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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祁府 ...

  •   管家开门的时候,还不知道小少爷走丢了,他瞅着祁文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还在想自家老爷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有人拱手来迎,一身玄色洒金锦衣,腰悬一通透翡翠,上刻芝兰玉树,满脸笑意:“多谢二人搭救犬子之恩,感激不尽,快些请进。”
      祁文怯生生喊了声:“爹。”那人看都不看,一挥手却让管家带着祁文去祠堂领罚了:“逆子无知,连累众人,去跪一个时辰。”
      白商和木泽相看无言,只得随了主人往正厅前去。
      君山银针随着水流的击打,沿着旋涡缓缓展开,由壶嘴流入茶盏,水声三起三落。侍女合上杯盖,端着三盏青花瓷杯,一一送至三人桌前。
      祁府正厅,入目的便是高悬的横幅,上以翰墨而书“临危不惧”四个大字,桌椅皆为红木而制,雕花以翠竹为主,少见常人家的牡丹或秋菊。
      那人端坐于正座,开口道:“鄙人祁延。”白商木泽闻言,躬身回礼。
      “那小子一出家门我便知晓了,成日在家中被人娇惯,不知世事险恶,一出去就被人佯装亲戚掳走了,也是他活该!我命人只跟在身后,不着手营救,单看他有什么本事自行逃离,也算他运气好,还真逃走了。可笑祁家小少爷虎落平阳,天大地大只能信任一乞丐为生,家门就在跟前,却没胆子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祁延眸中俱是笑意,言语听来似是厌弃,却句句皆含满意。
      白商心下了然,祁家家教,大抵如此。
      “那小子八岁了,他兄长在他的年纪已能为父分忧,熟读公羊,遍览四书,连太史公书都能说上两句。既然他无心诗书,便谴他去修习武艺,他又嫌苦,如此娇生惯养,怎能为吾之子!”祁延握紧手中茶杯,厉色尤现,“家父自幼参军,二十为将,是沙场上活下来的英勇男儿!祁家虽有家训,后世不得再入沙场,但铁血胆神怎可遗弃,若祁文连活下来的本事都没有,出去就算饿死,也不配冠祁家的名姓!”
      白商闻此,单掌放于前胸:“祁家主所说有理,可怜天下父母心。”
      谁料祁延一挥手:“哪里,不想丢面子罢了。快至午膳,二人用过了再走吧。”
      管家笑呵呵的来带白商二人前去厢房,又派了仆人前来侍候,他二人打小自己惯了,又连忙推了回去。白商这人颇守客礼,不闻不问,不听不看,待在房中就乖乖等人喊他吃饭。他看着桌上备着的文房四宝,想起昨晚的梦,有些真实的可怕。
      他记得梦里的怀中也有封书信,他直觉,也是翰墨书就。
      内容是什么?记不得了。
      木泽可不似白商一般,她从来坐不住,跟着管家开始在祁府随意的游荡。祁府的确不大,至少和山中小艾寺差不多,但是所有布局十分规矩,坐北朝南,是二进院落。大门在东南,有屏风隔断,正厅在一进,祠堂在二进,正房在二进正北,以砖石筑基,比旁的屋子都要高大许多,左右室为府中两位少爷的寝室,左为长子祁武,右为幺子祁文。
      相比旁的大家族,二进院落委实小了太多。
      但管家并不这样认为:“将军来的时候,颂城就是个小村,将军病的走不动路了,只得安家在此,但将军本是京城人士,祖上皆是在朝中做官的,怎能在土房中委屈自己,便拿了全部身家建了这房子,现在是小了,但在当时,是何等气派。将军还在门前的路上以银杏和桃树相错而种,春天望去,满街都是纷纷桃花,秋天望去,那是一片金黄啊。”
      “将军对夫人疼爱有加,这树,是特意为将军夫人种的。将军带着邻里亲戚走商挣钱,这颂城才慢慢有了样子,那城门楼,还是将军亲自筑的呢。”管家越说越激动,声音竟带了哽咽,“可惜啊,才刚过而立,将军就走了……”
      木泽就见不得人哭,一哭她就手足无措。那管家本就满脸的皱褶,哭起来更要丑了。她焦急的安抚了下:“还请节哀。”
      木泽没一会就把祁府逛完了,悠悠的晃到白商门前,猛地推开,弯眸笑道:“原来这祁家现在以商为业,怪不得如此富贵了。”
      白商看木泽手舞足蹈,听她左一个将军,右一个管家,才慢慢理出一个基本框架,那将军封号定远,是唤作定远将军的——也就是祁延的父亲。
      “定远将军叫什么?”不知怎的,白商的心跳的陡然有些快。
      “不知道,没好意思问。”
      “哦。”有点失落。
      门开了,小祁文换了身衣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瘸一拐地过来喊他们用饭。白商连忙将心中异样情绪梳理干净,跟着小不点踏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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