐毅有些好笑。

　　冼燕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爱的波波头，炯炯大眼，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好看的，这样就可以招人喜欢了。

　　冼燕斌转过头来给徐毅笑了一个，青黄的脸皮有些微红。

　　徐毅干咳了一声，勾了勾嘴角，大手兜着冼燕斌将他从镜子前转开，带出发廊，末了还不忘挥挥手跟店老板说：“服务满意，下次还会再来！”

　　走了几步路，冼燕斌听到后面那店里有人跌倒的声音，他抬头看徐毅，并拉住了他的衣角，指了指那家店。

　　徐毅回看了一眼：“走你的，回头看你等下也该摔到！”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